时序：我在末世当倒爷

。，里面涌出铁锈和腐烂的气味。他来不及喊，身体就被吸了进去。。。！。肺里的空气被挤空了，他蜷缩起来，像只被踩扁的虾米。剧痛从后背炸开，沿着脊椎往上爬。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前全是黑的。，氧气才重新灌进喉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撑在地上，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碎玻璃，或者别的什么。他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得像要压下来。没有云，只有一层均匀的、肮脏的灰霾。远处，几栋摩天楼的骨架刺向天空，玻璃全碎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像骷髅的眼窝。更近的地方，是成堆的瓦砾：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半融化的塑料招牌。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

空气里有股味儿。

铁锈。灰尘。还有别的——腐烂的甜腥气，像放了一个月的肉。

林川撑着站起来，腿在抖。他低头看自已的手，掌心被划破了，血混着黑色的灰。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牛仔裤，廉价运动鞋。工具包不见了，大概掉在裂缝里了。

“这**……”他声音哑得厉害，“……是哪？”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

他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个被轰炸过的城市街区，但更……旧。所有的东西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锈蚀得厉害。一辆汽车的残骸翻倒在路边，轮胎没了，车壳上长满了暗红色的锈瘤。街对面的商店招牌只剩下几个字母：“……ARKET”。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咔嚓一声。

低头。是一块头骨。

人类的，半边碎了，眼眶空洞地对着他。

林川猛地后退，背撞上一堵半塌的墙。他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不是梦。痛是真的，气味是真的，那头骨也是真的。

“冷静。”他对自已说，声音发颤，“得冷静。先搞清楚……”

话没说完。

远处传来一声嚎叫。

不是人声。是某种动物，但更尖利，更疯狂，像金属摩擦。声音从几个街区外传来，在废墟间回荡。

林川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贴着墙，慢慢蹲下，把自已缩进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几秒钟后，又一声嚎叫，更近了。还有别的声音——爪子刮过水泥地的嚓嚓声，很多只。

跑。

这个念头跳进脑子。但他没动。跑哪去？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而且那些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他强迫自已观察。左边是那辆废车，右边是一堆塌了一半的混凝土板，中间有条窄缝。前面是开阔的街道，不行。后面……他回头。

墙后面是个半塌的建筑，门框歪斜着，里面黑漆漆的。

赌一把。

他手脚并用爬过瓦砾堆，钻进那个门洞。里面比外面更暗，眼睛需要时间适应。空气里的霉味更重，还混着一股尿骚味。他摸到墙边，背靠着，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感让自已集中。工具包没了，但口袋里……他摸了一圈。手机，钥匙，半包皱巴巴的烟，一个塑料打火机。还有七十三块五毛钱。

“操。”他低声骂。

外面又传来嚎叫，这次就在街对面。他屏住呼吸，从门框边缘往外瞄。

影子。

先看到的是影子，在灰蒙蒙的光里拉得很长。然后那东西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林川的呼吸停了。

那东西……像老鼠。但太大了，体型赶上野猫。皮毛是斑秃的，一块块溃烂的粉红色皮肉露在外面，尾巴光秃秃的，尖端长着一颗肉瘤。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它停在街心，鼻子**着，左右转动脑袋。

在闻。

林川慢慢缩回头，背紧紧贴着墙。别动。别出声。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刺痛。他不敢擦。

几秒钟。

外面只有风声。

然后——嚓嚓嚓。

爪子刮地的声音，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

林川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除了瓦砾和几块碎木板，什么都没有。没有后门，窗户被砖块封死了。

死路。

脚步声停在门外。

他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种湿漉漉的嗅闻声。那东西在闻门缝。

跑不掉了。

林川的手在地上摸索，抓住一块碎砖。砖头边缘锋利，沾满灰尘。他握紧，指节发白。

门框的影子动了。

一个脑袋探进来。

血红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时间好像停了一拍。

然后那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整个身体撞了进来！速度太快，林川只看到一团斑秃的影子扑向面门。他本能地往旁边滚，砖头脱手了。

变异鼠扑了个空，撞在墙上，转身的速度快得吓人。林川爬起来就往门外冲，脚绊到瓦砾，踉跄着扑到街上。他回头，那东西已经追了出来，四肢着地，奔跑的姿势像蜘蛛。

跑！

林川沿着街道狂奔。运动鞋踩在碎石上打滑，他差点摔倒。身后的嘶叫声越来越近。他拐进一条小巷，两边是更高的废墟堆。

前面没路了。

一堵塌下来的墙堵死了巷子，大概三米高。

林川刹住脚步，转身。变异鼠停在巷口，堵住了退路。它慢慢走过来，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嘴巴咧开，露出细密的、发黄的尖牙。涎水从嘴角滴下来，落在灰尘里。

退到墙根了。

背抵着粗糙的混凝土，林川的手在身后摸索。瓦砾，碎玻璃，一根……铁管？

他抓住那根东西，抽出来。是截生锈的水管，大概半米长，一头还连着个弯头。沉甸甸的。

变异鼠伏低身体，后腿肌肉绷紧。

要扑了。

林川双手握住铁管，横在身前。手在抖，但他咬紧牙，强迫自已盯着那东西的眼睛。肾上腺素在血**烧，耳朵里全是自已的心跳声。

“来啊。”他嘶声说，“来！”

变异鼠动了。

不是直线扑击，而是猛地往左一跳，再折向右，速度快成一道残影。林川的视线跟不上，只能凭感觉挥动铁管——

砸空了。

铁管擦着变异鼠的背划过，只在溃烂的皮肉上刮下一小块。那东西落地，转身，几乎没停顿就又扑上来。这次是正面。

林川往后仰，铁管往上撩。

砰！

铁管砸中了什么东西，震得他虎口发麻。变异鼠被打得偏了方向，撞在旁边的瓦砾堆上，但立刻翻身起来。林川看到它肩胛骨的位置凹下去一块，但没流血。那东西好像不知道痛。

它嘶叫着，再次扑来。

林川挥管横扫。这次变异鼠跳起来，避开铁管，前爪抓向他的脸。林川偏头，爪子擦过脸颊，**辣的痛。他踉跄后退，脚后跟绊到东西，整个人往后倒。

视野天旋地转。

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发黑。他听见自已粗重的喘息，还有那东西逼近的脚步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地，摸到了那根铁管。

抓起来。

变异鼠已经扑到头顶，血盆大口张开，腥臭味扑面而来。

林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不想死。

他双手握住铁管，用尽全身力气往上刺——

就在这一瞬间。

他眼里的世界，变了。

不是真的变了。是感觉。一切都……慢了下来。

变异鼠扑击的动作像卡顿的录像，一帧一帧地往前挪。他能看清每一块溃烂的皮肉，每一根发黄的牙齿，甚至口水从齿缝间拉出的细丝。风声变低了，变成一种拖长的呜咽。他自已的动作也慢了，铁管缓缓上抬，锈迹斑斑的表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

但思维是快的。

他能思考。

那东西的喉咙。最脆弱的地方。铁管弯头的那截，角度刚好。

他调整了手腕的角度，微不可察地偏了半寸。

然后时间恢复了。

噗嗤！

铁管的弯头精准地捅进了变异鼠张开的嘴里，穿透上颚，从后脑勺刺出来。冲击力带着林川的手往后撞，铁管脱手了。变异鼠的身体僵在半空，四肢抽搐，血红的眼睛瞪得极大。

然后它摔下来，砸在林川身上。

死沉。

林川被压得闷哼一声，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冲进鼻腔。他用力把那东西推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直到背撞上墙才停下。

他盯着那具**。

变异鼠侧躺着，铁管还插在嘴里，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往外冒，在灰尘里积成一滩。它的后腿还在轻微抽搐。

死了。

真的死了。

林川瘫坐在墙根，开始发抖。先是手，然后是全身。牙齿打颤，咯咯作响。他低头看自已的手，虎口裂了，血混着铁锈。脸上被爪子划伤的地方**辣地痛。

他杀了它。

用一根生锈的水管，杀了一只……怪物。

“哈……”他笑出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哈哈……”

笑到一半变成咳嗽。他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等咳嗽平息，他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和灰。

得离开这里。

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刚才的嚎叫声不止这一只。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走到**旁边，蹲下。铁管得拿回来，这是唯一的武器。他握住露在外面的那截，用力往外拔。

铁管卡得很紧。他踩住变异鼠的脑袋，双手用力。

啵！

带着脑浆和碎骨***了。林川差点往后坐倒。他甩了甩铁管，黑红色的液体溅在地上。

正要走，他瞥见**伤口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很小，金色的，像沙粒。

他凑近看。那些金色颗粒嵌在血肉里，微微发光，和周围暗红色的组织形成诡异对比。他犹豫了一下，用铁管尖端拨了拨。

颗粒掉出来几颗，落在灰尘上。

林川捡起一颗。触感微温，不像金属，更像……某种晶体。很轻。

视野边缘突然模糊了一下。

几行半透明的字浮现在视网膜上，像劣质的AR投影：

击杀低等变异体“腐啮鼠”

吸收微量时空尘晶

时序进化系统激活度：1%

林川僵住了。

他眨眨眼。字还在。不是幻觉。

“系统？”他喃喃道。

没有回应。字迹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他盯着手里的金色颗粒。时空尘晶？系统？这**到底……

远处又传来嚎叫。

这次更近，而且不止一只。

林川把金色颗粒塞进口袋，握紧铁管，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