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名:《以痛养魂:被魔尊偏爱之后》本书主角有苏沐雨顾星河,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ncyzy”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天衍学宫的桃花比往年晚了半月。,苏沐雨紧了紧月白披风,捧着药匣子往听竹苑去。晨雾浓得化不开,她走几步便要停下来轻喘,手腕上的素白绫带被露水洇湿,透出底下淡粉的旧痕。“苏师姐又去给陆师兄送药?”,眼睛却不敢多看她——这位于三年前空降学宫的医谷真传,容貌气质皆属上乘,偏生那身病弱之态太过扎眼,像是稍大些的风就能吹散了。“陆师兄昨日练剑岔了气脉。”苏沐雨温声应着,琥珀色眸子映着雾色,像浸在清水里的蜜糖...
精彩内容
,天还未亮透。,面前摆着十七八个玉匣。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琉璃灯盏的柔光,指尖捻着一株“凝露草”细细观察——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这是昨夜从丹鼎堂送来的问题药材。“师姐,您又一夜没睡?”,手里提着食盒,看到苏沐雨眼下淡淡的青影,忍不住叹气:“程长老说了多少次,您身子弱,不能这样熬。只是查验药材,费不了多少神。”苏沐雨抬眸浅笑,指了指旁边的圆凳,“坐吧。今日膳堂做了什么?桂花米糕,莲子粥,还有您爱吃的甜橙蜜饯。”白芷打开食盒,热气混着甜香散开,“对了,听说天剑宗的陆师兄今日要闯‘千锤百炼阵’,好些人都去北峰看热闹了。”。……她昨日翻看伤情记录时,见过三十二例挑战者档案。成功的只有七人,且都是体修。陆清辞虽是紫霄剑体,但终究是剑修,肉身强度未必——
“师姐担心陆师兄?”白芷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陆师兄挺好的,人长得俊,修为又高,对师姐也上心。这三年他每月都送药,风雨无阻,连茯苓长老都说他诚意足……”
“白芷。”苏沐雨轻声打断,将蜜饯放回碟中,“慎言。我与陆师兄只是同门之谊,莫要乱说,坏了人家清誉。”
她说这话时神色平静,白芷却觉得师姐周遭的空气忽然冷了几分。那是种很细微的疏离感,像在温柔的外表下筑了道看不见的墙。
“哦……”白芷讪讪低头喝粥。
窗外天色渐明,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卯时正,学宫晨课开始。
苏沐雨起身整理衣襟,樱粉长发绾成简单的垂髻,只簪了那支白玉幻玥簪。月白披风系好,腰间的甜橙香囊随着动作轻晃。
“我去药圃看看新栽的‘清心草’,你吃完把药材分类收好。”
“师姐不等辰时再去吗?这会儿露水重——”
话未说完,苏沐雨已经踏出配药房。
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吹得披风下摆微微扬起。她沿着青石小径往东走,经过一片竹林时,袖中的沐雨铃忽然轻轻震颤。
不是预警,是共鸣——附近有木属性灵气在异常波动。
苏沐雨停下脚步,琥珀色眸子扫过竹林深处。隐约能听见压抑的痛哼声,还有铁器刮擦石头的刺耳声响。
她循声走去。
竹林尽头有片不大的空地,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蜷缩在地上,右手死死攥着把豁了口的柴刀,左腿裤管被鲜血浸透了一**。旁边倒着只已经断气的铁背豪猪——一阶妖兽,獠牙足有半尺长。
“别动。”
苏沐雨快步上前,蹲下身时裙摆沾了泥土也不顾。她先封住少年腿上几处大穴止血,指尖凝出碧绿灵光探查伤口。
是被獠牙贯穿了小腿,伤口极深,骨头上都有裂痕。更麻烦的是,豪猪獠牙带毒,毒液已经顺着血脉往上蔓延了寸许。
“师、师姐……”少年疼得冷汗直冒,却还强撑着说,“我没事……就是采药时不小心……”
“铁背豪猪昼伏夜出,怎会白日出现在竹林?”苏沐雨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问,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说实话。”
少年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许久才低声道:“是……是有人告诉我,竹林深处有‘玉髓芝’,一株能换三十贡献点……我、我想攒钱换把好点的剑……”
苏沐雨长睫微垂。
她认得这少年——杂役弟子陈小川,十五岁,三灵根,因家境贫寒交不起束脩,只能做杂役换修行资源。像他这样的孩子在学宫不少,每日起早贪黑干活,就盼着哪天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外门弟子。
“玉髓芝生于阴寒洞穴,怎会在阳光充足的竹林?”苏沐雨轻叹,“你被骗了。”
陈小川眼眶瞬间红了,不是疼的,是委屈和绝望。
苏沐雨没再多说,掌心碧光大盛。她施展的是医仙谷秘传的“枯木逢春术”,只见少年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毒血被逼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就在毒血排尽的瞬间,苏沐雨脸色忽然煞白。
她袖中的沐雨铃剧烈震颤——不是吸收伤势的反噬,而是感应到了更隐蔽的东西:毒血里混着一缕极其阴寒的邪气,正顺着她的灵力逆流而上,直冲心脉!
是陷阱。
有人在这只豪猪体内做了手脚,专等木灵根修士来解!
苏沐雨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狠狠点在右臂曲池穴上。一道碧绿血箭从指尖射出,将那缕邪气带出体外。血溅在地上的瞬间,竟凝结成冰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师姐!”陈小川吓坏了。
“无碍。”苏沐雨声音有些发虚,额角渗出冷汗。她快速包扎好少年的腿伤,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益气丹’,每日服一粒,三日内不要动用灵力。”
“师姐,您的伤……”
“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休息片刻就好。”苏沐雨站起身,身形晃了晃才稳住,“今日之事,莫要对任何人提起。回去后就说……是自已不小心摔伤的,明白吗?”
陈小川重重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谢谢师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您……”
“医者本分罢了。”苏沐雨摸摸他的头,笑容温和,“快回去吧。”
看着少年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苏沐雨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蹲下身,用玉簪挑起地上那枚冰晶,琥珀色眸子暗沉如夜。
邪气阴寒刺骨,带着浓郁的魔界气息……但不是暗渊阁的手法,更像是——
“血煞宗?”
身后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苏沐雨猛回头,只见顾星河不知何时站在竹林边缘,冰蓝长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色泽。她今日换了身雾蓝劲装,腰间悬着青铜罗盘,钢青色凤眸正盯着那枚冰晶。
“辰曜?”苏沐雨下意识想藏起冰晶。
但顾星河已经走到她面前,俯身仔细查看:“血煞宗特有的‘寒髓煞气’,专克木灵根。你方才若慢上半息,煞气入心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根尽毁。”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沐雨苍白的脸上,眉头蹙起:“又动用沐雨铃了?”
“只是吸纳了点毒血,无碍的。”苏沐雨站起身,将冰晶收入特制的封灵玉盒,“倒是这血煞宗……他们不是五十年前就被仙盟灭门了吗?”
“灭的是明面上的宗门,余孽散入各地,时有作祟。”顾星河语气冰冷,“但血煞宗与暗渊阁素无往来,为何会出现在学宫附近,还专挑你下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论道大会在即,各路人马齐聚,果然开始不太平了。
“此事我会暗中调查。”顾星河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星盘,递到苏沐雨面前,“这个‘子母星盘’你贴身带着。一旦遇险,捏碎子盘,无论我在何处,母盘都会示警。”
星盘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表面刻着繁复的星轨符文,入手温润。苏沐雨知道这是天机阁秘宝,炼制不易,顾星河自已恐怕也只有这一对。
“太贵重了……”
“拿着。”顾星河将星盘塞进她手心,指尖无意间触到苏沐雨的手腕,两人同时一僵。
苏沐雨飞快缩回手,耳根泛红。
顾星河别过脸,声音依旧平静:“我今日要去阵道堂参加考核,午时前结束。你……小心些,莫要再独自来偏僻处。”
“知道了。”苏沐雨低头将星盘收进怀里,“你也……考核顺利。”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转身离开竹林。
顾星河走出十余步后,才停下回头。晨雾里,苏沐雨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樱粉长发被风吹起,像一株随时会折断的花。
她握紧袖中的碎辰剑柄,钢青色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东海秘境里,苏沐雨为救她承下元婴修士三击,**倒在她怀里时,也是这样脆弱,又这样固执。
那时她问:“为什么要救我?我们素不相识。”
苏沐雨咳着血笑:“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那些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当时的顾星河不懂。现在好像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她最终只是转身,快步往阵道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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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北峰炼器台
千锤百炼阵已经开启。
阵法笼罩着方圆十丈的石台,台上悬浮着十二柄玄铁巨锤,每一柄都有千斤重,正以某种规律缓缓游走。陆清辞站在阵法中央,紫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脊背却挺得笔直。
看台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各宗的年轻弟子。
“已经第七十三锤了……”有人咋舌,“陆师兄硬是没退一步,这肉身强度,当真恐怖。”
“紫霄剑体第三层,你以为开玩笑的?”
“可我听说,这阵法越往后锤力越重,最后百锤每一锤都堪比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议论声中,第七十四锤轰然落下!
陆清辞双膝微屈,双手结印硬接。锤影与紫霄剑气碰撞,炸开刺目的光焰。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
但他依旧没退。
看台角落,苏沐雨静静站着。她没有往前挤,只是远远看着,琥珀色眸子里映着阵法中央那个倔强的身影。
白芷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师姐,陆师兄这样硬撑,会不会……”
“他知道自已在做什么。”苏沐雨轻声道,“剑修的道,本就是迎难而上。”
话虽如此,她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掐了个法诀——缕缕肉眼难见的碧绿灵气从地面渗出,缓缓渗入阵法边缘。这不是干预比试,而是暗中布下一层极薄的“生生不息阵”,能在陆清辞力竭时护住他心脉不断。
这手法极其隐蔽,连主持阵法的器宗长老都没察觉。
但有人察觉了。
看台另一侧,祝月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修器道,对灵力波动最是敏感。那股柔和坚韧的木灵之气,分明来自——
她转头,目光穿过人群,与苏沐雨对上。
苏沐雨轻轻摇头。
祝月抿紧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腕间的千机锁无声滑出几节,随时准备出手。
第八十九锤。
陆清辞单膝跪地,双臂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眼中剑意反而越发炽盛,竟在重压之下开始冲击紫霄剑体**层的瓶颈!
“这小子……”器宗长老动容,“是要借外力破境!”
第九十七锤。
陆清辞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衣襟。但他身上腾起的紫霄剑气却猛然暴涨,隐隐凝成一柄巨剑虚影!
第九十八、九十九……
最后一锤落下时,整个炼器台都剧烈震动。
烟尘弥漫中,陆清辞的身影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倒下。他缓缓站直,周身剑气如龙盘旋,紫霄剑体——突破至**层!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
器宗长老宣布:“天剑宗陆清辞,千锤百炼阵,通过!”
陆清辞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当看到角落那道樱粉身影时,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就看见,苏沐雨对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没有关切,没有祝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那抹笑意僵在脸上,渐渐变成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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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膳堂二楼雅间
沈怡晚一脚踹开门,金红异瞳里燃着怒火:“查清楚了!竹林那只豪猪,是御兽门的人‘不小心’放出来的!”
圆桌旁,江楠安正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闻言抬起紫罗兰色的猫眼:“御兽门?他们和清玥姐姐有仇?”
“有个屁仇!”沈怡晚坐下,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我抓了那个放猪的弟子,逼问半天他才招——是有人给了他五十块灵石,让他‘给医谷那个病美人找点麻烦’。”
祝月坐在窗边擦拭重岳之锤,闻言动作一顿:“谁?”
“他没见过真人,对方戴着斗笠,声音也做了伪装。”沈怡晚恨恨道,“但他说那人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像……像檀香混着血腥味。”
“血煞宗的人,常用‘血檀香’掩盖身上煞气。”顾星河推门进来,冰蓝长发束得一丝不苟,脸色却比晨间更冷,“阵道考核时,我感应到西峰有异常的血煞波动,追过去时人已经跑了,只留下这个。”
她将一枚暗红色的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材质普通,表面却刻着一行小字:“七日之内,送苏沐雨至北山断魂崖。否则,血洗天衍学宫。”
雅间里瞬间死寂。
江楠安手中的茶杯“咔嚓”碎裂,紫眸深处翻涌起暴戾的暗流。沈怡晚掌心跳出火焰,又强行压下去。祝月握锤的手指节发白。
只有顾星河还算冷静:“血煞宗余孽,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血洗学宫。他们背后有人指使。”
“暗渊阁?”祝月沉声。
“未必。”顾星河摇头,“也可能是有人想借刀**,搅浑水。论道大会期间,各宗摩擦本就不少。”
她看向一直沉默的苏沐雨:“清玥,你怎么想?”
苏沐雨正垂眸看着那枚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绫带。许久,她才抬起琥珀色的眸子,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四人齐刷刷看向她。
“三年前,我在东海救过一个散修。”苏沐雨缓缓道,“他中了深海毒鲀的毒,全身溃烂,无人敢碰。我为他祛毒疗伤三日,自已却不慎染上余毒,卧床半月。”
“后来呢?”沈怡晚问。
“后来他伤愈离开,说欠我一条命,定会报答。”苏沐雨顿了顿,“但三个月前,我在药王谷的悬赏榜上看到他的画像——血煞宗余孽,代号‘血手’,赏金五千灵石。”
她苦笑了下:“我托人打听,才知他当年中毒,是因为盗取血煞宗秘宝被追杀。我救了他,却也让他暴露了行踪。血煞宗抓不到他,便迁怒于我……”
“放*****!”沈怡晚拍案而起,“师姐救他是恩,他不思报答也就罢了,还敢恩将仇报?!”
“人心难测。”苏沐雨摇摇头,“更何况,他未必真想杀我。这玉简上的威胁太明显,更像是……想逼我离开学宫。”
顾星河眸色一凛:“调虎离山?”
“或许。”苏沐雨站起身,走到窗边。午时的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得那双琥珀色眸子通透如琉璃,“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连累学宫。”
她转身,看向四个同伴,忽然深深一礼:
“接下来几日,可能要连累诸位了。”
江楠安第一个站起来扶住她,紫眸里满是心疼:“姐姐说什么傻话!我们本就该护着你!”
“幻芷说得对。”祝月也起身,重岳之锤扛在肩上,“来一个,我锤一个。”
沈怡晚搂住苏沐雨的肩,金红异瞳亮晶晶的:“师姐放心,有我们在,谁都动不了你!”
顾星河没说话,只是走到苏沐雨面前,将一枚新炼制的护身玉符挂在她颈间。
玉符温润,带着顾星河特有的清冷气息。
“我会查出血手的藏身之处。”顾星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这之前,你半步都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苏沐雨望着眼前四人,喉咙有些发哽。
她想起三年前东海秘境里,五人初次并肩作战时,也是这样——明明素不相识,却肯为她拼命。
那时她问:“为什么要帮我?”
顾星河说:“你救人在先。”
祝月说:“我欠你的。”
江楠安说:“姐姐的香味让我安心。”
沈怡晚说:“师姐是好人!”
理由各不相同,心意却一样赤诚。
苏沐雨低下头,指尖攥紧了颈间的玉符,轻声应道:
“好。”
窗外,午时的钟声悠悠响起。
论道大会的第二日,即将在平静的表象下,掀起第一缕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