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公平竞技场：我靠代码弑神

，汗水已经浸透了那件衣领已满是断开线头的旧T恤。，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那是真正属于二十四岁年轻人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竞技场结算界面在视网膜上缓缓浮现：本场胜利当前连胜：47场个人积分：798，345竞技者排名：区域前0.7%“终于够了。”，声音在狭小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的终于够了。

陆凡推开椅子起身，左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三个月前一场死斗留下的旧伤，神经接入可以屏蔽痛觉，但现实里的身体不会说谎。他跛着脚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安放着一台乳白色的维生舱。

舱内躺着个少女，十六岁，瘦得几乎脱形。氧气面罩下，她的胸膛微弱起伏。舱体侧面屏幕显示着生命体征曲线，以及一行刺眼的数字：基础维生费用余额：12小时7分。

“小雨，哥攒够了。”陆凡把额头贴在冰冷的舱盖上，声音轻柔，“八十万信用点，后天‘新雅典’医院就能安排意识唤醒手术。主治医生亲口说的，成功率有六成。”

维生舱毫无反应，唯有机器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陆凡直起身，揉了揉脸，重新挂起笑容。他不能垮，至少在妹妹面前不能。他走到角落的简易料理台，把最后一支营养膏挤进碗里，兑热水搅成糊状。窗外的霓虹光透过第九区永远不擦的玻璃，把糊状物染成诡异的紫红色。

这是他今晚的晚餐——如果那能叫晚餐的话。

其实刚才那场胜利的奖金，足够他去楼下自动贩售机买两份真正的合成肉排。但陆凡没动。手术费只是开始，术后康复、神经复健、长期药物……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他得省下他吃进嘴里的每一口。

深夜十一点，陆凡重新戴上了头盔。

这是他今晚的最后一场——一场非公开的高阶邀请赛，对手是“寰宇集团”青训营的种子选手。赢了，能再拿五万信用点。输了，不扣分。这是“渡鸦”那家伙牵的线，抽成百分之十五。

“值得一赌。”陆凡当时在加密频道里说。

现在，他悬浮在竞技场的准备空间中。场景随机生成为古罗马斗兽场废墟，虚拟的月光把断壁残垣照得惨白。远处，对手“银翼”的身影正在凝聚——那是个装备着流线型外骨骼装甲的精英造型，和陆凡身上这套系统免费发放的初始皮甲形成刺眼对比。

对决倒计时：3、2、1——开始！

银翼率先冲锋，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焰，速度惊人。陆凡没动，他在等。

距离三十米时，陆凡动了。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冲锋轨迹斜跨一步，同时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个极其古怪的下压动作——那不是系统预设的技能手势，而是他自已琢磨出来的、利用场景物理引擎漏洞的“伪指令”。

下一秒，银翼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

不是技能效果，是场景物理计算被短暂干扰后产生的真实坍塌。银翼猝不及防，推进器失衡，整个人向前栽去。陆凡早已算好位置，手中那把最廉价的合金短剑，精准地刺入外骨骼腰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致命一击！

胜利！

整个过程，不到七秒。

陆凡摘下头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种“小花招”极其消耗精神力，但他别无选择。没有钱买高级装备，没有基因改造，没有财团赞助，他只能用脑子、用观察、用无数次实战中积累的那些系统不会教的东西。

他调出账户界面。

积分：803，345

够了。真的够了。

陆凡甚至开始规划后天带妹妹转院时要带什么东西——那本她最爱看的纸质童话书，虽然页面都黄了；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还有……

****（紧急）

猩红色的弹窗毫无征兆地占满视野。

经奥林匹斯公平**委员会裁定，竞技者“陆凡”（ID: LF-0917）在今日21:47场的对决中，使用未公开的系统漏洞，严重违反《绝对公平**》第三条、第七条及附属条款。

现作出最终裁决：

1. 永久封禁该竞技者账户；

2. 没**户内全部积分及资产；

3. 该竞技者社会信用等级下调至“E级”（限制级）；

4. 此裁定立即生效，不可上诉。

陆凡僵在椅子上。

他盯着那些字，一遍，两遍，三遍。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某种外星语言。

“漏洞？”他喃喃道，“什么漏洞？”

手指颤抖着点开详情链接，里面是一段经过剪辑的慢放视频——正是刚才那场对决。视频在他“下压”的动作处用红圈标出，配着技术分析：检测到非常规数据波动，与场景物理引擎异常崩溃存在99.7%相关度，判定为恶意利用未公开漏洞。

“那是地形弱点！我观察了三个月才找到的规律！”陆凡对着空房间嘶吼，“那不是什么漏洞！”

没有回应。

他疯狂地点击申诉按钮，弹窗却是灰色的：信用等级不足，无法发起申诉。

他转而拨打竞技者**线路，忙音。

他翻找“渡鸦”的****，那个加密频道已经离线。

一切都在几分钟内发生，快得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斩首行动。

陆凡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他冲到维生舱前，手忙脚乱地调出医疗账户界面——

基础维生服务将于11小时22分钟后因欠费自动终止。

如需续费，请确保账户信用等级在C级以上。

E级。

他是E级了。

这意味着他无法使用任何付费公共服务，无法租赁设备，无法进入大多数商业区域，甚至……无法购买食物。

“不……”

陆凡跪在维生舱前，手指抠进金属地板缝隙。指甲裂开，渗出血，他感觉不到。

他盯着舱内妹妹的脸。那么安静，好像只是睡着了。

“等我，小雨。”他咬着牙站起来，眼睛血红，“哥去找他们。哥去找人说清楚。”

凌晨两点，第九区边缘的数据交换中心。

这是一栋巨大的灰色建筑，外墙布满通风管道和**的线缆，像一头趴伏的钢铁怪兽。正规入口有保安和扫描仪，但陆凡知道一个地方——三号通风管道下方的检修口，锁坏了三个月都没人修。

他挤了进去。

管道里弥漫着臭氧和金属过热的气味。远处传来服务器阵列的低沉嗡鸣，像某种巨兽的心跳。陆凡爬了大概五十米，在一個岔路口停下。这里墙壁上有个废弃的物理接口，连接着建筑内部的数据主干。

这是他三个月前“踩点”时发现的。

那时他还没这么绝望，只是想留条后路——万一哪天需要查点不公开的比赛记录呢？

现在，这是唯一的“后路”。

陆凡从背包里掏出那套二手改装设备：一个便携神经桥接器，几根手工焊接的数据线，还有一小瓶用来冷却接口的液态氮。设备简陋得可笑，但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只要找到那场比赛的原始日志，”他一边接线一边自言自语，更像是在给自已打气，“只要证明我没有主动注入恶意代码，只是触发了场景固有*ug……委员会必须重新审理……”

接口插上。

神经桥接器贴在太阳穴。

冰凉的触感。

陆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启动了桥接程序。

最初的几秒钟，一切正常。数据流顺着线缆涌入，在神经桥接器的过滤下，变成他可以理解的检索请求。他“看”到了交换中心的内部网络结构，找到了比赛日志存储区，开始搜索——

然后，警报响了。

不是声音警报，是直接刺入神经的权限冲突冲击。

猩红色的警告代码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意识：

检测到未授权深度访问！

触发**防御协议！

反制措施启动：数据洪流定向冲刷！

“不——！”

陆凡想断开，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太晚了。

庞大的、未经处理的原始数据流，顺着那根廉价的数据线，以百倍于设计负荷的强度，蛮横地灌入他的神经桥接器——然后直接冲进他的大脑。

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不是白色。是无数破碎的、旋转的、嘶吼的代码。它们不再是规整的0和1，而变成尖锐的噪音、灼热的色彩、撕裂的痛感。陆凡“感觉”到自已左眼球在融化，耳膜在爆裂，脊椎像被通上了高压电。

他听见自已在惨叫。

但更可怕的是，在那些疯狂的数据碎片中，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线条。

无数发光的、半透明的线条，纵横交错，构成他眼前的通风管道、手中的设备、甚至自已的身体。每一条线都在流动，流淌着微小到极致的符号。这些符号组合、分离、碰撞，遵循着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直观“看见”的规律。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由代码编织的……结构。

这就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再次有意识时，陆凡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睁开眼。

右眼还能看见——天花板，布满污渍的通风管道。左眼一片漆黑。

他试图抬手去摸，左臂没有反应。不，不是没有反应，是“感觉”不到了。从肩膀往下，像不存在一样。

陆凡用右臂撑起身体，剧痛瞬间从半边身体炸开。他低头，看见自已左半身的衣服已经和皮肤烧熔在一起，露出底下焦黑的血肉。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他躺在数据交换中心后巷的垃圾堆里。

身边散落着他那套设备的残骸，线缆熔断了，神经桥接器炸裂成两半。

远处传来浮空车的引擎声，和模糊的广播：“……昨夜第三数据交换中心发生小规模过载事故，无人员伤亡，系统运行未受影响……”

陆凡笑了。

先是低笑，然后变成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狂笑，笑得浑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垃圾。

无人员伤亡。

系统运行未受影响。

好一个……绝对公平。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一点点扒拉着垃圾，找到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胡乱缠在左眼和左肩的伤口上。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

他得回去。

小雨的维生舱，只剩……几个小时了？

不知道。时间感已经混乱。

陆凡用右臂和右腿支撑，一点点拖着报废的左半身，开始在巷子里爬。爬过腐烂的食物残渣，爬过锈蚀的金属零件，爬过一滩滩成分不明的污水。

五百米。

平时五分钟的路程，他爬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公寓楼下时，天已经蒙蒙亮。房东**站在门口，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的东西，我清出来了。”她指了指墙角一个破编织袋，“房子不租给你了。E级信用，还搞成这副鬼样子……晦气。”

编织袋里，是几件旧衣服，那本童话书，还有兔子玩偶。

维生舱不在里面。

“我妹妹……”陆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医疗回收公司拉走了。”房东**语气平淡，“欠费超时，按规定处理。怎么，你还想留着那铁棺材？”

陆凡没说话。

他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扒开编织袋，抽出那本童话书，紧紧抱在怀里。书页间，夹着一张小雨生病前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房子，还有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他抱着那本书，继续爬。

爬到巷子深处，一个由废弃服务器机箱搭成的、勉强能挡雨的角落。他把自已塞进去，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闭上了仅剩的右眼。

疼。

浑身都疼。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此刻他睁开眼时，“看”到的世界——

灰色的、布满污渍的墙壁，在他眼中，同时呈现出另一幅景象：无数细微的光之线条在流动，构成墙壁的物质结构数据；远处霓虹灯的闪烁，是色彩参数在定时变更；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拖着一行行描述其运动轨迹的临时代码。

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行的……程序。

而他，是唯一能看见源代码的*ug。

陆凡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缓缓伸到眼前。在正常视觉中，这是沾满血污、微微颤抖的手。但在那新生的“视野”里，这只手被层层嵌套的代码包裹——生物电信号、肌肉收缩指令、甚至是这具身体的生命倒计时，都以一种冰冷而精确的形式流淌着。

他试着“聚焦”于其中一行代码。

神经损伤状态：左臂运动功能-永久性丧失97.3%

文字在流淌，但更深处，他“感觉”到自已能触及那些字符。不是用手，是用意识。就像在脑海中伸出了一根无形的触须，轻轻触碰了那行代码的边缘。

字符……颤抖了一下。

仅仅一下，微不可察。

但足够了。

陆凡放下手，把脸埋进怀中那本童话书。书页沾上了血，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了。

知道那些光之线条是什么。

知道这个世界——至少这个世界被系统覆盖的部分——是由什么构成的。

也知道自已该做什么了。

“小雨，”他在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里说，“等哥。”

“哥去找他们。”

“一个一个，全部。”

晨光刺破第九区永恒的阴霾，照进这个垃圾角落，照亮他半身焦黑的血肉，也照亮他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里，正在缓缓燃起的、某种绝非人类温度的冷火。

在那火光深处，倒映着一个正在崩塌的旧世界。

和一个从灰烬中睁开代码之眼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