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之瞳孙鑫李凯叔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默之瞳(孙鑫李凯叔)

默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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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仙侠武侠《默之瞳》是作者“莫名奇妙的东方延绪”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孙鑫李凯叔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今年八岁。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会把我举得高高的,让我能摸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最矮的枝桠;我有一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她总会在我的书包里偷偷塞两颗大白兔奶糖。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和一个阳光灿烂的童年——至少,在今晚之前。,农历丙午年正月初一的前夜。我穿着妈妈买的新羽绒服,红色的,上面有只卡通小马,因为明年是马年。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爸爸正在院门口贴春联,墨迹未干的那句“爆竹声中一岁除”在暮...

精彩内容


,今年八岁。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会把我举得高高的,让我能摸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最矮的枝桠;我有一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她总会在我的书包里偷偷塞两颗大白兔奶糖。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和一个阳光灿烂的童年——至少,在今晚之前。,农历丙午年正月初一的前夜。我穿着妈妈买的新羽绒服,红色的,上面有只**小马,因为明年是马年。厨房里飘出***的香气,爸爸正在院门口贴春联,墨迹未干的那句“爆竹声中一岁除”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亮。妈妈喊我帮忙端饺子,我应了一声,却偷偷从盘子里捏起一个还烫着的饺子,迅速塞进嘴里,烫得直呵气。妈妈笑着用沾着面粉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这样的夜晚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李叔家的堂屋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都是村里关系最近的几户当家。桌上菜叠着菜,中央咕嘟着一锅羊肉,蒸汽混着酒气,熏得人脸膛发红。今年收成好,粮价也俏,人人脸上都挂着由衷的喜气。“老李,干啊!大家都喝,你咋端着养鱼呢?”王集叔嗓门洪亮,又给李凯叔的杯子里满上白酒。,端起酒杯正要应和,目光却无意间掠过窗户。暮色渐浓,但远处田野尽头的那一点景象,还是让他举杯的动作顿住了。
“老王,你看那边……是老陈家不?”他眯起眼,指向大约二里地外我家那栋孤零零的平房方向,“咋……冒那么大的烟呢?”

王集叔正夹起一筷子凉拌猪耳,闻言头也没抬,用筷子尖指了指李凯叔身后墙上那面老旧的挂钟:“嗐!这都六点半了,大过年的,人家家还能不开火做饭?年夜饭哪家不是煎炒烹炸,烟大点正常!”

“不……”李凯叔站了起来,酒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他脸上的酒意褪去一些,眉头渐渐锁紧,“那烟……不对劲。不是炊烟。”

他的话让桌上几个正划拳的人停了手。一种莫名的寂静悄然蔓延。

王集叔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起初是漫不经心,随即,他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远处的天际线,原本应该只有冬日稀疏的树影和我家屋顶淡淡的轮廓。但现在,一股浓重的、翻滚的灰黑色烟柱正从那个位置腾起,越冲越高,在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显得触目惊心。没有火光,只有那疯狂膨胀的、不祥的浓烟。

“那是……”桌边有人迟疑地低语。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

“呼啦——!!!”

一声沉闷的、遥远的、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轰响隐约传来,又或许那只是众人脑海中的错觉。紧接着,他们看到,那翻滚的浓烟底部,猛地蹿出一道狰狞的红舌,瞬间舔亮了渐暗的旷野!

那红色是如此刺眼,如此狂暴,与除夕夜应有的温暖灯光和喜**色截然不同。那是毁灭的颜色。

“着火了!!老陈家着火了——!!!”

不知是谁最先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吼了出来。

圆桌周围,所有人像被同时按下了静止键,然后又猛地弹起。酒杯被碰倒,汤汁泼洒,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刮擦声。一张张前一秒还洋溢着酒足饭饱后惬意红光的脸,瞬间被惊骇、难以置信和恐慌刷得惨白。十几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住二里地外那团正在迅速膨胀的、夹杂着不祥红光的黑烟。

李凯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什么也顾不上说,转身就撞**门,朝着我家的方向发足狂奔。王集叔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操!都愣着干啥!抄水桶!打电话!快!!!”

死寂被打破,恐慌和救人的本能炸开。满屋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惊呼声、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撕裂了村庄除夕夜的宁静。

而远处的火光,就在这片骤然爆发的混乱**中,愈发明亮,愈发狰狞,仿佛要吞噬掉地平线上最后一点天光,连同我那截止到十分钟前,还完美无缺的、八岁的整个世界。

堂屋瞬间空了,只剩下那桌狼藉的年夜饭,和墙上挂钟指针平稳的“滴答”声。时针,刚过六点三十五分。

我并不知道这一切。在妈妈喊我端饺子的那一刻,我还沉浸在那颗偷吃饺子的美味和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喜悦里。我不知道二里地外有一群大人正目眦欲裂地冲向我家,也不知道那股我尚未看见的浓烟与火光,正在如何疯狂地改写“今晚”二字的含义。

我的童年,我美满的家,就定格在妈妈那带着面粉香味的、宠溺的指尖落下的一瞬。

然后,世界开始燃烧。







火,一直烧到了后半夜。

那场火仿佛有生命,贪婪地**尽了这个家所能拥有的一切。秋天刚收的两三千斤金灿灿的黄豆,爸妈一整个冬天起早贪黑、磨破手皮才做出来的豆腐,白的、卤的、冻的,整齐码放在偏房里,那是来年开春的指望,是我下学期的学费,是妈妈想换掉那台总嘎吱响的缝纫机的梦。如今,全都成了焦炭,混在呛人的浓烟里,散发着一种粮食与梦想被焚毁后特有的、令人心头发酸的糊味。

越穷越烧,越烧越穷。这句老话像淬了毒的钉子,楔进每个赶来救火、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滔天、徒劳泼着水的人的心里。水桶传递的链条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滞。人们喘着粗气,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被火光映照着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力的悲凉。房子塌了,梁柱带着火星轰然倒下,也带走了最后一点希望。

我的爸妈,没能救出来。

没人知道他们最后时刻在火海里的哪个角落,是试图抢救那袋卖豆腐得来的、还没存进信用社的零钱,还是想冲进里屋去拿什么东西。也许,他们只是想找到我,确认我已经安全。这些,都随着主屋最后那面山墙的倒塌,永远成了谜。

我被李凯叔从窗户里拽出来时,火舌已经舔上了我的后背。我像一块被投入烈焰的、微不足道的布偶。侥幸活了下来,但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新买的红色羽绒服早已熔毁粘连在皮肤上,露出底下狰狞的、冒着血和黄水的皮肉。最可怕的是眼睛,灼热的气浪和烟雾夺走了我的视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滚烫的黑暗和剧痛。我甚至哭不出完整的调子,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类似小兽濒死的、断续的呜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躺在纷乱的人群脚边。

空气里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可怕气味,不知是那些黄豆豆腐,还是别的什么。

村支书孙鑫蹲在我旁边,这个平时总是挺着腰板说话的中年汉子,此刻背佝偻着,手指颤抖着,想碰碰我又不敢。他猛地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一片死寂、面色沉重的村民们,嗓子沙哑得厉害:

“都……都看到了!老陈家……没了!”他挥动手臂,指向那堆还在冒烟的、混着砖瓦木料和说不清是什么的黑色废墟,声音里带着哽咽,又强行提着一口气,“大人……没了,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还……还成了这样!县里救护车过来还得时辰,钱!现在最要紧的是钱!送孩子去县医院,去市里大医院!大家伙儿,我知道都不宽裕,但看在乡里乡亲,看在老陈两口子往日人头上,捐个百八十的,救救这孩子!”

他摘下自已的棉帽,反过来拿在手里,第一个把兜里所有皱巴巴的票子,连带着几枚硬币,全都放了进去。

人群蠕动了一下,低低的议论和叹息声响起。有妇人开始抹眼泪,男人闷头掏着口袋。五块,十块,二十……皱皱的纸币被投入那顶肮脏的棉帽里。李凯叔把身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连中午卖菜剩下的毛票都没留。王集叔红着眼圈,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也塞了一把钱。

这时,一个身影分开人群,走了过来。是隔壁的王大爷。他家和我家因为宅基地边上一垄菜地的事儿,吵吵嚷嚷好几年了,平时碰面都不打招呼。他走到孙支书面前,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我,也没看那堆废墟,只是低着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子相对整齐的、面额较大的钞票。他数也没数,抽出五张鲜红的一百元,塞进了孙支书的**里,然后把手帕包重新揣回怀中。

这个举动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五百块,在这年头,在这刚过完年、家家余钱都不多的村子里,是一笔很大的数目,远超“百八十”的预期。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王叔,你……你这……你不是跟老陈家……”

王大爷依旧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凌晨的寒风中微微颤动。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深壑,在远处未熄的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用一种干涩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

“我高兴。我高兴捐,不行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拨开人群,佝偻着背,慢慢走回了黑暗里,走向他家那栋并未被火灾波及的屋子。那背影,竟有些踉跄。

孙支书看着**里那五张刺眼的红票子,又看看王大爷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抓得更紧,转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我孙鑫,替陈默这孩子,谢谢老少爷们儿!谢谢了!”

捐款继续,但气氛变得更加凝滞复杂。那五百块钱和那句“我高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带着难言的意味。

火,在天亮前终于彻底熄灭了,不是被扑灭的,是没什么可烧的了。曾经充满肉香、面粉香和欢声笑语的房子,变成了一堆散发着余温的、庞大的、黑色的废墟。我父母的尸骨,和那些木头、砖瓦、黄豆、豆腐、烧毁的家具、妈妈给我买的新年衣裳……一切的一切,都在高温下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化为了同样细腻而绝望的灰。

清理无从谈起,那更像是一种徒劳的凭吊。孙支书和一些男人,用铁锹勉强在废墟边缘清出一小片空地,象征性地收敛了一点灰烬,用一个旧陶罐装了。

而我,那点微弱的呜咽早已耗尽,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因剧痛而引发的阵阵抽搐。我被裹上不知道谁家找来的一床还算干净的旧被子,放上了连夜从邻村借来的、铺着厚厚稻草的板车。

孙支书推着板车,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沉默的、精疲力尽的村民。天色蒙蒙亮,除夕夜喜庆的红色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焦黑和一片惨淡的灰白。冷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落在我的脸上,被泪水黏住。

孙支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身后这些同样满面尘灰烟火色的乡亲,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疲惫、悲痛、茫然的脸,最后落在我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焦黑脸颊的轮廓上。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而浑浊的空气,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在这片劫后的死寂中传开:

“从今天起,陈默,就是咱大伙儿的孩子。”

“有我孙鑫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他。有我孙鑫一件衣服穿,就冻不着他。”

“这孩子的命,是咱全村人从**爷手里抢回来的。以后,他的日子,咱们一起担着。”

没有人应和,但一片压抑的、沉重的点头,和更多忍不住的啜泣声,代替了回答。

板车再次吱呀呀地向前滚动,碾过冰冷的土地,碾过满地的灰烬,也碾碎了我过去八岁人生所有的阳光与糖味。我被推向未知的、充满消毒水气味和刺痛的未来,而我的“家”,我曾经的“美满”,连同我父母的音容,都永远留在了身后那片无声的、散发着余温的灰黑之中。

眼角有滚烫的东西滑落,不是泪,大概是伤口渗出的组织液。黑暗,无边无际的、灼痛的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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