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罪恶重置:副本生存法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千山渡鸦”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萧苒萧苒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罪恶重置:副本生存法则》内容介绍:欢迎进入编号 739 平行世界副本 —— 猩红特快副本类型:规则怪谈・平行悖论核心任务:在列车抵达终点前,找到 “赎罪凭证”,存活至天亮副本规则(仅初始可见):,禁止触碰任何红色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座椅、窗帘、乘务员徽章)。 00:00-03:00,必须待在自已的车厢座位上,不可离开。 “检票员”,需出示 “空白车票”(已发放至掌心),不可言语回应任何提问。,十分钟内必须与至少一名乘客交换一次物品(...
精彩内容
,却裹着一层穿透骨髓的寒意,在安静的车厢里漾开时,连车轮与铁轨的 “哐当” 声都似乎淡了几分。,金属柄硌得掌心发疼,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小女孩额角的那一点 —— 那是颗深褐色的小圆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哑光,和记忆里那个雨天小女孩额角贴的**贴纸截然不同。可这张脸的轮廓太像了,眼角弯起的弧度、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甚至说话时微微歪头的小动作,都与那个倒在车轮下的小女孩重合,刻在萧苒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妈是谁?”,他依旧坐在座位上,身体未动分毫,只有眼神锐利地锁住小女孩,左手悄悄按在腰间 —— 那里藏着刚和萧苒交换来的抗焦虑药瓶,指节微微泛白,显然也保持着最高戒备。,转向陆哲,笑容依旧天真无邪:“我妈妈是列车长呀,她说要带乖乖听话的人去终点。终点在哪里?” 陈默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墨痕落在纸页上,“是天亮后的世界吗?不知道呀。” 小女孩摇摇头,手里的红气球轻轻晃动,绳结处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极了刚才天花板上的 “滴答” 声,“妈妈说,只有找到赎罪凭证的人才能知道。”。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上,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几分压抑。赵磊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苏晓雅换给他的笔,眉头拧成一团:“你知道赎罪凭证在哪里?”
“知道呀。” 小女孩咧开嘴,原本稚嫩的牙齿突然变得尖利,像细碎的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在第 9 节车厢呀,妈妈说,那里藏着每个人最想要的东西。”
第 9 节车厢。
规则 5 像警钟一样在每个人脑海里轰然炸开:本列车只有 8 节车厢,禁止进入第 9 节车厢。
苏晓雅的身体猛地一颤,积攒在眼眶里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可规则说不能进……”
“规则是死的呀。”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没了孩童的稚嫩,“你们不是都有想弥补的人吗?那个被网暴的姐姐,摔死的工友,还有…… 被车撞的小女孩?”
最后一句话,她特意抬眼看向萧苒,眼神里的天真消失殆尽,只剩冰冷的探究。
萧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骤然停滞。这个小女孩不仅知道第 9 节车厢的存在,还精准点出了她的罪恶 —— 是副本读取了他们刚才的坦白,还是这小女孩本身,就是副本的一部分,是专属于他们的 “罪恶试炼”?
“你在撒谎。” 萧苒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刻意模仿着陆哲的冷漠,试图掩盖内心的震荡,“这列车只有 8 节车厢,根本没有第 9 节,你是想引诱我们犯规。”
“有的呀。” 小女孩踮起脚尖,朝着车厢尾部的方向指了指,小小的手指指向那扇紧闭的门,“穿过那扇门就是了。姐姐你不想见她吗?那个被车撞的小女孩,她还在等你说对不起呢。”
萧苒的指尖开始发麻,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已身上,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 —— 刚才她坦白 “见死不救” 时的冷漠,此刻成了众人怀疑的焦点,仿佛她会因为这一句话,就不顾一切违反规则。
“别听她的。” 赵磊突然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裤兜里的扳手,金属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就是副本里的怪物,想骗我们犯规!规则明确说不能进第 9 节车厢,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刻意的镇定,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慌乱,萧苒注意到,他的裤腿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股 “工装硬汉” 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也被小女孩的话戳中了心底的愧疚。
林薇捂着脸哭出了声,肩膀剧烈颤抖:“可如果赎罪凭证真的在那里呢?我想跟那个素人道歉,我不想再背着她的死活下去…… 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她问我为什么要曝光她……”
“道歉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陆哲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活下去,不是为了赎罪送命。规则 4 要求交换物品,我们做到了;规则 2 要求 00:00-03:00 待在座位上,我们也做到了。只要再熬四个多小时,天亮了就能通关,没必要拿命去赌。”
“你怎么知道天亮就能通关?” 陈默突然反问,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锐利,打破了陆哲的笃定,“副本只说‘存活至天亮’是核心任务之一,没说这就是全部。如果没有赎罪凭证,就算活到天亮,我们也可能被判定任务失败,永远困在这个副本里。”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涟漪。苏晓雅抽泣着说:“我值班时睡着导致病人死亡,要是没有赎罪凭证,我是不是永远都要活在愧疚里,永远出不去?”
“谁也不知道。” 陆哲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再次开始快速敲击桌面,这是他内心焦躁的表现,“但冒然违反规则,就是必死无疑。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守着确定的规则。”
“可平行世界的我们,说不定已经有人进过第 9 节车厢了。” 萧苒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争执。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小女孩手里的红气球 —— 那气球表面似乎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像是在痛苦地挣扎,与刚才平行世界联动时的濒死画面重叠。她想起刚才苏晓雅差点犯规时的重置,那个世界的自已因为抬头看天花板而死,那么会不会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已,已经鼓起勇气进入了第 9 节车厢,找到了赎罪凭证,甚至活了下来?
“平行世界?” 赵磊皱起眉,看向萧苒,眼神里带着疑惑,“你怎么确定?就凭刚才那一点画面?”
“规则 6 说平行世界的‘你’可能出现,规则 7 提到‘修正机会’。” 萧苒平静地陈述,刻意避开自已的重置能力,只讲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实,“刚才乘务员检票时,苏晓雅差点开口,我们都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平行世界的画面。既然存在不同的选择,就一定有不同的结果,有人守着规则,就有人愿意冒险。”
陆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也在猜测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萧苒没有回避,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这让陆哲心里莫名发慌 —— 他见过太多人在恐惧中崩溃,也见过故作镇定的人露出破绽,可萧苒的平静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一个心怀愧疚的人。
“就算有平行世界,我们也不能模仿。” 陆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萧苒的话,“规则没说平行世界的选择是对的,说不定那些进了第 9 节车厢的,都已经死了,成了副本的一部分。”
“那我们就这样等?” 林薇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睛红肿,“等天亮?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赎罪凭证?就这样坐在座位上,等着未知的结果?”
没有人回答她,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红气球晃动的 “沙沙” 声,和车轮与铁轨摩擦的 “哐当” 声交织在一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苒的注意力却不在争论上,她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个人的反应:陆哲表面冷静,但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显然内心在权衡利弊;陈默看似在记录,实则频频瞥向车厢尾部的门,笔记本上画满了问号,显然对第 9 节车厢充满好奇;苏晓雅蜷缩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抱着头,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赵磊握着扳手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小女孩,像是在判断她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林薇则一直看着红气球,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显然被 “道歉” 的**冲昏了头脑。
他们都有自已的算计,都在猜忌彼此的动机,没有一个人真正信任对方。这很正常,萧苒想,在这个随时可能死亡的副本里,陌生人的合作本就是建立在 “暂时利益一致” 的基础上,猜忌才是常态,信任不过是奢侈品。
就在这时,小女孩突然动了。
她没有朝着任何人扑过来,也没有再继续引诱,只是转身朝着车厢尾部的门走去,小小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红气球在她身后晃悠,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蜿蜒的痕迹,像一条血色的蛇,拖在身后。
“我要去第 9 节车厢找妈妈了。” 她边走边说,声音又恢复了最初的甜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谁想跟我一起去呀?我可以帮你们找赎罪凭证哦,很简单的。”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下下,敲得人心里发慌。林薇猛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想要跟着小女孩走,却被陆哲冷冷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的警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坐下。” 陆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她在引诱我们,这是副本的陷阱,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林薇的身体僵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说:“可我…… 我真的想道歉,我受不了了……”
“没有可是。” 陆哲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你现在出去,要么违反规则被淘汰,要么被她**。别忘了平行世界的联动,你的死亡会让我们都承受你的濒死体验,你想让我们都跟着你受苦?”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林薇的身体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动,重新瘫坐在座位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小女孩走到车厢尾部的门前,没有推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在萧苒身上,笑容变得诡异:“姐姐,你真的不想见她吗?她一直在问,为什么那天没有人拉她一把,为什么看着她躺在地上。”
萧苒的心脏像是被**了一下,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她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更讨厌这个小女孩用 “罪恶” 来牵制她,将她的过去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脚步刚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 那是重置能力带来的隐**知,像是另一个 “未来” 的片段:林薇因为触碰了红气球被电击,而她自已则被变形后的小女孩**,死在第 9 节车厢的门口。如果这一次她跟着去第 9 节车厢,会不会触发同样的死亡结局?
重置能力虽然能让她回到前一分钟,但濒死体验的痛苦是真实的,刚才重生后的胸口闷意还未完全消散,她不确定,多次重置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副作用,甚至彻底失去这个能力。
“不去。” 萧苒干脆利落地拒绝,重新坐回座位,目光移向窗外的黑暗,没有再看小女孩一眼,“我只想活到天亮。”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像是真的对赎罪凭证毫无兴趣,对自已的罪恶毫不在意。
小女孩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天真,挥了挥小手:“好吧,那我先走啦,等你们想通了,就来第 9 节车厢找我呀,我会等你们的。”
她说完,推开车厢门走了出去,门 “吱呀” 一声关上,红气球的影子消失在门缝后,只留下地板上那串暗红色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车厢里的气氛依旧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走了?” 苏晓雅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侥幸,像是不敢相信这场危机就这样过去了。
“没那么简单。” 陈默推了推眼镜,指着地板上还未干涸的血迹,“这液体还没干,说明她没走远,就在附近。而且她知道我们所有人的罪恶,肯定还会回来的,这只是第一次试探。”
“不管她回不回来,我们都不能动。” 陆哲沉声道,重新坐直身体,“现在是 00:23,距离 03:00 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只要待在座位上,不犯规,就能撑过去,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可万一赎罪凭证真的在第 9 节车厢呢?” 赵磊还是有些不甘心,眉头紧锁,“如果我们错过了,天亮后通不了关,永远困在这里怎么办?我还有弟弟要养,我不能困在这里。”
“那也比现在送死强。” 陆哲反驳道,语气坚定,“规则明确禁止进入第 9 节车厢,这是底线,不能碰。”
两人的争执让车厢里的猜忌再次升温,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已的算盘,对彼此的怀疑又深了几分。萧苒没有参与争论,只是在脑海里复盘刚才的细节:小女孩提到了 “妈妈是列车长”,而之前的乘务员穿着制服,胸前有红色徽章 —— 列车长会不会就是这个副本的最终 *OSS?
还有红气球渗出的暗红色液体,看起来像是血,但气味又有些不同,更像是某种腐烂的有机物,规则 1 禁止触碰红色物品,这红气球显然是高危道具,刚才那一闪而过的 “未来” 片段,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另外,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小女孩提到 “被车撞的小女孩” 时,陆哲的眼神动了一下,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陆哲的罪恶,和那个小女孩也有关?他刚才的坦白,是不是有所隐瞒?
萧苒的目光轻轻扫过陆哲,对方立刻察觉到了,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警惕,语气冰冷:“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萧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没说出来。”
她没有直接问,只是抛出了一个试探。在这个充满谎言和危险的副本里,直接**往往得不到真相,旁敲侧击,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陆哲的脸色变了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说:“我只知道,遵守规则才能活下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他的反应印证了萧苒的猜测 —— 陆哲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们,他的罪恶,或许比他坦白的更复杂。
就在这时,黑色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一个新的补充规则凭空出现在众人脑海里,机械音冰冷而清晰:
补充规则 9:凌晨 00:00-03:00,禁止与 “非人存在” 进行超过三句对话。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刚才他们和小女孩说了多少句话?数都数不清,至少超过十句了!
“糟了!” 陈默低呼一声,手里的笔记本从膝盖上滑落在地,纸张散了一地,“我们犯规了!补充规则 9 刚出来,我们已经违反了!”
苏晓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会、会怎么样?会被淘汰吗?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赵磊握紧了扳手,警惕地扫视着车厢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却强装镇定:“那个小女孩是‘非人存在’?规则为什么现在才提示?这根本就是故意诱导我们犯规!”
陆哲的脸色也沉到了谷底,他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车厢门,身体紧绷:“副本在故意诱导我们犯规,先别慌,规则没说违反补充规则 9 的惩罚,说不定不是即时淘汰,还有缓冲的时间。”
他的话刚说完,车厢顶部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整个车厢都在光影的交替中显得格外诡异。原本已经消失的 “滴答” 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清晰,更密集,从四面八方传来。
“滴答…… 滴答…… 滴答……”
这次的声音不是来自天花板,而是来自车厢的每一个角落,像是有无数个 “东西” 在滴着液体,落在地板上,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人不寒而栗。
萧苒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是她进入副本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生理反应。她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笼罩着整个车厢,比刚才乘务员出现时还要浓重,还要冰冷,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伺机而动。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却发现窗外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清晰地映出了车厢里的景象 ——
但映出的景象,和现实完全不同。
窗外的车厢里,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和他们的位置一模一样,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像两个无底的黑洞。而在他们身后,都站着一个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 “人”,那些 “人” 的手里,都拿着一个红色的气球,和刚才小女孩手里的一模一样。
平行世界的他们!
萧苒的瞳孔猛地收缩,规则 6 的提示在脑海里炸开:若遇到平行世界的 “你”,需在 30 秒内闭眼默念 “非我” 三次。
但现在,他们是通过窗户看到的平行世界的自已,这算不算 “视线接触”?副本的规则从来都不会给出明确的答案,每一个模糊的点,都可能是死亡的陷阱。
“别看窗外!” 萧苒大喊一声,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快速默念 “非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急切,穿透了车厢里的恐惧。
她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恐慌的其他人。陆哲反应最快,立刻闭上眼,嘴里快速默念着什么,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药瓶;陈默、赵磊也纷纷效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着 “非我”;只有林薇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看着那个和自已长得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的 “自已”,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林薇!闭眼!快!” 陆哲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30 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薇浑身一颤,终于回过神来,猛地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非我”,但已经过了十几秒,距离 30 秒的时限,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 “滴答” 声突然停止了,灯光也不再闪烁,恢复了昏黄的亮度,一切都归于平静,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却比刚才的嘈杂更让人恐惧。
萧苒没有立刻睁眼,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已,带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和腐朽味,那东西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平行世界的自已?还是那个小女孩?又或者,是新的 “非人存在”?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握着折叠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指节泛白。这是她进入副本以来,第一次产生类似 “恐惧” 的情绪 —— 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因为未知,因为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已是否能撑过去。
就在这时,黑色手环再次震动,发出了一条冰冷的提示,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惩罚意味:
检测到玩家林薇与平行世界的自已视线接触超过 30 秒,触发惩罚。
平行世界联动启动,所有玩家将承受林薇濒死体验。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平行世界联动都要猛烈,萧苒感觉自已的意识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现实的车厢里,一半在窗外的平行世界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
她 “看到” 平行世界的林薇正拿着红色气球,嘴角流着暗红色的血,朝着现实世界的林薇伸出手,嘴里说着 “一起走,去赎罪”;而现实世界的林薇,脸上开始出现和窗外 “林薇” 一样的诡异笑容,眼睛里的瞳孔慢慢消失,变成一片漆黑,像是被平行世界的 “自已” 同化。
“啊 ——!”
林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车厢的平静,她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不受自已控制,手指胡乱挥舞,朝着身边的人抓去。她猛地睁开眼,眼睛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神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车厢门的方向冲去。
“拦住她!快!” 陆哲大喊一声,立刻睁开眼,追了上去,他知道,林薇这是被控制了,她要去第 9 节车厢,要违反规则。
赵磊也反应过来,跟着冲了上去,手里还攥着扳手。两人一左一右,想要抓住林薇,可林薇的速度快得惊人,像疯了一样,力气也变得极大,一把推开两人,直接撞向车厢门。
“砰!”
车厢门被她用力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林薇冲了出去,朝着车厢尾部的方向跑去 —— 那里,是第 9 节车厢的方向,是规则禁止进入的地方。
“她被控制了!是平行世界的联动惩罚!” 陈默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扶着座位,才勉强站稳,刚才的濒死体验,让他浑身无力。
萧苒的眩晕感还没消失,濒死体验的痛苦让她浑身发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从头顶凉到脚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薇的绝望和疯狂,那是一种被强行剥夺意识、**控的痛苦,像是有无数根线,拴在林薇身上,拉扯着她走向死亡。
“要不要追?” 赵磊扶着墙壁,看着陆哲,眼神里充满了犹豫,脸上写满了挣扎。追上去,可能会违反规则 5,进入第 9 节车厢,迎接他们的可能是死亡;不追,林薇大概率活不成,而且平行世界的联动,可能会让他们再次承受濒死体验,甚至触发更严重的惩罚。
陆哲的脸色铁青,他看着车厢门外漆黑的走廊,又看了一眼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苏晓雅,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陈默,还有状态不佳、眼神依旧冰冷的萧苒,最终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追。”
“可是…… 她是我们的队友啊……” 苏晓雅想说什么,声音哽咽,却被陆哲打断了。
“她已经被控制了,追上去也是送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我们自已搭进去。” 陆哲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却又无比现实,“我们不能为了一个被控制的人,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险。在这个副本里,同情和善良,都是致命的弱点。”
他的话很残酷,却说出了这个副本的生存法则 ——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萧苒慢慢睁开眼睛,眩晕感渐渐消退,但身体依旧冰冷,手脚发软。她看向车厢门外,走廊里一片漆黑,听不到林薇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走廊深处飘来,越来越浓。
林薇大概率已经进入了第 9 节车厢,或者…… 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黑色手环再次震动,发出了一条新的提示,机械音冰冷,宣告着林薇的结局:
玩家林薇违反规则 5,进入第 9 节车厢,已被淘汰。
平行世界联动效应增强,剩余玩家濒死体验频率将提升。
淘汰。
这两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让车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晓雅捂着脸哭出了声,肩膀剧烈颤抖,为林薇的死亡,也为自已的未来,为这无尽的恐惧;赵磊的脸色很难看,握着扳手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陈默推了推眼镜,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 “林薇,淘汰,00:35,违反规则 5”,笔尖太过用力,划破了纸张,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陆哲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了座位,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车厢门,只是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再也没有响起。
萧苒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悲伤,没有惋惜,也没有愧疚。林薇的淘汰对她来说,只是少了一个 “队友”,或者说,少了一个可能拖后腿的人,少了一个会因为情绪失控而违反规则的隐患。情感漠视让她无法感受到这些情绪,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 如果林薇能活到最后,她的 “忏悔徽章”,或许在后续的副本里,能派上用场。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薇的淘汰让她意识到,这个副本的危险程度,远**的想象。规则不仅多,还会随时补充,防不胜防;而且平行世界的联动效应会随着玩家的死亡而增强,濒死体验的频率会越来越高,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要承受的痛苦,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因为频繁的濒死体验,精神崩溃,最终被副本淘汰。
如果再有人死亡,他们可能会一直承受濒死体验,直到意识模糊,失去思考能力,或者被直接判定为任务失败。
“我们必须更加谨慎。”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打破了车厢的沉默,他靠在座位上,喘着气,“现在只剩下我们五个人,必须严格遵守所有规则,不能再犯任何错误,不能再有任何人死亡了。”
“没错。” 陆哲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凝重,“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交流,谁也不要说话,尤其是不要和任何‘非人存在’对话,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要说,避免触发补充规则 9。”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萧苒身上,眼神里的探究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刚才你提醒大家不要看窗外,反应很快,你怎么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已会通过窗户出现?”
这是一个充满猜忌的问题,他在怀疑萧苒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或者…… 她的 “修正机会”,比他们想象的更特殊,更强大。
萧苒的心跳微微一顿,她知道,自已不能暴露重置能力,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已能看到 “未来” 的片段,那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怀疑和利用的对象。
“猜的。” 她平静地回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规则 6 说平行世界的‘你’可能出现,而车厢里只有窗户能反射出影像,是最有可能成为‘视线接触’的媒介,这是最基础的逻辑推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既回答了陆哲的问题,又没有暴露自已的秘密,将一切归结于 “推理”,最能让人信服。
陆哲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萧苒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他看不透。他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车厢门上,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 “哐当” 声,在车厢里回荡,像是在为林薇的死亡哀悼,也像是在为剩下的五人,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色手环上的时间,慢慢跳到了 01:15。
距离天亮,还有 3 小时 45 分钟。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再次被推开,发出 “吱呀” 的声响,打破了这死寂的平静。
这次走进来的,不是小女孩,也不是乘务员,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生 —— 她的身高、体型、穿着,甚至连头发的长度,都和萧苒一模一样,那张脸,更是和萧苒分毫不差。
平行世界的萧苒!
萧苒的瞳孔猛地收缩,握在手里的折叠刀,差点掉落在地。
规则 6 的提示在脑海里炸开,冰冷而清晰:若遇到平行世界的 “你”,需在 30 秒内闭眼默念 “非我” 三次。
她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可平行世界的萧苒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步伐僵硬,和之前的乘务员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声音,一步步,靠近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你为什么不救我?”
平行世界的萧苒开口了,声音和萧苒本人一模一样,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毒,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穿透了萧苒的耳膜,刻在她的心上。
“那天雨天,你明明可以拉我一把,为什么看着我被车撞?为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和你没关系?是不是觉得,我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你根本不配活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向萧苒的心脏,将她的罪恶,她的过去,她刻意隐藏的一切,都摊开在阳光下,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她能感觉到平行世界的萧苒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怨念,那是她自已的罪恶凝聚而成的,是她内心深处,被刻意压抑的情绪。
陆哲、陈默、赵磊、苏晓雅都屏住了呼吸,警惕地看着平行世界的萧苒,却没有人敢说话 —— 补充规则 9 禁止与 “非人存在” 进行超过三句对话,他们不敢冒险,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平行世界的萧苒,一步步靠近萧苒。
萧苒的大脑在快速运转,她知道,自已必须在 30 秒内闭眼默念 “非我”,否则就会触发惩罚,轻则承受濒死体验,重则被直接淘汰。可平行世界的萧苒一直在说话,一直在刺激她,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而且,她能感觉到,平行世界的萧苒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气球,和小女孩手里的一模一样,红气球正在慢慢膨胀,表面浮现出的人脸越来越清晰 —— 那是无数个被她 “漠视” 过的人,有那个被车撞的小女孩,有路边乞讨的老人,有公交车上被骚扰的女生,有医院里痛苦**的病人……
这些人都是她生命中遇到过的,却因为情感漠视,没有伸出援手的人,他们的脸,一个个出现在红气球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看着她,质问她。
“你逃不掉的。” 平行世界的萧苒走到萧苒面前,距离只有一米远,红气球几乎要碰到萧苒的脸,暗红色的液体从气球上滴落,落在萧苒的手背上,冰冷刺骨,“你的罪恶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你永远都逃不掉。”
萧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变得困难,濒死体验的痛苦正在逼近,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知道,自已必须立刻闭眼,必须立刻默念 “非我”,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无法动弹,眼睛也像是被黏住了,无法闭上。
她突然想起了重置能力,想起了那个能让她回到前一分钟的 “修正机会”。
如果她现在死了,会回到前一分钟。到时候,她可以提前闭眼,避开平行世界的自已,避开这场惩罚。
但这样一来,她可能会一直陷入 “死亡 - 重置 - 死亡” 的循环,直到时间耗尽,直到重置能力的副作用爆发,彻底失去这个能力。
而且,平行世界的联动效应会让其他人也承受她的濒死体验,次数多了,他们可能会先崩溃,先被淘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个副本里,独自面对所有的危险。
不行,不能一直重置,不能把其他人都拖下水。
萧苒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那股慌乱和迷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她没有闭眼,反而抬起头,直视着平行世界的自已,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车厢里响起:
“我没有逃。”
平行世界的萧苒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脚步停住了,怨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承认我的罪恶,” 萧苒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愧疚,也没有恐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一直刻意回避,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我确实没有救你,也没有救其他人,我确实漠视了那些生命,这是我的错,我承认。但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也不会被你的怨念困住,更不会因为你的话,就否定自已的生存**。”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开关,打破了平行世界的萧苒身上的怨念。
平行世界的萧苒脸上的怨毒突然消失了,眼神变得空洞,像失去了灵魂。她手里的红气球停止了膨胀,表面的人脸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暗红色的液体也不再滴落。
“你……” 平行世界的萧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一点点,消失在萧苒面前,只留下那个红色的气球,掉落在地上。
红气球掉落在地板上,“砰” 的一声炸开,里面没有气体,只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就渗透进了地板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厢里的恶意,瞬间消散,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萧苒的黑色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一条提示,机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提示意味:
玩家萧苒正视自身罪恶,触发 “赎罪凭证” 线索。
线索:红色并非绝对危险,漠视的反面是正视。
萧苒愣住了,看着自已的手环,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正视自身罪恶?
她只是陈述了事实,没有愧疚,没有道歉,没有流泪,这也算 “正视”?副本对 “正视” 的定义,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样,她得到了线索,一条关于赎罪凭证的线索,这是通关的关键。
红色并非绝对危险,漠视的反面是正视。
这条线索是什么意思?难道红色物品也有安全的?不是所有的红色物品都不能触碰?或者说,赎罪凭证,和红色有关,是某个红色的物品?
漠视的反面是正视…… 她的罪恶是漠视生命,那么正视的意思,就是不再漠视?或者说,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做出和过去相反的选择?
萧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重置前的那个 “未来” 片段里,她在第 9 节车厢的门口,救下了那个被车撞的小女孩,然后得到了一枚刻着 “救赎” 的徽章。
难道那条线索,就是在暗示她,要做出和过去相反的选择,要主动伸出援手,才能找到赎罪凭证,才能真正的 “正视” 自已的罪恶?
但她现在没有在 “罪恶空间”,而是在现实的车厢里,她该如何 “正视”?该如何做出和过去相反的选择?
就在这时,黑色手环再次震动,发出了三次清脆的钟声,“咚…… 咚…… 咚……”,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规则 4 再次触发:听到三次钟声后,十分钟内必须与至少一名乘客交换一次物品。
萧苒回过神来,从自已的思绪里抽离,看向其他人。
第一次交换物品,他们交换了糖、笔、口红、笔记本、折叠刀和抗焦虑药,现在林薇淘汰了,只剩下五个人,他们需要再次交换物品,否则就会违反规则 4,触发惩罚。
但这次,他们身上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的?每个人的身上,都已经被翻找了无数次,能拿出来的东西,早就已经拿出来了。
赵磊摸了摸口袋,翻了半天,掏出了那支苏晓雅换给他的笔,这是他现在身上,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我只有这个了,其他的,都在工装上,进来的时候就没了。”
苏晓雅也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颗糖,是刚才赵磊换给她的水果糖,用糖纸包着,还没拆开:“我还有这个,这是我身上唯一的东西了。”
陈默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笔记本,封面已经被揉得有些皱了,里面写满了规则和信息:“我只有这个,里面记着我们所有的线索,或许能用上。”
陆哲也翻了翻口袋,掏出了那瓶抗焦虑药,瓶身是塑料的,里面的药还有一半:“我这里还有这个,刚才一直没敢用,或许能镇定情绪,避免慌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苒身上,等着她拿出可以交换的东西。
萧苒摸了摸自已的口袋,里面有折叠刀、空白车票,还有医生开的抗焦虑药的说明书 —— 刚才交换时,她只把药瓶给了陆哲,说明书还在口袋里,被她遗忘了,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
“我有这个。” 萧苒拿出那张薄薄的说明书,递给了陆哲,“换你的药瓶。”
陆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交换,更没想到她还有东西可以交换。药瓶里的药已经没多少了,但或许还有用,至少能在慌乱的时候,镇定情绪,避免因为恐惧而做出错误的选择。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把药瓶递给了萧苒,接过了那张说明书,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交换完成。
就在所有人都完成交换的瞬间,车厢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照亮了整个车厢。车厢连接处的门再次被推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又走了进来。
但这次,她手里没有红气球,身上也没有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和普通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脸上没有了天真的笑容,也没有了怨毒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声音也恢复了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甜腻和沙哑:“你们通过了第二重考验。”
“考验?” 陈默皱起眉,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什么考验?我们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考验?”
“正视罪恶的考验。” 小女孩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萧苒已经做到了,你们其他人呢?你们真的正视自已的罪恶了吗?还是只是把它藏在心里,不敢面对,用谎言**自已?”
她的目光扫过陆哲、陈默、赵磊、苏晓雅,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判断他们是否合格,是否有资格,找到赎罪凭证,活到天亮。
“我……” 苏晓雅张了张嘴,想说自已已经正视了,却又说不出来,她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愧疚和逃避,不敢真正面对自已的罪恶。
陆哲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我们不需要你的考验,也不需要你的评判,我们只想活到天亮,找到赎罪凭证,离开这个副本。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仅此而已。”
“赎罪凭证已经在你们身上了。” 小女孩突然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很淡,没有任何诡异,也没有任何天真,只是一种释然的笑,“刚才的交换,就是获取赎罪凭证的过程,你们以为,只是简单的交换物品吗?”
众人愣住了,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他们交换的物品,就是赎罪凭证?那些普通的笔、糖、笔记本、药瓶,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赎罪凭证?
萧苒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陆哲手里的说明书,心里充满了疑惑,这怎么可能?
“规则 4 不是随便定的,它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你们简单的遵守规则,而是为了让你们学会分享与弥补。” 小女孩解释道,声音依旧平静,“你们交换的不是普通物品,而是你们内心最想弥补的东西,是你们的罪恶,你们的愧疚,你们的遗憾。”
她指着赵磊手里的笔:“这支笔,是苏晓雅想弥补病人的遗憾,她想用笔写下道歉,写下忏悔,弥补自已的过失;苏晓雅手里的糖,是赵磊想弥补工友的愧疚,他想把这颗糖,递给那个再也吃不到糖的工友,说一声对不起;陈默手里的笔记本,是林薇想弥补素人的忏悔,她想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已的过错,写下对素人的道歉,可惜,她没有机会了;陆哲手里的说明书,是萧苒想弥补那个小女孩的…… 正视,她想通过这份说明书,找到正视自已罪恶的方法,不再逃避;而萧苒手里的药瓶,是陆哲想弥补线人的正义,他想用药瓶里的药,留住那个因为他而死的线人,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些物品,就是你们的赎罪凭证,是你们内心的救赎,也是副本认可的,你们的赎罪证明。”
小女孩的话音刚落,众人手里的物品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淡淡的,却很清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赵磊手里的笔,慢慢变成了一枚刻着 “担当” 的银色徽章,落在他的手心;苏晓雅手里的糖,变成了一枚刻着 “责任” 的银色徽章,躺在她的掌心;陈默手里的笔记本,变成了一枚刻着 “忏悔” 的银色徽章,被他紧紧攥住;陆哲手里的说明书,变成了一枚刻着 “正义” 的银色徽章,闪着淡淡的光;而萧苒手里的药瓶,变成了一枚刻着 “救赎” 的银色徽章,握在她的手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驱散了她身上的冰冷。
黑色手环的提示音同时响起,机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宣告着核心任务的完成:
恭喜玩家萧苒、陆哲、陈默、赵磊、苏晓雅,获得个人赎罪凭证 —— 赎罪徽章。
副本核心任务:找到赎罪凭证,已完成。
剩余任务:存活至天亮。
当前时间:02:30。
距离天亮剩余:1 小时 30 分钟。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释然的表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们没想到,赎罪凭证竟然是这样获得的,不是在第 9 节车厢里,也不是某个珍贵的物品,而是藏在他们的交换里,藏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藏在他们对罪恶的正视和弥补里。
苏晓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激动的泪水,她紧紧攥着手里的 “责任” 徽章,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暖意,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赵磊握紧了手里的 “担当” 徽章,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里的愧疚,少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陈默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手里的 “忏悔” 徽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陆哲看着手里的 “正义” 徽章,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指尖轻轻摩挲着徽章上的纹路,若有所思。
只有萧苒,依旧面无表情,没有震惊,没有喜悦,没有释然。她握着手里的 “救赎” 徽章,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暖意,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对她来说,这只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获得了一个道具,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也没有什么值得释然的。
小女孩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祝福:“现在,你们只需要活到天亮,就可以通关,离开这个副本了。但我要提醒你们,最后一个小时,才是最危险的,副本的最终考验,还在后面,不要掉以轻心。”
她说完,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像之前的平行世界的萧苒一样,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一点点,消失在众人面前,再也没有出现,只留下那丝淡淡的暖意,和五枚闪着光的赎罪徽章,在每个人的手里,静静躺着。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那股压抑和恐惧的气氛,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松和希望。
但没有人敢放松警惕,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小女孩说最后一个小时最危险,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副本的最终考验,还在等着他们,那个从未露面的列车长,那个神秘的第 9 节车厢,还有那些未知的 “非人存在”,都可能是他们活下去的阻碍。
萧苒看了一眼黑色手环上的时间,02:31。
距离天亮,还有 1 小时 29 分钟。
她能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虽然他们获得了赎罪凭证,完成了核心任务,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危险还没有结束,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平行世界的联动效应还在,濒死体验的频率会提升;而且,副本的最终 *OSS 还没出现,那个小女孩口中的 “妈妈”,也就是列车长,可能随时会出现,给他们最后的考验。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晓雅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徽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继续待在座位上,不要动,不要说话,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哲沉声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违反任何一条规则,守住底线,熬到天亮,我们就能出去了。”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反驳,重新坐回了自已的座位,眼神警惕地盯着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天花板,包括窗户,包括车厢门,不敢有丝毫松懈。
萧苒握着手里的 “救赎” 徽章,指尖能感觉到徽章上传来的微弱暖意,驱散了她身上的冰冷,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不知道这个徽章有什么用,不知道它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已,但根据之前的提示,它应该能在后续的副本里,发挥重要的作用。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窗外又恢复了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景象,只有列车行驶的微弱震动,陪伴着他们。但她知道,平行世界的他们,可能还在经历着不同的遭遇,可能有人已经通关,可能有人已经被淘汰,而他们的选择,依旧会影响到彼此,平行世界的联动,从未停止。
萧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现在使用重置能力,回到前一分钟,会不会能看到更多关于最终 *OSS 的线索,看到更多关于最后一个小时的危险?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多次重置可能会引发未知的副作用,刚才重生后的胸口闷意还未完全消散,她不能冒险;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获得了赎罪凭证,完成了核心任务,只要活到天亮就能通关,没必要再冒险,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 “哐当” 声,和每个人的呼吸声,在车厢里回荡,像是在为他们加油,也像是在为他们倒计时。
黑色手环上的时间,慢慢跳到了 03:00。
凌晨 03:00,规则 2 的限制**了,他们终于可以离开座位,终于可以活动了。
但就在这时,车厢顶部的灯光突然熄灭了,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阴森可怖,和凌晨 00:00 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发出 “吱呀” 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制服上没有任何徽章,长发披肩,乌黑的头发垂在肩膀上,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和一张嘴角微微上扬的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列车长哨子,在微弱的绿光下,闪着冷光。
“欢迎来到猩红特快的终点。”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车厢里响起,“我是列车长,也是你们的审判者。”
审判者?
萧苒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徽章的手,再次收紧。
副本的最终 *OSS,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