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生日,周聿安都会地问我想要什么礼物。
可连续五年,我什么都没收到。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他笑得轻蔑。
“我问你,就代表要给你买?沈听,别这么物质。”
我哑口无言。
后来,我去取干洗的西装,意外发现了周聿安藏在暗袋里的旧手机。
里面是他白月光的社交动态。
每一条都精准地卡着我的生日当天发布。
想要的那对**耳钉,她戴着。
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球鞋,她穿着。
就连随口提过的海岛旅行,周聿安都陪她去了。
原来,我只是他获取礼品清单的工具人。
今年,他又像往常一样问我。
“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想要离婚,这个礼物你能给我吗?”
.
听到我提离婚,周聿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次又想借离婚要多少钱?”
他的声音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
“我只要离婚,不要你任何财产。”
“我只想彻底结束。”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
“沈听,你演技拙劣。”
“每次都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当着我的面,拿起手机。
给我转账的通知音,显得格外刺耳。
“给她一百块。”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去买个棒棒糖,别再装清高。”
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五年婚姻在他眼里,只值区区一百块。
还是一根棒棒糖的价格。
“别以为用生病、苦肉计就能挽回我。”
他没有多看我一眼。
起身,径直走向玄关。
许若已经乖巧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羊绒大衣,衬得她娇小可人。
见到周聿安,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周聿安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
两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地离开。
只留下我一人,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
我的眼眶酸涩,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种男人,不值得我为他流一滴眼泪。
他离开后不久。
许若的朋友圈弹出一条动态。
定位在奢华酒店的总统套房。
照片里,周聿安正将一条价值千万的定制项链亲手戴在许若颈间。
项链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闪得我眼睛生疼。
配文是:“谢谢聿安送的生日礼物,超爱!”
两个月前我需要尽快手术,急需两万块手术费。
我鼓足勇气向周聿安开口。
他的眼神让我心痛。
“沈听,你又来骗钱了?”
“想要就直说,编这种诅咒自己的理由恶不恶心!”
我当时百口莫辩。
现在看来,他只是不愿意把钱花在我身上罢了。
我双腿发软,眼前一片漆黑。
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他发来的短信。
“别耍花样,我不会心疼你。”
第二章
我被家政阿姨发现,送往医院。
医生问我家属。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家属。”
曾经有,现在没了。
刚跟周聿安在一起时,他是那样温柔。
他会牵着我的手,走在洒满月光的公园小径。
规划着我们未来的小家,憧憬着每一个有我的瞬间。
他会轻声对我说:“沈听,嫁给我,我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我当时傻傻地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他曾亲口许诺。
我的每一个愿望,他都会尽力实现。
那时的我,是多么地信任他,爱他。
我以为我们的爱,可以抵挡所有困难。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将我从美梦中唤醒。
起初,婆婆因为我出身平凡,对我的加入百般阻挠。
她曾以死相逼,威胁周聿安与我分手。
但我以为,周聿安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我们第一次见面。
婆婆当众羞辱我的家世,说我不过是乡下来的穷丫头,配不上她儿子。
周聿安却紧紧牵着我的手。
当场反驳婆婆:“妈,沈听是我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领结婚证时。
婆婆哭闹不止,在民政局门口撒泼打滚。
周聿安却毅然决然地拉着我。
走进民政局,没有一丝犹豫。
婚礼当天。
婆婆更是变本加厉,策划阻挠婚礼进行。
她收买司仪,剪断音响线。
周聿安却直接将我抱上婚车。
无视所有非议,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完成了婚礼。
那些画面,曾经是我心底最坚实的依靠。
我以为,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止步于此。
周聿安的公司突然遭遇严重财务危机,岌岌可危。
**夜为他担忧,四处奔走想尽办法。
我以为,患难见真情。
那段日子,我和他共同承受。
我以为,他也会因此更加珍惜我。
却不料,这正是他彻底变心的开始。
婆婆与许若趁机合谋。
从公司账户中挪用了一笔巨款。
她们巧妙地留下证据。
栽赃陷害是我趁周聿安困境中饱私囊。
意图让公司彻底垮台。
周聿安听信了她们。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厌恶。
他骂我拜金,贪婪,毫无底线。
他眼中曾经的爱意,被彻底熄灭。
甚至,从未再亮起过。
自此之后。
周聿安的态度骤变。
我的梦想和愿望。
都成了他口中物质和幼稚的标签。
他甚至曾在酒桌上。
当着众人说:“钱是给外人看的,不是给老婆花的。”
我当时就在他身旁。
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想来,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
也是说给他身边的许若听的。
我的脑海中闪过他旧手机里。
许若佩戴我生日曾提起的**耳钉。
漫步海岛的照片。
那些我曾以为,是他为我准备的惊喜。
那些我曾以为,是他记录我们爱情的痕迹。
原来,我所有的心愿清单。
都是他为许若准备的礼物指南。
第三章
我的病情日益严重。
医生再次警告我,必须尽快住院接受治疗。
可是,我身无分文。
***里的余额,连支付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我只能拖着病体,从医院离开,回到出租屋。
我开始疯狂地找工作。
每一天,我都会投出几十份简历。
从早到晚,眼睛盯着屏幕,希望奇迹出现。
但简历投出去,都没有回应。
没有任何回应。
所有公司都对我避之不及。
似乎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
一位曾对我有好感的HR。
他偷偷联系了我。
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
“沈听,你别再找了,周聿安已经放话了。”
“整个行业,都**了你。”
我听着电话里HR的声音,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周聿安,竟然能狠心至此。
他这是要断我所有的生路。
他这是要我死。
最终。
在一家不那么起眼的高级餐厅。
我找到了一份不需要**调查的服务员工作。
上班没几天。
我被安排去服务一间顶级VIP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
包厢里,周聿安和许若赫然在座。
我整个人呆住了。
许若正穿着我当初在杂志上看到。
随口提过一次的限量款礼服。
那件礼服,我曾以为是梦想。
现在却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刺痛我的眼。
手上戴着的。
正是我生日时想要的那对手镯。
那对被周聿安嘲讽物质的手镯。
周聿安看到我。
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只有冰冷的嘲讽。
“呵,沈听。”
“你真是故技重施啊。”
“为了钱,竟然能跟踪我到这里。”
“做出这种可怜的举动。”
我攥紧托盘,指尖泛白。
许若假装起身劝解。
“聿安,别这样说沈听姐,她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她声音柔弱,听起来善解人意。
但在她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经意间。
她碰翻了桌上的一碗滚烫的热汤。
瓷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滚烫的汤汁溅到她自己手臂上。
她立刻尖叫起来。
“沈听姐,你为什么要怀恨在心?”
“为什么要故意报复我?”
周聿安不问青红皂白。
怒火中烧地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似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被他猛地甩了出去。
我的身体,狠狠地撞到墙壁上。
巨大的撞击力。
和连日来的病痛。
让我再也无法支撑。
喉咙一甜。
一口鲜血猛地从喉咙里涌出,吐了出来。
鲜红的血迹,在洁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看到我**。
周聿安的眼神里。
闪过一瞬间的心疼和慌乱。
但那丝情绪,转瞬即逝。
他立刻将它压下。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苦肉计?”
“沈听,你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他转身,温柔地检查许若的伤势。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拥着她,决然离开。
留下我独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和剧痛,让我模糊了视线。
我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我听见包厢外传来议论声。
“这女人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活该,谁让她想不开去勾引周总。”
身体的痛苦,远不及心里的千分之一。
我真的,快要死了吧。
**章
周聿安离开后。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
餐厅经理就立刻冲了进来。
“沈小姐,你被辞退了。”
“理由是,你得罪了贵客。”
我看着他,想辩解。
但喉咙里除了血腥味,什么也发不出来。
他冷漠地挥了挥手。
“立刻收拾东西走人,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我拖着病痛的身体,踉跄着离开了餐厅。
外面是倾盆大雨。
我的***被冻结。
所有存款都无法取出。
我才明白,这是周聿安的手笔。
他动用关系。
彻底切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
他这是要将我逼上绝路。
他这是要我死。
我的医药费用完了,被迫断药。
病情急剧恶化。
周聿安发来了短信。
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沈听,把从公司拿走的钱还回来。”
“回家承认错误,我还能让你继续当周**。”
“否则,你就死在外面吧,我绝不会管你。”
我看着那条短信。
我从没做过的事,要如何承认?
这世间,真的有人,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吗?
周聿安,你真的相信我挪用**?
还是你根本不在乎真相?
只是一心想让我,从你眼前消失。
我苦笑一声。
也许死了也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
就再也不用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了。
就再也不用承受这无尽的折磨了。
死,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我拖着病体。
一步一步走回潮湿阴冷的出租屋。
窗外暴雨倾盆。
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屋内的冰寒刺骨。
比我身体的温度还要低。
我躺在床上。
意识逐渐模糊。
身体越来越轻。
我感到自己轻飘飘的。
此刻。
周聿安正陪着许若。
在高级珠宝店挑选首饰。
许若依偎在他怀里。
娇声细语:“聿安,别再为沈听姐生气了,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心软。”
周聿安冷哼一声。
眼中满是不屑。
“她的手段也就这些了。”
“除了要钱,就是要死要活。”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话中的讽刺。
连“要死要活”这句,都成为了他口中贬低我的工具。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助理的来电。
他不耐烦地接起。
“说吧,她是不是想通了,准备回家认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着许若低语:“我就知道,她离了我不行。”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惊恐和颤抖。
“周总……沈**她……她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