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零点,我的手机都会准时响起一通来自地府的电话。
第一通,是去世三年的爷爷打来的,说院里老槐树下有宝藏。
我爸连夜掘地三尺,只挖出个缺口破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第二通,是病逝的奶奶打来的,说明天金价暴涨。
我妈信了,拿出全部身家去买黄金,结果第二天黄金暴跌,她赔的血本无归。
爸妈气疯了,骂我是扫把星。
更是当着全村人的面,用一根绳子把我吊死在老槐树上。
直到死后第三天,我掐着午夜零点,给他们打去电话。
“爸,妈,我在下面饿,今晚一定要来我坟前烧柱香,供奉一碗生米。”
电话那头,我妈尖叫:“你个害人精!死了都要作祟?!”
我爸更是破口大骂:“活着浪费粮食,死了还想吃生米?你配吗?!喂狗都不给你!”
可他们不知道,只有我那新修的坟地,才能躲过三小时后吞掉整个村子的特大泥石流。
“大家快来评评理!都听听!我这个不孝女,死了还阴魂不散地来骚扰我们!”
他越说越来气,当着全村人面,对着我破口大骂起来。
“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她爷爷奶奶,现在死了还要来克我们!”
“这种不孝女,就该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大壮家的,人都死了就让她安生吧,一碗米能咋的,你家还能吃穷了?”
“孩子生前在你们家就没享过福,现在人没了,就想吃碗饱饭而已啊。”
“可不是嘛!你给上大学的儿子买最新版手机眼都不眨,女儿死的时候连口好棺材都舍不得,现在连一碗米都不给,还骂得这么难听,太不像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村长慢悠悠走了过来。
“大壮啊,人都没了,置什么气。”
“我知道你们心里苦,但这孩子毕竟是你们养大的,要不……就当是尽最后一份心意?一碗米一炷香,费不了什么事。”
可村长的话却瞬间点燃了我爸妈心口的怒火。
我妈立刻哭天抢地,声音尖利。
“村长你不知道!她说她爷爷告诉她,让我们去后院挖什么宝藏,结果呢,只有一个破碗!”
“***让我们买黄金,结果赔得**都没了!”
“她这是要我们家破人亡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孩子死了,就让她安息吧,一碗米算什么。”
说话的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刘爷爷,他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我爸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他。
“刘叔!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谁知道这死丫头安的什么心?”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算计和恶毒。
“万一她是要借着香火爬回来害我们呢?万一她想再克死她弟弟呢?我们家可就这一个独苗!这个扫把星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妈眼神突然变得阴狠,“我当初怎么就没把她直接溺死在尿盆里!”
刘爷爷面上浮现出不忍,“那也不能让孩子……”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爸厉声打断。
“你这么心疼她,你去给她上供啊?”
他转头看向来看热闹的村民,“你们说的这么好听,那这米你们怎么不出?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才还为我说话的人瞬间低下头,默不作声。
为了彻底断绝我所有的念想,我爸一咬牙,端起一盆喂猪的泔水,狠狠地泼在院子的泥地上。
酸臭的气味瞬间散开,看热闹的村民都嫌弃的捂紧了鼻子。
我爸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死丫头你听着!这就是你的贡品!吃吧!有本事就来吃啊!”
“你个赔钱货还想吃生米?老子这泔水都是喂猪还能长肉,喂你都嫌浪费!”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心里比吊死的时候还疼。
他们不知道。
我求他们去坟前,不是为了那一口根本吃不到的生米。
而是因为三小时后,特大泥石流会吞没整个村庄。
只有我那座新修在山坡高地的孤坟,是村子里唯一的生路。
可电话那头,我爸似乎觉得还不够。
他对着手机,一字一句阴冷地说。
“你就在下面好好待着吧,别再出来害人了!”
“啪嗒。”
电话被狠狠挂断。
为了以绝后患,他甚至关了机拔掉了电话卡。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绝望瞬间将我吞没。
他们还不知道,我只能跟有血亲的人通话。
我最后一次拯救他们的机会,被他们亲手掐灭了。
一旁的鬼差见自己的KPI又没指望了,无奈拍了拍我的肩膀。
“泄露天机确实会魂飞魄散,不过……地府的规矩,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
2
鬼差带我来到地府的入口。
我因是枉死,魂体本就虚弱,被这阴风一吹,几乎要当场消散。
就在我痛苦不堪时,一个穿着崭新花裙子的女孩蹦蹦跳跳地从我身边经过。
我认得她,是隔壁村同样刚死不久的张小雅,听说是得了急病没的。
她看见我,好奇地停下脚步。
“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好难受。”
鬼差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对我解释。
“你是枉死,又无香火供奉,魂体自然虚弱。”
“而且你是被至亲所杀,怨气缠身,按地府规矩,你在地府的一切用度,价格乘以十倍。”
我愣住了。
我爸妈只在下葬时,敷衍地烧了几张劣质纸钱。
那点钱,连在地府买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都不够,更何况是十倍的价格。
无尽的饥饿感从魂体最深处涌了上来。
比被吊死时的窒息感,还要痛苦百倍。
我蜷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张小雅用**妈烧来的钱,给自己买漂亮的衣服和可口的点心,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抹去脸上的泪。
我坚持要给我爸妈打电话,只因昨天地府放出的公告。
“因天地大劫将至,阳世将有大灾,特开恩准,凡枉死新魂,皆有一次逆转因果的机会。”
“可用阳世亲人供奉的香火之力,为其兑换一次生机,躲避灾祸。”
这批新魂里,只有我是枉死的,也就是说,只有我有这个机会。
可鬼差接下来的话,却又将我打入冰窟。
“这种生机的兑换,能量来源于亲人的心意,必须是他们主动,诚心地烧香祭拜才能触发。”
“任何强求,**,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祭拜,都无法凝聚香火之力。”
主动?诚心?
我爸妈连我的电话都不愿意接,更别说给我烧纸了。
张小雅拿着一块桂花糕跑到我面前,看我可怜,想分我一半。
“姐姐,你吃点东西吧,看你都快透明了。”
可那块香喷喷的桂花糕一到我手上,就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小雅惊呆了,随即眼圈就红了。
“**妈怎么能这么对你!你都死了,他们怎么还这样!”
这时,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老鬼凑了过来,他生前似乎是个富豪,一身绫罗绸缎。
他叫钱大万,听说了“逆转因果”的事,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
“小姑娘,我看你家人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他**道:“我托梦让我儿子,给所有孤魂野鬼大烧一笔钱,保证你在下面吃香喝辣,怎么样?”
给所有孤魂野鬼烧钱……
我想到那些和我一样无人祭拜的魂魄,肚子在不停叫嚣,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也许,我该放弃了。
他们不值得。
就在我犹豫着,几乎要点头答应钱大万的时候。
地府入口处那块巨大的“功德碑”,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
旁边的鬼差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大喊起来。
“林念念!快看!”
“有人在阳世为你烧香了!”
3
我心中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
我爸妈他们后悔了吗?
他们终究还是念着那一点血脉亲情的吗?
我心头瞬间狂喜,几乎是扑向了那块巨大的功德碑。
功德碑前,一股暖流顺着光芒缓缓注入我的魂体,饥饿感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
这是香火之力。
是来自阳世亲人的祭拜。
可“因果镜”前浮现出的画面,却让我如遭雷击。
不是我爸妈。
镜子里出现的,是满脸愁容的刘爷爷。
他佝偻着背,躲在自家厨房里,点燃了三根最便宜的香,颤巍巍地插在一碗白米饭上。
他没有设牌位,只是对着我家院子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悯。
“孩子,别怪他们……安心走吧,这是刘爷爷……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我想起我七岁那年,高烧不退,浑身滚烫。
我妈抱着弟弟,嫌弃地看着我:“一个丫头片子,送什么医院,烧糊涂了正好,省得浪费粮食。”
我爸在一旁盘算着:“喝点热水就行了,花那冤枉钱干嘛。”
是刘爷爷,半夜偷偷跑到我家,不由分说地给我打了一针,又撬开我的嘴灌下药。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塞给我一颗水果糖。
那颗糖的甜,我记了很多年。
原来,我死后得到的第一口“饭”,第一缕香火,竟是源于多年前的一针一药,一糖之恩。
鬼差在我身旁长叹一口气。
“按理说,非亲非故的祭拜,香火之力会大打折扣,几乎传不到地府。”
“但这老人心诚,加**魂体中记着他这份救命之恩,两相牵引,才勉强接上了这点力量。”
他指了指那微弱的光芒,摇了摇头。
“可惜,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兑换生机。”
我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饥饿和寒冷。
我看着镜中刘爷爷苍老孤独的背影,眼眶模糊。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为我心疼。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我心中滋生。
如果,如果我真的能得到那个“逆转因果”的机会,我不要用在自己身上,更不会给那对把我吊死的狗男女!
我要把它给刘爷爷!
我猛地转向鬼差,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个机会,我能转赠给刘爷爷吗?!”
鬼差愣了一下,随即果断摇头。
“按地府的规则,不行。”
“生机与香火之力绑定,只能用于血亲,除非……”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除非,你阳世的直系血亲,也就是你的父母,主动放弃这个机会,并且指定赠予刘爷爷。”
主动放弃?
这比让他们死还难。
但为了刘爷爷,为了那碗米饭和那颗糖,我必须再试一次。
不是为了救他们,是为了救那个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我耗尽了刚刚得到的那一点香火之力,直接强行入梦。
这一次,我闯进了我**梦里。
梦中,我妈正蹲在地上,喜滋滋地数着一沓卖粮食换来的钱。
她看到我,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和鄙夷。
“你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又想来骗钱?!”
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最后一点对“母亲”的幻想,也彻底碎裂。
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恨。
“我不要钱,也不会再纠缠你们。”
“但我枉死,这怨气没地方撒,你们得找个替死鬼。”
“从此以后我就只折磨他一个人,保证你们家顺风顺水,怎么样?”
我妈狐疑地看着我,“替死鬼?谁?”
我勾唇一笑,缓缓吐出几个字。
“隔壁刘爷爷。”
我妈猛地把头转向我,眼里满是探究。
4
我妈从梦中惊醒,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她一把推醒身旁熟睡的我爸。
“当家的!那死丫头托梦了!”
我爸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警惕.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是!”我妈脸上带着算计的笑,“她说她怨气重,要找个替死鬼,以后就再不来烦我们,还保佑我们家顺风顺水!”
“替死鬼?”我爸皱起眉,“谁?”
“刘老头!”我妈脱口而出,眼里放着光,“她说就折磨刘老头一个!”
我爸依旧半信半疑:“她死了都还惦记着害人,真能这么好心保佑我们发财?”
“你傻啊!”我妈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他一下,“她一个小鬼能翻出什么天?她要是敢不灵验,咱们就去把她的坟给刨了,让她挫骨扬灰!她还敢不听话?”
我爸一听这话,脸上的疑虑瞬间被贪婪取代。
地府里,张小雅看着我愈发透明的魂体,担忧地劝我。
“念念,算了吧,**妈那种人……你别指望了。”
我摇了摇头,“不,这是刘爷爷活命的唯一机会,我必须试。”
距离泥石流爆发,只剩下一个小时。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缕无人认领的香火飘荡过来,我猛地扑过去,将它尽数吸入魂体。
力量终于够了。
我耗尽所有,再次闯入我爸的梦里。
我出现在他面前,声音冰冷。
“爷爷托梦是假的,奶奶托梦也是假的。”
“但这一次,是真的。”
我爸惊恐地看着我,连连后退。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我知道一个地方,埋着真正的黄金。”
他眼里的恐惧立刻被贪婪覆盖:“什么地方?!”
我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坟里。”
小说简介
浪漫青春《接到来自地府电话后,我成了全村的活菩萨》,讲述主角钱大万林念念的甜蜜故事,作者“青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每天零点,我的手机都会准时响起一通来自地府的电话。第一通,是去世三年的爷爷打来的,说院里老槐树下有宝藏。我爸连夜掘地三尺,只挖出个缺口破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第二通,是病逝的奶奶打来的,说明天金价暴涨。我妈信了,拿出全部身家去买黄金,结果第二天黄金暴跌,她赔的血本无归。爸妈气疯了,骂我是扫把星。更是当着全村人的面,用一根绳子把我吊死在老槐树上。直到死后第三天,我掐着午夜零点,给他们打去电话。“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