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瓷花”的现代言情,《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们却悔疯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我姐姐,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是这个家最大的累赘。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后,我永远困在轮椅上,也困住了全家。姐姐为了我放弃了画画,妈妈为了我熬白了头发,爸爸为了我背了一身债。直到姐姐查出肾衰竭,我听见妈妈说:“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了,我们都解脱了。”第二天,我悄悄去了医院,在器官捐献协议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移植手术很成功,姐姐得救了。只是当全家哭着找到捐献者的病床前时。看见的是我冰冷的身体和枕边的遗书:“对不起,又给你们添...
精彩内容
同一时刻,九楼手术室外。
姐姐被推进去时,妈妈紧紧抓着她的手。
“恩希,别怕。手术完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爸爸站在旁边,眼眶发红:“爸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
等待的五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妈妈坐在长椅上,手指绞在一起。
爸爸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会成功的......一定会......”妈妈喃喃自语,像在祈祷。
五小时后,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
“手术很成功。移植肾已经开始工作了。”
妈妈腿一软,爸爸赶紧扶住她。
“谢谢医生......”妈妈又哭又笑,“捐献者......那位恩人......我们能不能......”
“捐献者要求匿名。”医生说,“这是规定。”
“我们就想当面说声谢谢......”爸爸哽咽道,“他救了我女儿的命......”
医生犹豫了一下:
“捐献者还在观察室,等醒了再说吧。”
姐姐被推出来,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三天后,姐姐醒了。
新肾工作良好,没有排异反应。
她靠在床头,小口喝着妈妈喂的粥,脸上有了久违的血色。
“妈,捐献者......是谁?”她轻声问。
妈妈摇头:“医院保密。但肯定是个好人......大好人......”
下午,爸爸去**出院手续。
妈妈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嘴里哼起了歌。
那是很久以来,她第一次哼歌。
爸爸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出院单。
“爸,我想看看捐献者。”姐姐说,“就隔着玻璃看一眼,不打扰他。”
爸爸点点头。
他们去了三楼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窗往里看,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各种仪器包围着。
床上的人身上插满管子,看不清脸。
一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你们是......”
“我们是受捐者家属。”爸爸赶紧说,“想来看看恩人......”
医生表情复杂,看了眼病房,又看看他们:
“捐献者术后并发症,就在刚刚......去世了”
妈**心一紧:“能......能知道他的名字吗?我们想记住恩人......”
医生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她叫徐杳。”
5.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妈妈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就那样僵在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医生您说什么”,但没能发出声音。
爸爸的手猛地攥紧了出院单,纸张在他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
姐姐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爸爸下意识地扶住她,但他的手臂也在剧烈地颤抖。
“徐......杳?”妈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哪个徐杳?”
医生垂下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
“病历上写的是徐杳,女,十九岁,小脑萎缩病史十二年。”
“小脑......萎缩?”姐姐的声音变了调,“不......不可能......”
她猛地转头看向爸爸和妈妈,眼睛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是重名对不对?一定是重名......”
没有人回答她。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三个人惨白的脸上。
远处传来推车碾过的声音,还有护士轻柔的说话声。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
医生叹了口气:“遗体还在病房里,你们......要看看吗?”
妈**身体晃了一下。
爸爸下意识地想去扶她,却发现自己也站不稳。
他扶着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走进来。
我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
因为手术和并发症,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只有那双闭着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还像活着时一样。
妈妈站在床尾,一动不动。
她盯着床上的人,眼睛瞪得极大,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骨子里。
过了很久,她慢慢地、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床边时,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她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颤抖着,却不敢碰触。
“杳......杳?”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我的脸颊。
冰凉。
妈妈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又立刻重新伸出去。
这一次,她整个手掌都贴在了我的脸上。
“杳杳......”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是妈妈......杳杳,你看看妈妈......”
当然不会有回应。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片死寂。
“不......不......”她的声音开始破碎,“你起来......杳杳你起来......你骗妈**对不对......你只是睡着了......”
她开始摇晃我的肩膀,动作从轻柔到剧烈:
“起来!徐杳你给我起来!我不许你这样!我不许!”
爸爸终于动了。
他走过来,想要拉开妈妈,但他的手碰到妈妈肩膀的瞬间,自己也跪了下来。
爸爸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姐姐还坐在轮椅上,停在门口。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苍白得像一张纸。
姐姐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我看见她的口型。
她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