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罗经引》,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青林青山,作者“陈水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岭南的梅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闷。,灰沉沉压在头顶,半个多月不见太阳。雨水不大,却绵密不断,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只把空气泡得发潮,把土地泡得发软,把整条梅江都泡成了浑黄一片。,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那方铜盘。,厚重,带着一股岁月沉下去的静气。,二十一岁。、上班、谈对象的年纪,我没有工作,没有家庭,没有未来。我只有一间快要塌的老木屋,半本翻烂的《水山龙经》,以及一方林家传了七代的——八寸三分天池罗盘。...
精彩内容
,冰冷的水流顺着缝隙往墓室里倒灌,带着一股尘封千年的腐朽气息,不是浓烈刺鼻的尸臭,而是一种陈旧木头、干涸丝绸与沉水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冷味,闻一口,都像是能把人的魂魄冻住。,刚一进入墓室,原本在水中还算明亮的手电光柱,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光线被压制在身前短短一两米内,再往外,就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与水流缓缓晃动的轻响。,整体呈方形,四壁是整齐的青石板,上面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不清的彩绘纹路,历经千年水流浸泡,早已褪色斑驳,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一些侍奉、车马与礼乐图案,和我之前判断的汉代富商墓身份完全吻合。,一具黑漆木棺静静悬浮在水上,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平稳地浮在水面,像是被水流托举着,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纹丝不动。棺木保存得异常完好,没有腐烂开裂,表面的黑漆依旧泛着一层淡淡的幽光,上面雕刻着一圈圈螺旋状纹路,不是寻常的吉祥纹饰,而是林家**秘传里才有的定棺缠龙纹。,心脏猛地一缩。,不是汉代工匠的手法,是林家独有的定棺**局,用来稳固棺木气场,锁住龙脉余气,防止阴煞外泄,也防止外人轻易开棺。我爹的手札里写过,此纹只传林家嫡系,外人就算看见,也模仿不出其中的**走向。,这口棺木,被我爹亲手加固过。“砚子,你看这棺……有点邪门啊。”胖虎压低声音,壮实的身子下意识绷紧,手里的工兵铲握得更紧了,“浮在水上不上不下,我走南闯北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
老杨站在棺木侧面,瘦高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谨慎,他用手电仔细扫过棺木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牵丝、悬板与暗器机关,才缓缓开口:“看着是没明弩暗箭,但岭南水墓最擅长藏阴毒,说不定水里就有尸蹩、毒虾,碰一下就没命。”
陈青则蹲在水边,指尖轻轻触碰水面,眉头微微蹙起,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我,语气平静却带着警示:“水下有东西,不是活物,是脉气,在跟着我们动。”
我没有回应他们的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天池罗盘上。进入墓室后,原本疯狂旋转的磁针已经彻底稳定下来,针尖笔直地指向黑漆棺木正中央,没有丝毫偏移,天池内的磁针微微下沉,这是**里典型的针入棺,说明墓主尸身与陪葬重器,都在这口棺里。
我缓缓走到棺木前,抬手轻轻抚上冰冷的棺面,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缠龙纹,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场顺着指尖传来,温和却坚定,像是有人在隔着棺木,与我遥遥呼应。
“这不是普通的富商棺,是我爹亲手布下的**寄物棺。”我沉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墓室里轻轻回荡,“棺里没有害人的机关,但是有他留给我的东西。”
“留给你的东西?”胖虎眼睛一亮,又迅速压低声音,“叔当年到底藏了啥?难道是藏宝图?”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落在棺盖缝隙上,“但我知道,打开它,我们北上的路,才算真正开始。”
说完,我侧身后退一步,对着胖虎点了点头。
胖虎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将工兵铲稳稳卡在棺盖与棺身的衔接处,双臂肌肉紧绷,一声低沉的闷喝从他喉咙里传出,全身蛮力灌注于肩背。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轻响,尘封千年的黑漆棺盖,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却不刺鼻的气息缓缓溢出。
我立刻抬手示意暂停,率先将手电光柱顺着缝隙照了进去。
棺内没有腐烂的皮肉,没有狰狞的尸骨,只有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白骨,端正地躺在棺底,双手交叉平放于胸口,姿态安详,显然是正常入葬,没有丝毫被惊扰、被盗墓的痕迹。而在白骨的心口位置,没有金银玉器,没有珠宝翡翠,只有一本用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着的线装书,静静躺在那里,在黑暗中,像是在等待了我十年。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是《水山龙经》。
是我爹当年只留下半本,失踪后便彻底消失的另外半卷。
“找到了……”我声音微微发颤,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眼眶微微发热,“我终于找到了。”
老杨和胖虎也看清了棺中那本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他们知道这本书对我的意义,那不仅仅是一本**古籍,更是我爹娘失踪十年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白骨,轻轻将那本油布包裹的书取了出来。油布质地坚韧,千年水下浸泡,竟然没有一丝渗水,里面的书页干燥平整,字迹清晰如新,显然是被我爹用**局彻底护住了。
就在我的指尖彻底握住经书的刹那——
“咚!”
一声沉闷的震动,突然从墓室底部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
震动越来越剧烈,墓室顶部开始簌簌掉落泥沙,原本平稳的水面瞬间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上的黑漆棺木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底疯狂冲撞。
“不好!”老杨脸色剧变,厉声喊道,“**局破了!墓要塌了!”
陈青瞬间起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促:“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胖虎也顾不上再看棺里有没有明器,立刻收起工兵铲,挡在我身前:“砚子,把书拿好,我开路!”
我紧紧将半本《水山龙经》抱在怀里,又迅速将天池罗盘揣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棺中安详的白骨,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句“多谢守护”,不再有丝毫留恋。
“撤!”
一声令下,四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石门方向狂奔。
身后,墓室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青石板开始开裂脱落,水流疯狂倒灌,整个水下汉墓,在我们取走经书的那一刻,彻底开始崩塌。
我们在浑浊湍急的水流中拼命向前冲,胖虎在前开路,老杨断后警惕落石,陈青拽着我避开暗流,我则死死护住怀里的经书与罗盘,一刻不敢放松。
当我们四个人狼狈不堪地破水而出,重新趴到岭南梅雨的岸堤上时,身后的江面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后缓缓恢复平静,仿佛那座沉寂千年的水下汉墓,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觉得后怕。
我缓缓坐起身,从怀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方温热的天池罗盘。
半本失而复得的《水山龙经》。
罗盘磁针,稳稳指向正北,一动不动。
老杨喘着气,看向我,眼神坚定:“砚子,真要一路往北?”
胖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江水,咧嘴一笑,满是豪气:“北派又怎么样?咱们兄弟四个,走到哪,活到哪!”
陈青望着远方雨雾笼罩的群山,淡淡开口:“山高,我能走。路远,我能辨。”
我看着身边这三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罗盘与经书,十年迷茫,十年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方向。
我站起身,将罗盘高高举起,任由岭南的雨水打在铜盘之上,溅起点点水花。
“第一站,岭南,结束。”
“下一站,湘西。”
“从今天起,南龙起水,一路向北。”
雨幕之中,四个身影毅然转身,朝着北方,一步步走去。
岭南的水墓只是开端,湘西的蛊脉、巴蜀的悬棺、关中的唐陵、晋中的黄土、黄河的龙脉……
一条贯穿南北的寻龙之路,正式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