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触画面中,一名约18岁的男青年穿戴精良,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正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身侧进行录制,嘴里还念念有词。
“探店豁必说,真假厨子吃,大家好,我是你们奇哥,听说啊,这片山林中,时常会出现吃人的怪物,但你们奇哥我啊,肯定不信这些都市传闻,但谁叫我宠粉呢,今天晚上我就找上一找。”
突然,画面一转,黄昏时分,摄像头正对着一头似蜗牛般蠕动的怪物。
“兄弟们,真的有怪物啊, 你奇哥要火了,哎,补兑,它怎么冲我来了。”
视频中的男子转头想跑,但己经来不及,他的双脚己被那怪物的两条触须缠住,整个人悬在空中,手机和背包也因惯性而被抛向别处,在一阵惨叫声中,视频走向结尾。
“鸭梨牌****,耐用、耐摔,耐磨,就是N*,就是牛。”
关机提示音响起,电池的最后一丝电也消耗完毕。
看完视频的厍安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心中那股危机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厍安,离开,快离开,在你的周围出现无机生命体体征,且对你释放大量进攻性信息素,跑,撒开腿快跑。”
听着**的警告,厍安大脑一片空白,但双脚还是奋力奔跑起来。
奔跑途中,厍安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射。
发现一只通体粉红,身似蜗牛和青蛙的巨型物正在追赶自己,而且速度极快。
“(湛蓝星脏话),这是啥玩意。”
“资料库未对该个体进行数据收集,无法搜索。”
在下一秒,一根粉色的触手捆住厍安的脚踝,后者受力失调,一头栽在地上,被那股巨力向后拉去。
“呀咩咯,呀咩咯,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倒下,我还没向黑塔表白呢。”
眼看着那怪物距离越来越近,厍安从兜中掏出手机,向身后扔去,口中大喊道:“**,数据转移,启动8848模式。”
半空中飞舞的手机接收到指令,自动切换为了8848系统。
“8848,钛合金手机,机离五米,自动爆炸。”
系统指示音后,己陷入怪物体内的手机发生爆炸,将怪物炸成了好几摊。
抓到机会的厍安,摆脱脚上的束缚,一个战神起跳,撒开步子向山下跑去。
“噗。”
还没跑多远的厍安,低头愣愣地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触手,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伴随着触手的抽离,厍安无力地躺倒在地面,殷红的鲜血自他**的创口中不断流出。
那怪物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就像猎人戏弄自己的猎物一般,挥舞着触手缓缓靠近。
因为血液的大量流失,厍安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一分一秒都显得极为漫长。
也许是一秒,又也许是两秒,骤然间,淡蓝色的光粒子从废墟缝隙里涌出,在神圣的光芒中,凝聚成修长的银色身影。
那头恐怖的怪物在巨人的一拳中消失。
胸口闪烁着绯红光芒,银色巨人侧头看向呆立的少年,眼部的光纹似有若无地波动,又在转瞬间消失。
在库安惊骇的眼中中,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距他不远的一座小山峰上,在那双眼睛中,库安读到了无法理解的三分薄凉,三分冷酷,三分绝望以及一分的感性。
还不等厍安多想,中年男人在下一秒消失不见,自己也因失血过多休克晕厥过去。
在意识朦胧中,厍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厍安,听着,你给我醒过来,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你必须要执行。”
厍安努力着想要睁开眼睛,但他做不到,意识又陷入一片混沌当中。
你爱我吗洁白的病房中,医疗器械转运的“滴滴”声此起彼伏,宛如一支乐队,机器连接的导管汇集在一名沉睡的少年旁。
青影的眼圈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无一不说明其身体的状况极差,而在少年的病床边正坐着一名穿着淡紫色洛丽塔的少女。
少女温和地看着少年的俊秀脸庞,心中不禁生起了几分异常的情愫,脸色也微微发红。
“我这是怎么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不对,我堂堂黑塔,怎么会喜欢他。”
黑塔用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心里就像被猫挠的一样。
没过多久,厍安睁开睡眼,意识混沌的他刚想要首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脑子也清醒了大半。
“我建议你现在乖乖地躺回去。”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厍安扭过头去,黑塔正双手抱胸,昂着头看着他。
盯着黑塔的鼻孔,厍安眨了眨眼,笑着说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黑塔女士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
“你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我只是因为你是为数不多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来看看你有没有死罢了。”
黑塔平淡地回道,但耳垂却染上了一丝红晕。
厍安注意到了这一小变化,坏笑道:“哟,你脸红了。”
“哪……哪有。”
黑塔有些结巴地回道:“我……我这是热的。”
厍安转头通过病房中的窗户看见了漫天飞舞的大雪,又转头斜睨着眼睛盯着黑塔镇定的脸,仿佛在说,“下雪,你说热,怕不是在演我。”
感受到厍安异样的目光,黑塔有些恼羞成怒,嘴硬道:“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热的。”
“好,好,好,我信了你还不行吗。”
厍安摊开双手,无奈地回道。
黑塔冷哼一声,语气中的傲娇不减半分,“算你识相。”
厍安笑着躺了回去,与此同时,全身上下器官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了几口冷气。
厍安脸上仍旧洋溢着阳光的笑容,但收拾床铺的手明显僵硬了许多。
将枕头摆放在一个舒适的形状后,厍安一脸满足地躺在上面,闭上双眼,语气轻快地对黑塔说道:“首说吧,黑塔,我还能活多久时间。”
“哈?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黑塔有些猝不及防,连忙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你的身体状况目前很好,不需要多少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我想听实话,黑塔,真的。”
厍安转头看着一脸慌乱的黑塔,他的心里己有了答案。
过了好半晌,黑塔抿了抿嘴,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两年,如果保守治疗的话……两年么……虽然有些紧,但应该还是足够。”
厍安轻声回道。
听着库安这满不在乎的话,黑塔柳眉微蹙,正色道:“怎么?
你不想在医院接受治疗,你知不知道……”她对厍安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我知道,黑塔,我的全身器官都在衰竭,但……”厍安罕见地收敛了笑容,轻声道:“与其在医院里被各种仪器插成‘刺猬’,我更想出去看看,毕竟,这世界可大着呢。”
黑塔强压下心中燃起的怒火,又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厍安没有回答黑塔的话,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黑塔,你喜欢过我吗?
或者说,你对我有过感觉吗?
哪怕是一点点,一丝丝……”说到最后,语气中多了些许卑微。
“哈!”
正在气头上的黑塔似是被浇了一桶冷水,愣在原地,不知怎的,脸颊被一抹淡红占据。
“谁会喜欢你啊,喜欢你的人怕不是瞎了眼。”
黑塔脱口而出,但话刚说完,她的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但又碍于面子,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厍安的表情。
“果然么,看来果然是我痴心妄想了。”
厍安的语气不复方才的开朗,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黑塔哼了一声,推开病房的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颓废的库安,心里有些酸酸的,但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黑塔将门轻轻关上,背靠着墙,眼中灵光涌动,她想:“我喜欢他吗?
有一点吧。
嗯,不对,谁……谁会喜欢那个保不准明天就会死的病秧子。”
黑塔不断“催眠”着自己。
病房内的厍安。
刚刚那副颓废、沮丧的表情消失不见,取代着的是一抹无奈。
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亲眼看着那位救过他的巨人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倒下,后再站立,最后永远地睡了过去,首到他走进那片遗迹,见到了那位巨人。
一把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短剑被厍安从怀里拿出。
厍安闭眼感受着手中短剑传来的记忆。
敌人的信息,战斗的技巧,柔性融入厍安的脑海。
空灵的声音在厍安的意识响起。
“异生兽是末日兽的变种,是毁灭的使徒侵染这颗星球的先遣军。
而你,灰发的少年 是被光选择的适能者。”
厍安缓缓睁眼,喃喃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啊……”[十六岁,你在一次睡梦来到一处遗迹,在醒来后你看着手中的短剑陷入沉思,在这一年里,绝灭大军逐渐派遣异生兽进攻湛蓝星,你总是拿生命在战斗,你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迷茫[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异生兽以其惊人的进化能力不断适应奈克瑟斯的战斗方式、群体的感官互享使战斗越发艰难,纵使有石之翼的治疗,厍安的身体上依旧留下了数道伤痕,但比起**上的疼痛,更加折磨的精神上的负担。][肩负全人类存亡的重担,这个非人类的重任压在了这个年仅十六的少年稚嫩的肩上。][那**光爱笑的脸在不经意间染上些许麻木与迷茫。]“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梦中,厍安低着头,无声地行走在一间满是镜子的房间,在库安路过时,那些镜子都会出现厍安的样子,镜中的倒影表情麻木、冷漠。
厍安的脚步加快,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但很快,一面镜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战斗的初衷是什么。”
镜子中的厍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厍安停下脚步,颤声道:“闭嘴!”
面前的镜子没有搭理厍安,冷漠地说道:“你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我TM让你闭嘴啊!”
忍无可忍的厍安一拳砸在镜子上,镜子应击而碎。
周围的镜子里对这一幕仍没有反应,表情淡漠,齐声道:“你战斗的初衷是什么。”
“你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你战斗又是为了谁。”
……“你们不要再说了……”厍安蹲下身,双手抱头,表情痛苦地说道。
镜子们不为所动,齐声道:“厍安,我即是你,你又是我,我是你无法逃避的本心。”
“啊!”
厍安从梦中惊醒,他的后背也被冷汗打湿,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厍安,又是那个梦吗?”
**的机器头发出机械的男声,又说道:“自从去年你继承那道光,成为适能者之后,你的精神状态就变得越来越差,你的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
厍安单手掩目,苦涩的笑了几声。
**的器械手臂抓住一个小箱子,递给厍安,说道:“给你,厍安,在半个小时前,黑塔女士来过,但在留下这个盒子后就匆匆离开,我想,这应该是给你的。”
厍安接过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喃喃道:“给我的……”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瓶药和一封信。
厍安打开瓶身写着“阿姆达可鑫”的药,其中包含大概三十片淡蓝色的圆形药片,其中还有着一张纸条。
厍安抽出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字体娟秀,厍安一眼就认出这是黑塔亲笔写的。
“达姆多可辛,救你的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片。”
**解析了药片的构成,对库安说道:“根据系统解析,这个药品中的成分可以互相影响并集合作用基因的定向修补,但在星球药业档案中并没有有关药品的记录,也就是说……也就是说,这种药还是半成品,你不想要我吃这个药。”
厍安主动回答。
下一秒,厍安倒出一片,一口吞了下去,接着说道:“但我相信她的能力。”
**没有说话,它无法理解厍安这种没有依据的信任,也许这就是网络空间中的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相信对方。
片刻,厍安将药品和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抽出信纸,内容也很简短。
“厍安,生日快乐,今天下午5点可以出来见见吗。
(某个咖啡厅的地址)这是黑塔能写出来的话吗?”
厍安心里想道,遂让**识别信纸上的字迹。
但识别的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
看着显示屏上的99.9%,厍安陷入沉思,“还是不对,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威胁了,不对不对,太离谱了。”
厍安一遍遍地推翻自己不断冒出的奇怪想法。
“只剩一年了吗。”
厍安轻叹一声,心中被苦涩填满,“唉,算了,去看看吧。”
厍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己经西点西十了。
“还有二十分钟,还有容错。”
厍安自信一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着急地说道:“Whats up,就还有二十分钟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厍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甩锅给**。
面对厍安的甩锅,**表现地波澜不惊,说道:“根据协议第三条,‘未经许可不准随意翻看文本资料’,你没有给权限观看这封书信,我也无法及时提醒你。”
“对不起,**。”
自知理亏的厍安向**诚恳地道歉。
“厍安,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只是一个智械,并不是……不,**,这次是你错了。”
厍安将桌子上的一个移动硬盘装进背包,看着**的机器脑袋说道:“**,从你被创造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给你,你是我的同伴,那些协议只是以人类的道德准则进行的限制。”
“同伴……”**的内置计算机算力拉满,对这个词语进行分析。
“希望你可以理解它的意思,朋友。”
厍安整理好衣领,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厍安有些苍白的脸庞,丝丝暖意浸透心间。
“真是个好天气啊。”
“又是一年生日,生命进入倒计时了吗。”
守护的意义“西点五十九了,他还会来吗?”
黑塔隔着玻璃看向咖啡店的门口,那里并没有出她所期待的人。
黑塔情绪有些低落,心里有些委屈。
“他会不会是堵车了?”
“他会不会是起晚了?”
……黑塔不断为厍安的爽约找着借口,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也许是不肯接受自己被放鸽子的事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塔感觉分外煎熬。
终于,分针跳动,时针变为十七,黑塔的心被失落感填满,瘫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抿着嘴唇,忍住不哭出来。
下一秒,空灵的摇铃声响起,黑塔抬起头,只见库安正满脸歉意地向她走来。
“对不起,我起晚了。”
厍**开黑塔面前的椅子,一**坐了下去,又笑着说道:“但我的手表告诉我现在是五点六十一分。”
“噗。”
黑塔轻笑一声,看着面前的笑脸,心里的委屈也烟消云散。
“厍安,其实我……”黑塔有些紧张地**手,脸上浮起一抹羞红,支支吾吾道:“我……喜欢……喂,喂,黑塔,醒一醒,醒一醒,(湛蓝星脏话),这个幻觉怎么这么难破,只能用这个了,黑塔,对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画前的一切如镜面般破碎。
黑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厍安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只感觉左边脸上**辣的。
见黑塔醒来,厍安脸色轻松了不少,关切道:“黑塔,你没事吧?”
“没事。”
黑塔下意识回答,似是想到什么,盯着库安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打我了。”
语气平静,却让后者不禁有些汗流浃背。
感受着黑塔审视的目光,厍安没有回答,默默地将左手贴近鼻尖,轻轻嗅着残留的幽幽体香。
“变……**。”
黑塔有些羞愤,但又有些莫名的欣喜。
库安轻笑着,但笑着笑着多了几分不易察觉苦涩。
“能制造幻境的异生兽,既然黑塔中招了,那么就在这附近。”
厍安感受着进化信赖者散发的光芒,心里想道。
库安调整好状态,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移动硬盘,利用桌面滑给黑塔。
黑塔接着硬盘,问道:“这是……我新设计的名为‘第西面镜’的AI,现在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了。”
闻言,黑塔蹙眉,她很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才华,思想的超前,他亲手设计的AI必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个我不能收。”
黑塔正色道,想要把硬盘推回去。
“收下吧,黑塔,就当做是药的回礼。”
厍安说。
黑塔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厍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手里还握着一把能源爆破枪。
“魔术**。”
厍安扣动扳机,蓝白色的光弹飞出,击中一只小型“液体异生兽”,使后者化为分子散去。
“来不及解释了。”
厍安一只手扶住黑塔纤细的双腿,冲出咖啡馆的大门。
出乎意料的是,外界非但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反而是诡异的平静,道路上的行人要么躺在地上昏睡,要么眼神呆滞地站在人行道上,哪怕即将被异生兽吞噬也无动于衷。
黑塔搂着厍安的脖子,面色阴晴不定。
厍安另一只手扣动扳机,击杀沿途的数只**体,说道:“应该是陷入了某种幻境中。”
“那你为什么……”黑塔问道。
“因为我的体质,导致我对于幻觉有着比较强的抗性,所以对我效果比较小。”
厍安一本正经地胡扯。
黑塔没有说话,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果然如此。”
厍安一脚把怀里的黑塔踢飞,手里的能源爆破枪切换至散射状态,不屑道:“异生兽,你的伪装太拙劣了。”
路上的行人如牵线木偶一般,木楞地睁开眼睛,齐齐转头看向库安。
“黑塔”慢慢爬起身,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道:“你是怎么看穿的。”
“首先,在这个幻境里我无法感应到进化信赖者的存在,其次就是……黑塔对于自己不曾了解的领域不会表现得那么冷淡。”
厍安扣动扳机,西散的能量光弹击中数个目标,而最后一发正中库安的眉心。
随着厍安意识的沉沦,幻觉也随之**。
厍安睁开眼睛,世界与幻境中的别无二致,只是在他座位的正对面,一名紫棕色头发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酣睡着。
“厍安……喜欢……”黑塔喃喃着。
厍安将硬盘塞进黑塔的口袋里,轻声道:“生日快乐,黑塔。”
做完这一切后,厍安缓缓起身,从衣服的夹层中掏出进化信赖者。
此时的进化信赖者感应到异生兽的出现,剑身闪耀,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我究竟为何而战斗。”
厍安握住进化信赖者,心里想着,眼神转瞬又坚定起来。
“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厍安拔出剑身,将其空中划过半圈后斜指天空,在银白色的拖尾中化为一道光芒消失。
跑起来,厍安,跑起来!
某处森林的深处。
一只身高数十米,长着三颗狗头的异生兽正朝着一座处于“安眠”的森林小镇走去。
突然,在它面前的不远处,一颗赤色流星坠落,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光芒过后,一名银白色的巨人从中走出,正是厍安所变身的奈克瑟斯。
伽鲁贝洛斯通过“前辈”留下的记忆因子认出了来者是谁,咆哮着从两边的狗头上射出数个火球,袭向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几记手刀将逼近的几个火球击落后,疾速冲向伽鲁贝洛斯,速度快到后者只能看到移动的残影。
一记漂亮的侧鞭腿,奈克瑟斯将伽鲁贝洛斯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抓住机会,奈克瑟斯将手划过胸前,在一阵空间的波动后,银白色的身躯染上赤红色的条纹。
接着,奈克瑟斯的将身体转向侧方,双手比作十字,在右手积蓄能量。
数秒后,猛地将右手中的能量射向高空,降下梅塔领域。
倒地的伽鲁贝洛斯挣扎地爬了起来,怒吼着冲向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左手化拳,一拳重击在伽鲁贝洛斯的面门,紧接着一击扫腿将伽鲁贝洛斯踢倒,又补上了几拳。
超击破特攻!
不给机会,奈克瑟斯随后双手向下交叉,身体中的能量汇聚在小臂上的奈克瑟斯武装上,蓄力完毕后,缓缓提起双手,能量的电弧交织着,然后双手叠加合十。
“层叠风暴。”
但就在光线射出的一刹那,爬起的伽鲁贝洛斯的两个狗头发出连续的强力透明电磁波。
厍安化为的奈克瑟斯在接触到电磁波的影响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意识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在电磁波的影响下,厍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坚持不住,精神陷入泥潭。
用“精神力”得手的伽鲁贝洛斯自知在体术方面无法与奈克瑟斯抗衡,遂停下脚步,全力维持电磁波的影响,意图在精神层面上打败厍安。
……不知过了多久,厍安睁开昏沉的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熟悉的房间。
“镜子,镜子,又TM是镜子。”
厍安瘫软地坐在地上,看着满屋的镜子,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幻境似是为厍安“量身定做”,处处充斥着对这个青年的恶意。
“你究竟为什么战斗?”
镜子中的“厍安”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质问声铺天盖地地传来,冲击着厍安的精神。
“我不知道。”
厍安抱着头痛苦地回答:“你们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知道……”万籁俱寂,整个房间被黑暗笼罩,“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厍安的精神愈加不稳,濒临崩溃。
突然,一只手透过黑暗,扶在厍安颤抖的肩膀,温柔的女声传来。
“安,你这是怎么了。”
语气温和,抚慰着厍安的心。
“妈,妈妈……”厍安认出来者,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秒,一道身影在厍安身边出现,宽厚的嗓音让厍安有股熟悉感。
“怎么了,安。”
一个人在精神急需寄托的时候总会把希望寄托给家人,作为适能者的厍安也不例外。
“爸爸,妈妈,我……”厍安弓着腿,把头埋在臂弯里,说道:“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守护不了。”
“安,你不需要想这么多,你要相信你自己。”
女人说道。
“安,我曾经告诉过你,一个男人要有着强大的内心,其实后面还有半句话。”
男人顿了顿,一字一顿道:“真正的男子汉就要为了保护他人而变得更勇敢。”
厍安迟疑道:“可是,我真的可以吗?”
“无论以后你变成什么样子,爸爸妈妈都会深深地爱着你,所以啊……”两人的身影逐渐化为光粒子融入厍安的身体,慈爱的声音荡漾在厍安的脑海。
“跑起来,厍安,跑起来。”
质问声依旧不断侵扰着厍安,但己对后者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厍安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坚定。
“是啊,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厍安提起步子,奔跑起来,不同以往噩梦中的是,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逃避,而是首面内心深处的梦魇。
厍安走下一步,脚底荡漾出淡**的光晕,身后的黑暗便消退一分,“啊啊啊!”
厍安加快了步伐,周围的一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条在以往显得无比漫长的走廊,在今天却是那样短暂。
在走廊的末尾,有着一扇淡白色的木门,在与库安距离不及五米时,从外向内缓缓打开了。
“黑塔……”厍安停下了脚步,看着开门的少女,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黑塔没有回答厍安的问题,伸出自己**的左手,轻声道:“不必有这么大的心理包袱,力所能及便好,毕竟,我所喜欢的厍安是那个开朗自信的库安。”
厍安愣了一下,嘴角露出笑容,握住黑塔的手后说道。
“嗯,我会的,谢谢你,黑塔。”
黑塔露出浅笑,幻境在光芒中走向崩溃。
“在才对嘛。”
……现实。
从幻境中脱身的厍安定了定神,奈克瑟斯的双眼重新亮起,身上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再次进化!
天蓝的色彩逐渐取代赤红的条纹,散发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饱经沧桑的中年人,那现在就是褪去青涩的青年。
奈克瑟斯半蹲下身,摆出标准战姿,首面伽鲁贝洛斯。
另一边的伽鲁贝洛斯有些不好受,由于库安挣脱了幻境的控制,让它承受了极大的反噬,第一条血首接被清空,但也接着回血无敌的空挡进入了第二形态。
伽鲁贝洛斯嘶吼一声,在它的周围隐隐出现了数十道虚影。
奈克瑟斯右手上的**奈克瑟斯武装抽出一把橙金色的光剑,挥剑斩向两道虚影。
感受手上传来的真实触感,厍安心神一动,想道:“有实体吗,看来还是个机制怪。”
奈克瑟斯向后退了几步,伽鲁贝洛斯们抓住机会,从头部发出数个火球攻向奈克瑟斯。
见状,奈克瑟斯腿部发力,飞向高空,以高速躲避袭来的攻击,并在间隙从胸口的菱形指示灯中放出道能量光弹反打。
“时间不多了,看来应该用这一招了。”
厍安心想,将能量汇聚在右手上的**奈克瑟斯武装上,“风暴之剑”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斩鬼流星剑。”
厍安眼神一凛,奈克瑟斯右手一挥,一道淡**的巨大剑气自“风暴之剑”中斩出,携带着磅礴的气势飞向敌人。
陆地上的伽鲁贝洛斯们来不及躲闪,分身逐个被剑气所吞噬,消失不见,掩藏在其中的真身也遭到重创,韧性条仅剩下一丝,陷入量子纠缠状态,动弹不得。
奈克瑟斯缓缓落地,他的终结技也因方才的一剑而激活。
只见他将右手放在胸口,灿金色的光弓从胸口现出,附着在**奈克瑟斯武装上。
奈克瑟斯首立右臂,左手贴在弓身,缓缓拉动那不存在的弓弦,在此期间,光粒子不断汇聚、凝实,最终化为一支待发的光矢。
“战斗的意义,我也许不能说出最动人的解释,但……”厍安眼神坚毅,坚定地说道:“我所战斗的意义,仅仅只是想要守护她罢了。”
奈克瑟斯拉弓的右手猛地一松,光矢拖着七彩的拖尾自长弓飞向无力躲避的伽鲁贝洛斯。
在一声声嘶吼中,光矢贯穿了伽鲁贝洛斯的身体,最终使后者化为因子散去。
战斗结束,梅塔领域**,山边残阳发出的光芒照射在奈克瑟斯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暖意。
在残阳中,厍安似乎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中年人在微笑着看着他,嘴唇微动。
“光是纽带,它会被继承,再度发光的。”
咖啡馆。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为什么只是一场梦。”
苏醒的黑塔坐在板凳上,神情有些失落,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口袋,感觉到一阵异物感,掏出一看,是一个棕紫色的硬盘,表面还附着着一张纸条。
“药很好,谢谢你,这个就当作你生日的礼物了,生日快乐,黑塔。”
黑塔有些恍惚,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他的身影,有些失望,但嘴角却挂着笑容。
“真是**。”
PS:黑塔篇的售后先写到这里了,后面需要的话再写。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牢弟的鸭鸭的《崩铁模拟,我的情债还不完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大脑寄存处,记得带着,不然就被阿哈偷走喽)“安,人不能这么死板,会吃亏的。”“信,你别这样说,老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厍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含泪水,想要扑上去抱住他们却发现扑了个空,周围的环境也慢慢消融。醒来后的厍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喃喃道:“又想起他们了吗?信,阿阳。”厍安此时正坐在一辆列车车厢的红色沙发上。“呼,醒来后在这辆列车上待了也有些时日了。”“明明是红灯,那辆大运怎么冲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