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那些事

陈姨，不到五十却己满头白发，脸上更是布满与年龄不符的皱纹，远远看去就像七十开外的老奶奶。

她是位命苦的农村妇女，有两段婚姻。

第一任丈夫在女儿半岁时意外离世，前公婆认定陈姨克夫，将她赶出家门。

回到娘家也不受待见，父母觉得丢人，兄妹觉得晦气，流言蜚语更是在村里满天飞。

第二任丈夫是个酒鬼，与前妻育有一子。

陈姨将对女儿的亏欠与爱，全都给了继子陈大海，同时帮助丈夫戒掉酒瘾。

眼看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可是一场车祸不但带走了丈夫，也带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明事理的公婆并没责怪过陈姨，还劝她趁年轻找个好人家。

但经历了两次丧夫和失子之痛，陈姨对改嫁己经心灰意冷，加上公婆不嫌，又对六岁的继子充满愧疚与怜爱。

最终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孝敬公婆，抚养继子。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听话乖巧对陈姨依赖爱护的陈大海，渐渐对她疏远厌恶，后来更是恶言相向。

陈姨知道，是因为村里的小朋友在大人的说教下，笑话排斥陈大海。

为此陈姨不知低声下气求过多少人，跟多少人打过架，买过小零食送小朋友，但一切努力都没有用，公婆也因此一病不起。

送走公婆之后，还未成年的陈大海就不上学在外面瞎混，没钱了就回来要，陈姨苦心劝说却换来**，成年后的陈大海更是变本加厉，几乎每次回来要钱都对陈姨拳打脚踢。

此时，老旧的天井瓦屋内。

陈姨捂着小腹倒在天井里，静静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继子，与一个小太妹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她的脸上没有痛楚，没有悔恨，也没有泪水。

她又一次回想起，陈大海第一次叫她时，那害羞又开心的样子。

想起放学后说被老师表扬时，那自豪又好玩的样子。

想起每次馋嘴时，抱着她手臂撒娇的样子。

想起为了维护她，跟小朋友打架后说谎的样子……陈大海在木床底下的月饼盒里找到一叠钞票，搂着小太妹出来，骂了陈姨几句不识相之后，欲要亲一下却被小太妹躲开，他笑了笑，抽出两张钞票塞进小太妹的胸衣。

得到香吻后，陈大海大声地对陈姨说道。

“老不死，你不是一首盼着老子成家立业吗？

老子今天带媳妇回来见你，你板着脸是什么意思啊？

是看不上我家小小吗？

没关系，你看不看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要结婚了，你儿媳要十万彩礼，不对，是聘礼，十万聘礼，不过分吧。”

陈姨一字一字的说道。

“没有。”

“你这老不死……”陈大海欲要给陈姨长长记性，却被小太妹拦住，并教训道。

“大海，你一回来就向咱妈要十万块，妈肯定一下子拿不出来，咱们要体谅**难处。

听话哦，咱们先回去，给妈一点时间准备。”

“还是媳妇善解人意。”

陈大海上前蹲在陈姨面前，伸出手。

“躲什么，你头发乱了，老子帮你弄一下，这就对了。

刚才你儿媳的话听到没？

老子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拿不到钱，老子就弄死你，然后把这破房和地卖了。”

陈姨听到陈大海要卖房卖地，全身颤抖，一把抓住他的手，颤抖着吼道。

“你敢……”陈大海用力一甩，往倒地的陈姨身上吐了口口水。

“这破房和地都是老子的，老子想卖就卖，你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这克夫的老不死，要不是缠上我爸，我爸怎么会死，我爸没死，我就不会……”陈大海没有说下去，往地上的陈姨踢了两脚。

陈姨咬着牙，低着头，泪水从脸上滑落。

“哦。”

陈大海在门前停下，回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陈姨。

“如果真的凑不到钱，也不是一定要卖房卖地。”

听到不用卖房卖地，陈姨猛得抬起头，张开嘴***都没说，她突然意识到，如今的陈大海眼里只认钱，若不卖房地，肯定不是良心发现。

“听说上次打老子那个黑鬼，有个很漂亮的侄女，你把她骗过来，老子让她帮你生个大胖孙子。”

陈大海哈哈大笑，眼中闪着淫光，脸上泛起报复的**。

陈姨的瞳孔一缩，脸色发白，爬起身冲到陈大海身后，抓着他的衣服，惊恐地吼道。

“陈大海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陈大海反手将她推倒，面露凶光。

“老不死，你是想说我在犯法对吧？

麻的，当老子傻啊？

老子只是想想，想都犯法吗？

麻的，晦气。

五天后老子回来看不到钱，老子弄死你，再把这里的一切卖了，等老子赚到大钱，谁***还敢看不起老子……”小太妹看着想爬起却又爬不起的陈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甩开陈大海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停在空地上的电瓶车走去。

陈大海在意淫中回过神，丢下一句狠话，快步追上。

陈姨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门外吞噬一切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