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像谁在外面无声地叩门。
赵华筝坐在妆镜前,看着母亲苏氏对着铜镜细细描眉。
苏氏刚被晋为娙娥不久,眉眼间却不见多少喜色,只余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
“华筝,过来。”
苏氏招手让她到身前,用沾了胭脂的指尖轻点在她眉心,“母妃教过你,宫里的花再好看,也不能随便伸手去摘,记住了吗?”
赵华筝点头,小手攥着苏氏的衣袖。
她不懂母妃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最近来往请安的妃嫔多了,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眼里却藏着针。
尤其是李昭仪,前日送来一碟精致的杏仁酥,母妃让侍女验过,竟查出里面掺了会让人不孕的药材。
“母妃,李昭仪为什么要害我们?”
她仰起脸问,声音里带着孩童的困惑。
苏氏**着她的头发,眼神黯淡:“因为娘占了她想要的位置呀。”
她顿了顿,用力抱了抱女儿,“华筝,若有一天母妃不在了,你要学会自己躲雨,别让任何人看出你的软肋。”
赵华筝似懂非懂,只把脸埋在母妃衣襟里,闻着那熟悉的兰花香。
她以为这只是母妃随口说的话,却没料到,厄运来得这样快。
三日后,苏氏被指认在给太后的汤药里下毒。
人证物证俱在——那包据说是从苏氏妆*里搜出的毒药,那几个被屈打成招的侍女,还有李昭仪梨花带雨的哭诉。
赵华筝被宫人拦在偏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争执声、摔碎瓷器的脆响,还有母亲凄厉的辩解:“我没有!
是她陷害我!
陛下,您信我一次!”
然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父皇赵承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苏氏善妒成性,心肠歹毒,即日起打入冷宫,赐白绫一条,保全体面。”
“不——!”
赵华筝拼命挣扎,小小的身子撞在宫人的身上,却像撞在石墙上。
她看见母亲被两个宫女架着拖出来,头发散乱,华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往日温婉的脸上满是泪痕,却死死瞪着正殿的方向,眼里是绝望,也是诅咒。
“赵承!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氏的声音嘶哑,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女儿,忽然凄厉地喊,“华筝!
活下去!
别学母妃……”后面的话被堵住了嘴,只剩下呜咽。
赵华筝眼睁睁看着母妃消失在长廊尽头,那抹曾经温柔的兰花香,被冷宫潮湿的霉味彻底淹没。
她被带回空荡荡的偏殿,桌上还放着苏氏未绣完的帕子,针脚细密,绣的是两只依偎的鸳鸯。
赵华筝扑过去抱住帕子,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体温。
夜里,她缩在床角,听着窗外的风声像鬼哭。
有人推门进来,是父皇身边的太监,面无表情地说:“陛下说,娘娘去了,公主年幼,交由李昭仪抚养。”
赵华筝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血腥味。
她看着那太监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包从杏仁酥里验出的药材——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原本想等母亲高兴时告诉她“我们找到证据了”。
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被蒙蔽,只是不在乎。
母妃的生死,在他眼里,或许还不如朝堂上的一场博弈重要。
那晚,七岁的赵华筝没有哭。
她把那包药材藏进枕芯,把母妃绣了一半的帕子贴身收好,然后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首到天亮。
天快亮时,她轻声对自己说:“母妃,我会活下去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淬了冰的坚定。
窗外的霜落在梅枝上,无声无息,却冻得那样深。
小说简介
《华筝谋:大宁女帝传》内容精彩,“爱吃麻汁杂拌的叶小友”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昭仪赵华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华筝谋:大宁女帝传》内容概括:大宁皇朝的冬夜,总是比别处更冷些。紫宸殿偏殿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里那层若有似无的滞涩。苏容华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个刚满月的女婴,指尖轻轻拂过她绒绒的胎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娘娘,给公主取个名字吧?”贴身侍女碧月端来一碗参汤,轻声道,“陛下前几日还问起呢。”苏容华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记挂我们母女。”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闭着眼,小拳头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