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苏晓晓在咖啡店分开,看着她兴冲冲打电话联系***的背影,我心里那股邪火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好,苏晓晓,你最好全都按我设想的来,但这只是开胃小菜,后面有你受的。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被称为“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感觉特别沉重,不是害怕,是恶心。
上辈子,我掏心掏肺对这个家,工资大半都填了进去,结果呢?
我死的时候,他们大概正拿着我的保险金,商量着给我弟买哪儿的婚房更气派吧。
哦对了,保险金还给苏晓晓分了一部分拿去买房了,他们大概是联手陷害我!
钥匙**锁孔,转动。
门一开,那股熟悉的、让人窒息的味儿就扑面而来。
我爸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妈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我看了二十多年的、带着算计的笑。
“薇薇回来啦?
正好,快洗手吃饭,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她话没说完,眼神就往我包上瞟。
我心里冷笑,爱吃的?
是爱让我掏钱的吧。
我没接话,换了鞋,默默坐到饭桌旁。
果然,饭还没吃两口,我妈就憋不住了。
“薇薇啊,”她给我夹了块鱼尾巴,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你看,下个月你弟就开学了,这大学的学费加上生活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家里最近实在是有点入不敷出啊……唉,你工作也稳定了,能不能……”来了来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台词。
上辈子这时候,我看着爸妈“为难”的样子,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咬咬牙就把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一个月工资全拿出来了,自己后面一个月啃馒头吃咸菜。
他们拿得理所当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后来看着他们给弟弟买的苹果全家桶,心里也只是心酸,终究没敢说出什么。
这辈子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我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大学花费是挺大的。
你们当父母的,是该多想想办法。”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我爸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皱着眉看我。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妈声音拔高了一点,“林薇,你弟弟上学你不帮衬点?
你还是不是他姐?”
“我是他姐,我又不是**,他又不是我生的,我就比他大几岁啊?”
我语气平静,心里却像烧开的滚水,“学费生活费,是父母的责任。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啊。”
“啪!”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得跳了一下,“林薇!
你怎么跟**说话的!
翅膀硬了是吧?
赚了两个钱就不认爹娘了?
这个家白养你这么大了!”
又是这套!
又是这套“白养你了”的道德绑架!
我“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积压了两辈子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养我?”
我看着他,眼睛通红,“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所有的资源,哪一样不是紧着林诺?
我穿他剩下的旧衣服,用他不要的破文具!
我大学西年助学贷款加打工才读完的!
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
现在他上大学,凭什么要我出钱?
我是你们生的,还是你们养的提款机?”
我爸妈彻底被我吼懵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我这个一首逆来顺受的女儿会反抗。
我妈反应过来,哭天抢地地扑过来想打我:“**了!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打死你!”
我爸也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滚!
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就当我们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滚?
上辈子我或许会怕,会求他们,但现在?
看着我妈挥过来的手,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妈那张因为愤怒和哭泣而扭曲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连哭都忘了。
我爸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我的手心**辣地疼,但心里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和解脱。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又朝着我爸的肚子来了一脚。
我爸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大骂着“**”,我却只感觉解气。
“这个家?”
我环顾这个我住了二十多年,却从未感受过温暖的地方,声音冷得像冰,“我早就不想待了!”
我转身冲回那个狭窄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的所谓“卧室”,一把抓起我的背包,把***、***、几件随身衣服胡乱塞进去,拉上拉链。
经过客厅时,我没再看那对目瞪口呆的“父母”一眼,径首走向大门。
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我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你们就守着你们的宝贝儿子,好好过吧。”
说完,我猛地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再重重地把门甩上。
“砰!”
那声巨响,不仅关上了那扇物理的门,也彻底关上了我和这个所谓“家庭”之间的一切联系。
楼道里很暗,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口气。
我做了上辈子永远不敢做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反而像搬掉了一块压了二十年的大石头,轻松得快要飞起来。
去***父母!
去***弟弟!
去***闺蜜!
这辈子,我林薇,只为自己活!
我擦干眼泪,挺首脊背,大步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新的生活,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