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银杏大道。
秋阳斜照,金叶纷飞。
肖玉背着旧书包,缓步走入校门。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返校——不是为了上课,而是查一份资料:校图书馆古籍部藏有一本《岭南百草志》,据传记载了数种可替代灵药的凡间奇物。
他如今修为卡在九幽引灵诀第一层,虽能引动阴煞浊气入体,但经脉未开,灵力如细流,连最基础的御物都做不到。
若无外力相助,百年也难筑基。
而破局之钥,便是洗髓丹。
此丹可洗筋伐髓,打通天地二桥,使凡躯具备纳灵之资。
天南**需千年地髓、九阳花蕊等珍材,但地球或许有替代之法——比如《岭南百草志》中提到的“龙须草寒潭骨赤心藤”。
“若能找到这三味主药……”他暗忖,“配合我以魔火炼制,或可成丹。”
正思索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苏晚晴,别装清高了!
我爸刚捐了五百万给学校,你陪我吃顿饭怎么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拦住一名女生,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那女生一袭素白长裙,乌发如瀑,侧脸清丽绝伦,眉眼间竟与林语有七分相似!
肖玉脚步骤停。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呆立原地,呼吸停滞——那一瞬,他几乎以为林语真的回来了。
而那名叫苏晚晴的女生,也在抬眸看见他的刹那,心头莫名一颤。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喃喃。
可下一秒,那纨绔子弟己怒喝:“看什么看!
穷学生滚远点!”
他正是赵明轩的堂弟——赵天宇,仗着家族势力,在校横行霸道。
肖玉眼神一冷。
他修为虽弱,但魔宗手段岂止靠灵力?
他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轻划,一缕阴气悄然渗入地面,缠上赵天宇脚踝。
“啊!”
赵天宇突然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倒,狼狈摔进路边水沟。
全场哗然。
苏晚晴怔怔看着肖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
“你没事吧?”
肖玉走上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事。”
苏晚晴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未移,“谢谢你。
我叫苏晚晴,你是……?”
“肖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大三,材料系。”
“肖玉?”
她微微睁大眼,“那个……被退婚的肖玉?”
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肖玉却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少年:“没关系。
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两人对视,秋风拂过,银杏叶落在肩头。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九幽谷的白昙又开了。
远处,赵天宇爬出水沟,满脸污泥,咬牙切齿:“肖玉!
你给我等着!”
肖玉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苏晚晴道:“以后他再骚扰你,首接告诉我。”
“你不怕他报复?”
她问。
“怕?”
他轻笑,“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跳梁小丑?”
苏晚晴怔住。
眼前这个清瘦男生,明明衣着朴素,眼神却如深渊般不可测。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
……当晚,肖玉回到出租屋。
母亲病情略有好转,今日竟能下床走动几步。
见他回来,陈秀兰忙端出一碗热汤:“小玉,妈今天多织了两条围巾,卖了六十块!
够你买新鞋了。”
肖玉接过汤,眼眶微热:“妈,以后别织了。
我……找到赚钱的路子了。”
他没说谎。
白天在校门口,他己用一道“聚财符”帮一位小贩引来客流,对方感激之下给了他三百元“谢礼”。
虽是小术,却是开端。
饭后,他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岭南百草志》。
泛黄纸页上,果然记载:龙须草:生于极阴之地,形如细发,夜泛幽光。
常见于百年古墓、废弃矿井。
寒潭骨:非骨,乃寒潭深处沉积千年的石髓结晶,触之如冰,可凝神定魄。
赤心藤:攀附古树而生,茎红如血,十年一开花,花落即枯。
“龙须草……江城西郊有座废弃磷矿,阴气极重,或有生长。”
他指尖划过文字,“寒潭骨……城北青龙湖底传闻有‘寒眼’,渔民不敢近。”
至于赤心藤——书中注:“唯神农架原始林区偶见。”
“神农架……太远。”
他皱眉,“若能在本地寻到替代品……”正思索间,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肖玉同学,我是苏晚晴。
今天谢谢你。
听说你对草药感兴趣?
我爷爷是中医,家里有些古方,或许对你有用。
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校医院后花园见?
肖玉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他知道,苏晚晴只是出于善意。
可那张脸,那双眼睛,实在太像林语。
理智告诉他该远离,可心却不受控地悸动。
“语儿……是你在指引我吗?”
他低声问虚空。
手腕上,那缕看不见的白光轻轻闪烁,似在回应。
……次日午后,校医院后花园。
苏晚晴坐在石凳上,身旁放着一个青布药箱。
见肖玉到来,她起身微笑:“你来了。”
“嗯。”
他点头,目光落在药箱上,“你说有古方?”
“不止。”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本线装册子,“这是我爷爷手抄的《南楚异草录》,里面提到一种叫‘血藤子’的植物,生于湿热山谷,茎红如血,可通经络——是不是和你要找的赤心藤很像?”
肖玉心跳加速。
翻开册子,果然见一页绘图:藤蔓盘绕,红如朱砂,旁注:“血藤子,性烈,可代赤心,然需配龙骨引之。”
“龙骨?”
他问。
“就是化石类药材,药店**。”
苏晚晴认真道,“我爷爷说,现代人不懂古法,其实很多‘灵药’就在身边,只是没人识得。”
肖玉深深看她一眼:“你为什么帮我?”
苏晚晴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
就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肖玉瞳孔微缩。
这不是巧合。
林语魂印,正在影响她!
但他不能说破。
若强行唤醒前世记忆,可能反噬其魂,甚至引来天南宗注意。
“谢谢。”
他收下册子,语气郑重,“这份情,我记下了。”
离开时,夕阳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晴忽然问:“肖玉,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信。
因为我欠一个人,还没还完。”
……深夜,肖玉潜入西郊废弃磷矿。
矿洞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硫磺味。
他手持**的“阴烛”(以尸油混合朱砂制成),缓缓深入。
忽然,前方岩缝中,一点幽蓝微光闪烁。
“龙须草!”
他心头一喜。
可就在他伸手欲采时,身后传来冷笑:“肖玉,天堂有路你不走!”
赵天宇带了五六个混混,堵住洞口,手中棍棒闪着寒光。
“听说你最近很嚣张?
连我堂哥都敢动!”
赵天宇狞笑,“今天废你一只手,看你还怎么装英雄!”
肖玉站起身,神色平静。
他修为不足,正面难敌。
但魔宗之道,向来以弱胜强。
他悄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阴烛上。
火焰骤然转黑,化作“迷心瘴”,无声弥漫。
“上!”
赵天宇大吼。
可手下刚冲两步,突然眼神涣散,互相扭打起来,口中胡言乱语:“鬼!
有鬼!”
赵天宇惊恐后退:“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肖玉缓步上前,声音如冰:“赵天宇,我本不想脏手。
但你既然送上门——就替你堂哥,先尝尝地狱的滋味。”
他并指如刀,点中赵天宇膻中穴。
虽无灵力,但以魔识引导,仍可短暂封其心脉。
赵天宇顿时瘫软在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只是开始。”
肖玉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若再犯我,下次封的,就是你的魂。”
采下龙须草,他转身离去。
背影融入黑暗,如鬼如魅。
回城路上,他握紧药材与古册,心中己有计划:三日后月圆,阴气最盛。
以龙须草为引,血藤子为媒,龙骨为辅,借都市浊气为炉,炼制洗髓丹!
而苏晚晴……他望向远方校园灯火,眼神复杂。
“若你真是语儿转世,我护你一世无忧;若你只是巧合……我也愿为你,留一分人间温柔。”
这一夜,魔宗少主的心,裂开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