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磨刀,兵锋北指------------------------------------------,洪荒渐定。中原沃土,江河纵横,草木丰茂,生灵繁衍。自伏羲画卦、神农播谷以来,中原便成了天下部族向往的中心,炎帝神农氏以德化人,以药救民,统辖黄河中下游诸族,四方安定,岁月平和。中原子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田播种,制陶储粮,孩童在田间奔跑嬉戏,老者在檐下安然休憩,一派祥和安宁之景,无人知晓战争为何物,更无人想过,这份平静会在不久之后被彻底撕碎。然,南方九黎之地,群山叠嶂,雾瘴弥漫,自古便是蛮荒之域。那里的部族剽悍善战,崇拜巫鬼,以力为尊,不习中原礼乐,不奉神农教化,世代盘踞于长江以南的深山密林之中,与中原诸族少有往来。深山之中毒虫横行,猛兽出没,土地贫瘠难种五谷,生存的艰难让九黎人生来便带着一股狠戾与不屈,他们信奉强者,蔑视软弱,在无尽的争斗与掠夺中,淬炼出了最凶悍的血性。直到一个名为蚩尤的枭雄,横空出世。他生得铜头铁额,身长丈二,目似铜铃,声如奔雷,天生神力,能搏虎豹、裂熊*。他通晓天地阴阳之术,精通青铜冶炼之法,更有吞并八荒、一统天下的野心。在他的铁腕统治之下,原本互相攻伐、松散无序的九黎八十一族渐渐凝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力量,他以铁血平定内乱,以神威收服各族首领,以独有的技艺锻造出天下最锋利的兵器,沉寂万年的南方大地,终于在熔炉烈火与金戈铁马之中,苏醒了蛰伏的凶性。而中原延续数百年的安宁,也从这一刻起,走到了尽头。,有一处名为“铜鼓山”的所在。此地山体之中蕴藏着无尽的青铜矿石,色泽青莹,质地坚硬,敲击之声清脆如鼓,是天地孕育的神兵之材。蚩尤自发现这座宝山之日起,便下令将此处划为九黎禁地,调集全族最顶尖的工匠、最精壮的劳力,在此地建立起一座规模空前的兵器铸造大营,凡私自闯入矿区者,无论老幼,一律斩杀,凡私藏青铜矿石者,全族连坐,严苛的律令让铜鼓山成为一座只闻锤声、不见闲人的战争重地。这一日,天尚未亮,铜鼓山便已被冲天的火光与震耳的喧嚣彻底唤醒。东方的天际还挂着稀疏的残星,深青色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玄石,压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上,山风卷着浓重的烟火气与金属腥味,在山谷间来回呼啸。山谷之中,数十尊巨型青铜熔炉一字排开,每一尊都由整块青石砌成,高达丈余,炉底燃烧着从地底深处挖出的阴火,混合着干燥的梧桐木与坚硬炭块,火焰呈青红色,焰舌冲天而起,足足有数丈之高,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连远处的山林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红光。熔炉周围,数百名赤膊的九黎工匠挥汗如雨,他们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身上布满了烫伤、割伤与锤痕,有的工匠手掌被烫得皮肉粘连,有的肩头被重物压得微微变形,却没有一人敢有半分懈怠。在九黎的律法之中,怠工者斩,残次品者斩,延误兵器铸造者,全族连坐,每一个工匠都清楚,手中的铁锤不仅在锻造兵器,也在维系自己与家人的性命,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又重重砸在烧得通红的青铜坯料之上,每一次重击,都溅起漫天火星,如同流星坠落,噼啪作响。火星落在工匠们的身上、脸上,烫出细小的水泡,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坯料的形状,口中喊着整齐而沉闷的号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天地之精与九黎的凶性,一同锤进这冰冷的金属之中。一名头戴铜饰、手持皮鞭的监工厉声呵斥,他的目光如同饿狼,扫过每一个工匠的动作,稍有迟缓,皮鞭便会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下,鞭梢上的铜刺勾破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便渗了出来。被鞭打的工匠只是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手中的大锤抡得更快,力道更猛,连呼吸都不敢紊乱,生怕再引来一顿**。在熔炉的另一侧,是专门打造箭簇与矛尖的作坊。数十名手艺最精巧的工匠围坐在一起,无数细小的青铜坯料被投入火中,烧至软透,再被精准地锻造成锋利的三角形箭簇与细长的矛尖,打磨之后,寒光闪烁,轻轻一削,便能将坚硬的青石切出一道深痕,用力一掷,可轻易穿透三层兽皮。这些箭簇与矛尖,将被装在坚硬的实木杆之上,成为九黎大军远程杀伤的致命利器,堆积起来的成品已经如同小山一般,在火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正在上演。蚩尤深知,欲北上中原,必先跨越大江大河,没有足够的战船,再强悍的陆军也只能望江兴叹,永远被困在南方的深山之中。因此,他在江边开辟了巨大的造船工坊,调集了数千名伐木者与造船匠,砍伐深山之中生长千年的巨木,那些巨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人合抱,木质坚硬如铁,是打造战船的绝佳材料。伐木者们手持青铜巨斧,轮番上阵,一声声巨响之中,千年巨木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数十名精壮的九黎男子喊着号子,用粗大的藤绳拖拽着一根长达十丈的巨木,巨木在滚木之上缓缓移动,树皮粗糙,纹理坚硬,散发着浓郁的木香,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所有人拼尽全力。造船匠们手持青铜斧、青铜凿,精准地切割着木料,将其拼接成船身的形状,再用烧红的青铜铆钉狠狠敲入接缝之处,每一次敲击,都让船身更加坚固,如同铜墙铁壁,缝隙之处再以熬制的兽胶与鞣制的兽皮密封,确保江水无法渗入。江面上,已经完工的十余艘战船静静停泊,船身宽大,船头雕刻着狰狞的兽首,双目以玉石镶嵌,气势逼人,船身两侧预留着整齐的划桨孔洞,可容纳数十名桨手同时发力,顺流而下时,一日可行数百里。战船之上,还搭建着简易的箭楼与战棚,可容纳士兵居高临下射击,防御箭矢与滚石,攻防一体,堪称水上神兵,远远望去,如同蛰伏在江面的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破浪而出。——望岳台之上,俯瞰着脚下这片沸腾的大地。他今日身着**玄色兽皮重甲,甲胄之上镶嵌着青铜护甲,双肩、胸口、膝盖之处,皆铸有狰狞的牛头纹饰,象征着九黎部族最尊崇的图腾,甲胄边缘缀着锋利的铜片,一动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头顶那对标志性的青铜牛角盔高高耸立,两角之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兽玉,那是他降服上古猛兽所得,象征着无上的威严,目光如寒潭深冰,扫过熔炉、练兵场、造船工坊,每一处景象,都让他心中的野心愈发膨胀,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不住。他的身旁,站着九黎第一猛将夸父。夸父身高丈八,比蚩尤还要高出半截,双臂如同擎天巨柱,肌肉隆起如同小山,手中握着一柄重达千斤的青铜巨斧,斧刃寒光闪闪,轻轻一挥,便能将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斩断,落地便可砸出深坑。他天生神力,性情暴烈,对蚩尤忠心耿耿,是九黎大军的先锋大将,也是蚩尤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凡有血战,必冲在最前方,凡有不服,必以巨斧平之。夸父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如同滚雷,向蚩尤禀报着兵器与战船的铸造进度,称三日之内便可凑齐出征所需的全部装备,蚩尤却只是缓缓摇头,他要的不是够用,而是碾压。中原诸族还在使用石器、木矛,他们的兵器在九黎青铜面前,如同枯枝烂叶,一触即碎,他要让每一名九黎儿郎都手持最锋利的神兵,每一艘战船都能踏平江河,让中原部族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让他们在看到九黎大军的那一刻,便彻底崩溃投降。,不敢有半分异议,蚩尤抬手,指向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是黄河奔流、沃野千里的圣地,是天下所有部族都向往的中心。他告诉夸父,中原四季分明,土地肥沃,五谷丰登,水草肥美,比九黎这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的深山要好上百倍千倍,那里的人们不用在山林中与猛兽搏命,不用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求生,只需耕种便可衣食无忧。可那里的人柔弱不堪,只懂耕种采药,不懂征战杀伐,整日沉溺在安稳之中,早已失去了血性,这样的沃土由懦弱之辈占据,简直是对天地的亵渎,唯有九黎,唯有蚩尤,才配执掌中原,才配成为天下共主,才配拥有这世间最好的土地与财富。话音落下,蚩尤猛地转身,走下望岳台,来到练兵场之上。此时的练兵场早已是人山人海,九黎调集了全族两万精壮男子,又从归顺的部族中挑选出一万勇士,组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他们按照蚩尤制定的战阵,列成整齐的方阵,前排手持青铜戈与巨型兽皮盾牌,中排手持青铜剑与长矛,后排背负**,腰佩短剑,步伐整齐,喊杀声震天动地,每一次踏步,大地都会随之震颤。士兵们个个身形彪悍,面目凶悍,身上穿着简易的兽皮甲,腰间系着敌人的头骨作为装饰,手中的青铜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队列森严,气势如虹,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惊胆战。,缓缓抬起右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有着千钧之力。瞬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戛然而止,三万大军齐齐静止,连呼吸都变得轻微,整个练兵场落针可闻,只剩下江风吹过战船的呼啸声与熔炉的燃烧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等待着蚩尤的号令,不敢有丝毫异动。蚩尤的声音透过浑厚的内力传遍整个练兵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人心上,他告诉所有儿郎,九黎部族世代居于深山,饱受瘴气饥寒之苦,孩童早夭,老者无依,连饱腹都成了奢望,如今他为大家炼出了神兵,打造了战船,开辟了道路,北方的中原大地遍地是粮食、牛羊、美酒与财富,那里有宽敞的房屋,有肥沃的土地,有享之不尽的物资。他问众人想不想走出深山,去中原过上富足的日子,想不想用手中的神兵砍下敌人的头颅,夺取他们的土地,让自己的族人不再受饥寒之苦,成为天下的主宰。三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冲天,震得群山回响,江河翻涌,每一名九黎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与战火的光芒,他们早已被蚩尤的野心与承诺点燃,心中只剩下征战、掠夺、征服的念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在他们心中,蚩尤便是神,是带领他们走向荣耀与富足的唯一主宰。蚩尤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下令即日起日夜操练,不得懈怠,无论风雨,无论昼夜,都要打磨战技,熟悉兵器,待兵器齐备、战船成型,他便带大家北上中原,问鼎天下,让九黎的旗帜插遍中原的每一寸土地。震天的呼应声再一次席卷天地,九黎的战争机器已然全速运转,每一个部件都在疯狂运作,磨刀霍霍,只待挥师之日,便要将整个天下拖入战火。,蚩尤的兵锋已然率先指向了南方周边的弱小部落。在九黎的周围,散布着大大小小二十七个部族,这些部族人口稀少,力量薄弱,以狩猎、采集为生,手中只有石器、骨器,从未见过青铜兵器,更未见过如此凶悍、如此整齐的军队。他们世代安居于山林之间,与世无争,彼此之间偶有摩擦,却从无**之战,他们以为可以永远这样安稳地活下去,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蚩尤称霸之路上的垫脚石,成为了九黎大军练手的牺牲品。蚩尤的逻辑简单而残酷,顺我者编入九黎,为我所用,分予食物,赐予生存;逆我者鸡犬不留,全族覆灭,寸草不生。他要以最血腥的手段震慑南方所有部族,让天下人都知道九黎的威严不可侵犯,让所有敢于反抗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恐惧深深烙印在每一个部族的心中。,是位于九黎东部的木禾族。木禾族人口不过千人,以种植木禾为生,性情温和,从不与人争斗,村寨依山傍水,房屋简陋却温馨,族人之间和睦相处,连狩猎都只取所需,从不滥杀生灵。当蚩尤的使者带着九黎的黑色旗帜来到木禾族村寨,要求族长立刻率众投降,献出所有粮食与青壮男子,从此成为九黎的附庸时,木禾族族长只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神情,低声道我族世代安居于此,不愿征战,不愿依附,还请蚩尤大神放过我们。使者冷笑一声,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离去,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预示着灭顶之灾的降临。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夸父率领的一万九黎先锋军便如同黑色潮水一般,包围了木禾族村寨。没有劝降,没有谈判,甚至没有给木禾族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有毫无保留的**。夸父手持青铜巨斧,一马当先,一斧便劈开了村寨简陋的木门,木门在神兵面前如同纸片一般碎裂,九黎士兵蜂拥而入,手中的青铜戈、青铜剑肆意挥舞,如同收割稻草一般屠戮着村寨中的族人。木禾族的男子拿起石器反抗,他们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拼命挥舞着手中的石斧、石刀,可这些在他们眼中最锋利的武器,砍在九黎士兵的兽皮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九黎士兵的青铜剑,却能轻易斩断他们的肢体,劈开他们的头颅,刺穿他们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村寨的土地,染红了房屋的墙壁,染红了门前的溪水。老人、妇女、儿童无一幸免,他们哭喊着,奔跑着,却根本逃不出九黎士兵的包围圈,脆弱的身躯在冰冷的兵器面前不堪一击。惨叫声、哭喊声、金戈交击声响彻整个村寨,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瞬间变成了****。不过半个时辰,木禾族村寨便沦为一片废墟,房屋被焚毁,粮食被掠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堆积在一起,早已分不清男女老幼,鲜血顺着村寨的沟渠流淌,汇入山下的小溪,将清澈的溪水染成暗红色,飘出数里之外,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连山林中的鸟兽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夸父站在堆积如山的**之上,脸上溅满鲜血,手中巨斧还在滴着血,他放声大笑,声音粗暴而**,宣告违抗蚩尤大神者,便是这般下场,这便是与九黎为敌的结局。,第二个、第三个、**个部落相继收到木禾族覆灭的消息,每一个听到消息的族人都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有的部族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立刻派出使者带着牛羊、粮食、皮毛、珠宝,连夜前往九黎投降,甘愿成为蚩尤的附庸,将全族青壮编入九黎大军,听候调遣,将所有物资尽数献出,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而那些心存侥幸、不愿屈服、想要守护家园的部族,迎来的是与木禾族一模一样的结局,甚至更加惨烈。南方深山之中的石蛙族凭借险要的地形,在山谷中设下障碍,试图抵抗九黎大军,他们以为高山深谷可以**兵锋,却不知在蚩尤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地形优势都毫无意义。蚩尤亲自率军出征,以青铜兵器劈开山石,填平沟壑,以火攻烧毁村寨,以箭雨射杀反抗者,石蛙族全族三千余人,无一存活,村寨被夷为平地,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有留下,彻底从大地上抹去,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个部族曾经存在过。水泽族占据江河之利,以渔船为屏障,在江面布下陷阱,试图**九黎战船,他们熟悉水性,以为可以在江上与九黎周旋,可蚩尤早已准备好了强大的水上力量。蚩尤下令,出动十艘最坚固的战船,以密集的箭雨覆盖江面,将水泽族的渔船尽数射穿,再以战船前端的青铜撞角撞碎剩余的船只,水泽族的士兵纷纷落水,不会游泳的当场溺亡,会游泳的也被九黎士兵用长矛一一刺死,江水为之变红,浮尸遍布江面,惨不忍睹。短短半月之间,南方二十七个小部落灭者十之八九,降者尽数臣服,九黎的黑色旗帜插遍了南方的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江河、每一片林地,蚩尤的凶名如同死神的低语,传遍四方,所有残存部族听到“蚩尤”二字无不瑟瑟发抖,夜不能寐,甚至连啼哭的孩童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立刻止住哭声,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投降的部族首领们战战兢兢地跪在蚩尤面前,头不敢抬,气不敢喘,身体不停地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蚩尤端坐于高位,身下是由猛兽皮毛铺成的座椅,面前摆放着一颗刚刚砍下的、不肯投降的部落族长的头颅,鲜血还在顺着台阶往下流淌,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滩刺眼的红色。他冰冷地宣告,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独立的部族,不再有自己的首领与图腾,而是九黎的子民,男人要为他打仗,要拿起兵器跟随九黎大军征战四方;女人要为他织布做饭,要照顾士兵,缝制甲胄;粮食要充作军粮,牲畜要供给军队,所有物资都归九黎所有,谁敢有异心,谁敢暗中谋划反抗,这颗头颅便是他们的下场,便是他们全族的结局。首领们齐声叩首,额头磕在地上,鲜血直流,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口中不断说着臣服的话语,只求能保住自己与家人的性命。蚩尤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不忍,在他的眼中,这些弱小部族不过是征战中原的棋子与粮草,是他成就霸业的垫脚石,他们的生死,他们的痛苦,毫无意义,他要的是一支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大军,是足以踏平中原、横扫天下的绝对力量,为了这个目标,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血流成河的**与望风而降的臣服,让九黎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人口从十多万扩充到二三十万,军队从三万扩充到五万,兵器、粮草、战船、物资尽数齐备,九黎已然成为南方当之无愧的霸主,没有任何部族可以与之抗衡,而这股恐怖的、充满杀戮气息的力量,正在缓缓调转方向,稳稳对准了北方的中原大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血流成河的消息,经过无数逃荒难民、奔走商贾、传递消息的使者层层传递,一路北上,越过山川,跨过江河,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传到了中原炎帝部落的都城陈留。陈留位于黄河之畔,土地平坦,五谷丰登,河流密布,物产丰富,是炎帝神农氏统治的核心之地,也是中原最繁华、最安定的城池。炎帝部落人口众多,农耕发达,医药兴盛,是中原最强大的部族,也是天下诸族公认的领袖,四方部族都会前来朝拜,献上特产,学习农耕与医药之术。炎帝神农氏一生尝百草、疗民疾、教农耕,以仁德治理天下,从不轻易发动战争,他年过百岁,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手中常年握着一根用于辨别草药的赭鞭,深受部族子民爱戴,在子民心中,他如同慈父一般,守护着整个部落的安宁。然而这一日,陈留的议事大殿之中,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打湿大殿屋檐,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单调而沉闷,如同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大殿之内灯火昏暗,火光摇曳,映得众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炎帝端坐主位,眉头紧锁,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布满忧虑与疲惫,眼神之中满是痛心与无奈。他面前摆放着一卷用兽皮书写的情报,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蚩尤吞并南方二十七族、屠戮生灵、铸造青铜兵器、打造巨型战船、训练大军的全部消息,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一般,刺进炎帝的心中。他已经盯着这卷情报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手指微微颤抖,久久无法言语。他一生救人无数,走遍山川尝遍百草,只为让子民远离病痛,见不得生灵涂炭,见不得无辜者惨死,当看到蚩尤将反抗部落尽数屠戮、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记载时,老人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低声叹息蚩尤何其残暴也,南方诸族皆是天地生灵,为何要赶尽杀绝,为何要掀起如此惨烈的战火。,站着炎帝部落的数十名长老、将领、祭司,他们皆是部落核心人物,平日里商议事务总能达成共识,可此刻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面色凝重,眼神复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绝望、愤怒、犹豫的情绪,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面色惨白,有人慷慨激昂,有人低头不语。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主战派首领、炎帝大将烈山,他身材高大,性情刚烈,忠心耿耿,一生守卫炎帝部落,南征北战,从未有过败绩,手中握着一柄石制巨斧,这是炎帝部落最锋利、最坚固的兵器,是由整块坚硬的青石打磨而成,可此刻,在蚩尤的青铜兵器面前,却显得无比脆弱、无比不堪一击。烈山大步走出队列,对着炎帝躬身行礼,随即猛地抬头,须发皆张,眼睛通红,声音悲愤激昂,痛陈蚩尤狼子野心,残暴无道,屠我友邦,亡我同族,他吞并南方,绝非止步于此,他的目标,是我中原沃土,是我炎帝部落,是整个天下。如今蚩尤磨刀霍霍,打造神兵,训练大军,战船齐备,兵强马壮,用不了多久,便会挥师北上,直逼陈留,我炎帝部落,绝不能坐以待毙,绝不能任人宰割,应当立刻下令,征集全族青壮,整军备战,联络中原其他诸侯部族,组成联军,共抗九黎强敌,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做**之奴,绝不任由蚩尤践踏中原的土地。主战派长老与将领纷纷附和,声音铿锵,愿以死守卫部落,守卫中原,守卫炎帝,守卫这片世代生存的家园。,主和派首领、部落大长老姜稷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他年过百岁,比炎帝还要年长,一生经历无数风雨,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敌人。他对着炎帝躬身一礼,随即缓缓摇头,脸上布满绝望与无奈,眼神之中满是对战争的恐惧。他质问烈山,一腔热血令人敬佩,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拿什么去抵抗蚩尤?蚩尤拥有削石如泥、锋利无双的青铜兵器,我们的石器、木矛、骨箭在他们面前,如同以卵击石,以肉投饿虎,一碰即碎;蚩尤大军五万,皆是悍不畏死之徒,又吞并了南方诸族,气势正盛,我炎帝部落虽有三万青壮,可大多是耕种的农夫,平日里只懂播种收割,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争,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杀戮,如何能敌?木禾族、石蛙族、水泽族,哪一个不是奋力抵抗?可结果呢?全族覆灭,鸡犬不留,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我炎帝部落人口众多,子民无辜,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难道要让全族百姓,都为这一场必败的战争,付出生命的代价吗?姜稷说到此处,老泪纵横,对着炎帝深深叩首,声音哀切,恳请炎帝以子民性命为重,立刻派出使者,携带大量牛羊、粮食、皮毛、珠宝,前往九黎,向蚩尤求和,割让南方土地,向他称臣,只求他能放过我炎帝部族,保全我族人性命,战,则全族皆亡;和,则尚有一线生机,请炎帝三思。主和派长老也纷纷上前,跪地叩首,声音哀切,称蚩尤势大,不可敌,求和并非耻辱,而是保命之策,为了部族存续,为了无辜子民,万万不可开战。
主战派与主和派瞬间争吵不休,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大殿屋顶。烈山怒斥求和是懦夫行为,是自取其辱,蚩尤野心滔天,就算我们献上财物,割让土地,他也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最终还是会灭了我们,占领中原;姜稷反驳称,就算是苟延残喘,也能多活几日,能保全老人与孩子,能让部族不至于彻底灭亡,家园再重要,也没有性命重要,没有子民重要。争吵声在大殿之中回荡,有人拍案而起,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怒目而视,有人低头叹息。炎帝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混乱场面,心中一片悲凉与无助,他一生以仁德治天下,以慈爱待子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对如此残暴的敌人,如此艰难的抉择。他尝遍百草,能治愈世间百病,却无法治愈部族心中的恐慌;他教民耕种,能让天下五谷丰登,却无法打造出对抗青铜的兵器;他以仁德教化四方,却无法感化蚩尤那颗充满杀戮与野心的心。炎帝缓缓站起身,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大殿之中瞬间恢复了寂静,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迈的君主,等待着他的决断。他声音苍老而沉重,告诉众人,蚩尤之祸,源于野心,源于残暴,神农氏以仁德化天下,不愿生灵涂炭,不愿战火蔓延,可如今,战火已燃,兵锋已至,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他想问在场所有人,就算我们遣使求和,献上所有财物,割让土地,向他称臣,蚩尤真的会信吗?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他真的会满足于眼前的利益,放弃整个天下吗?
一句话,让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能回答,也没有人敢回答。他们心中都清楚,蚩尤的野心,是整个天下,是成为天下共主,区区财物、土地与称臣,根本无法满足他,求和,不过是苟延残喘,拖延时日而已,终究躲不过**的命运。可抵抗,又注定是一场以弱敌强、九死一生的战争,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死战。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议事大殿,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如何,没有人知道部落的命运会走向何方。炎帝缓缓闭上双眼,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前的兽皮情报上,晕开点点痕迹。他知道,中原延续数百年的安宁,已经彻底结束了,一场改天换地的大战,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九黎铜鼓山**,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阳光洒在大地之上,却照不进九黎子民心中的凶戾与战火,反而让那些冰冷的兵器泛出更加刺眼的寒光。蚩尤选定黄道吉日,举行九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祭天仪式,他要告知天地,告知先祖,九黎大军即将北上,问鼎中原,夺取天下共主之位,开创属于九黎的时代。**高耸入云,由巨大青石堆砌而成,共九层,每层雕刻狰狞巫鬼图腾与牛头纹饰,线条粗犷而凶狠,象征九黎的信仰与力量。**之巅摆放三足青铜鼎,鼎身刻满巫咒,是九黎最神圣的器物,鼎中燃烧名贵香木,香烟缭绕,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蚩尤的心愿传递给天地诸神。**之下,十五万九黎大军列成整齐战阵,盔甲鲜明,兵器寒光闪闪,如同一片黑色森林,一眼望不到尽头,士兵们身姿挺拔,眼神凶狠,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号令。投降的南方部族首领恭敬站在队列两侧,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引来杀身之祸。九黎***身着五彩祭袍,头戴骨制面具,手持兽骨法杖,站在青铜鼎旁,口中念着古老神秘的巫咒,声音低沉诡异,回荡天地之间,鼓声厚重,每一次敲响,都让人心跳随之加速。
蚩尤身披玄色祭天法袍,头戴青铜牛角盔,一步步走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沉闷声响,仿佛踩在每一个人心上,他的目光始终望向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是他梦寐以求的圣地,是他志在必得的天下。走到**之巅,蚩尤站定转身,面朝北方,背对天地诸神,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魁梧如山的身影,青铜牛角盔泛着冷冽寒光,整个人如同一尊从洪荒走出的战神,威严、霸道、凶戾,令人不敢直视,不敢心生半点反抗之意。***停下巫咒,高举兽骨法杖高声唱诵,以天地为证,以先祖为鉴,九黎大神蚩尤,德配天地,威震四方,今欲挥师北上,平定中原,一统天下,恳请诸神庇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话音落下,***将一头黑色的公牛献祭于**之前,牛头朝向北方,鲜血流入青铜鼎中,与香木之火交融,象征着以血祭天,以战立誓,以生灵之血,铺就称霸之路。
蚩尤缓缓抬起右手,接过***递来的青铜圣剑,这柄剑由铜鼓山最好的矿石铸造,耗时三月而成,剑身六尺,剑刃锋利无双,剑脊刻有九黎巫咒,剑格以牛头为饰,是蚩尤随身神兵,也是九黎大军权力象征,是天下第一神兵。蚩尤握紧圣剑,猛地高高举起,剑锋直指苍穹,声音如惊雷炸响,透过浑厚内力传遍九黎每一寸土地,传入每一个九黎子民的耳中。他向天地先祖立誓,南方蛮荒,不足以容我九黎之志,不足以养我九黎之民,中原沃土,江河奔流,五谷丰登,才是我九黎安身立命之地,才是天下共主该有的疆土。中原诸族,懦弱无能,仁德泛滥,不思进取,不配拥有天下,不配占据沃土,唯有强者,方能主宰山河,唯有九黎,方能一统九州,唯有蚩尤,方能成为天下之主。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睥睨天下的霸气,五万大军听得热血沸腾,手中兵器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听从号令,随时准备为蚩尤赴汤蹈火。
蚩尤顿了顿,剑锋猛地一转,狠狠指向北方中原大地,眼中闪烁冰冷疯狂的光芒,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天地,正式宣告,七日之后,吉时一到,九黎五万大军,挥师北上,问鼎中原,踏平炎帝,吞并中原,天下归一,蚩尤独尊。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万九黎大军如同被点燃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北上、问鼎、踏平炎帝、天下归一、蚩尤独尊的呼喊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声浪冲天,震得群山摇晃,江河倒流,飞鸟惊起,走兽奔逃,连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兵器相撞的脆响、战鼓的轰鸣、战**嘶鸣、士兵的呐喊,汇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将天空的云朵尽数冲散,一股浓烈的战火气息,笼罩了整个南方大地。
蚩尤站在**之巅,望着北方苍茫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的笑意。他磨了数月的刀,练了数月的兵,铸了数月的兵器,造了数月的战船,忍了数月的野心,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中原、炎帝、黄帝、天下共主之位、整片洪荒大地,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九黎的铁蹄之下化为灰烬,都将成为他的战利品。而他蚩尤,将成为这片天地新的主宰,将开创一个以力量为尊、以九黎为尊的全新时代。风从南方吹来,带着血腥味与战火的气息,一路向北,吹过长江,吹过黄河,吹进炎帝部落都城陈留,吹进每一个中原子民的心中,让原本就弥漫的恐慌,蔓延得更快、更深。大战,一触即发;天下,即将易主;中原大地,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而这,仅仅是乱世的开始,是洪荒大地最壮阔、最惨烈战争的序幕。
小说简介
长篇历史军事《涿鹿之战:炎黄西陵定华夏》,男女主角蚩尤蚩尤九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巴蜀魔幻侠”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天下三雄,洪荒格局------------------------------------------,洪荒初定,天地未开尽,四野皆苍茫。,没有国界,没有成文的典章,只有江河奔流不息,群山横亘千里,草木疯长,鸟兽横行。万族部落如星斗散落,有的逐水而居,有的依山而存,有的以狩猎为生,有的以耕种为业,在残酷的自然法则与部族厮杀中艰难求生。岁月悠悠,弱肉强食,小族覆灭,大族崛起,最终在东方大陆的三大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