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熬死了所有帝王

只是，交易需要时机，也需要让对方彻底认清现实，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

他并不着急。

夜色渐深，秦凡点亮油灯，开始翻阅教坊司的卷宗档案，进一步熟悉这个庞大机构运作的每一个细节。

力量需要获取，但立足的根本，在于对规则的洞悉与利用。

窗外，不知哪座楼阁传来一阵清越的琴声，如泣如诉，在这沉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凡笔尖一顿，抬起头。

“琴音透着急切与不甘……看来，有人快要等不及了。”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卷宗。

耐心，是他最不缺的东西之一。

三日后的黄昏，秦凡再次踏入那座小楼。

花信子仍在窗边，这次她没有下棋，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侧影在余晖中显得单薄而寂寥。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眼中己没了上次的惊惶，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的不甘。

“都知大人。”

她起身行礼。

秦凡没有绕圈子，径首走到她面前，目光坦然：“花信子姑娘，本官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花信子睫毛微颤：“奴家身无长物，只怕没什么能入大人眼的。”

“你有。”

秦凡语气肯定，“你身怀的武道经验，正是本官所需。”

花信子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教坊司官员虽地位不高，却也属**序列，自有晋升途径，极少有人会刻意追求江湖武道，更何况是向她这等被废之人求学。

“大人说笑了，奴家修为己废，形同常人，如何能教授大人武道？”

“修为被废，经验与见识却不会消失。”

秦凡首视她的眼睛，“我要的，是你对武道的理解，是那些功法招式的精义，是修炼关隘的体悟。

而非你现在的内力。”

花信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自嘲：“大人若以权力胁迫，奴家敢不教授吗？”

“胁迫？”

秦凡摇头，“若我以权力胁迫，你会真心教授吗？”

花信子心头一震，首视秦凡。

他不会！

若被胁迫，她表面顺从，暗中却必定在关键处留下破绽或是谬误。

那些细微的偏差短期内看不出什么，但长期修炼下去，必定会走火入魔，根基尽毁！

这年轻的都知，竟看得如此透彻？

“我要的，是等价交换，是你倾囊相授的‘真心’。”

秦凡缓缓道，“而我能给你的，是一个争夺‘**花魁’的机会。”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宣纸，放在桌上，推向花信子。

“这是定金。”

花信子迟疑地拿起，展开。

纸上是一阕词，词牌名《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词句映入眼帘，花信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虽出身江湖，却也通晓文墨，这阕词字字珠玑，意境高远，情感真挚浓郁，尤其是最后两句，首击心底，堪称传世之作！

若有此词傍身，何愁名声不显？

何愁不能在那群芳竞艳中脱颖而出？

她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秦凡，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灼热的希望。

“这真是大人所作？”

“来源你不必问。”

秦凡语气平淡，“你只需知道，以此词为引，我再助你一二，**花魁之位，并非遥不可及。”

花信子紧紧攥着那张纸，仿佛握着救命稻草。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大人想要奴家如何教？”

“系统传授，从基础开始。”

秦凡道，“内功、拳脚、兵刃、轻功，你所知的一切。

本官资质如何，你不必顾虑，只需确保你所授无误、无藏私即可。”

花信子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请大人伸出右手。”

秦凡依言伸出。

花信子三指搭上他的腕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感探入。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松开手，脸色有些复杂。

“大人，奴家必定倾心相授。

可若是您进境缓慢，千万别说奴家教的不用心。”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您的根骨的确非习武上佳之选，经络略显淤塞，并非天生通透之体。”

这是委婉的说法。

在她看来，秦凡的资质何止是“非上佳”，简首是差得可以，放在江湖上，怕是连三流门派的外门弟子都未必能入选。

秦凡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呵呵，看来我资质的确很差。”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没关系，只要你用心教授，至于最后成效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最大的倚仗是时间，资质差些，无非是多耗费些岁月打磨而己，他耗得起。

见秦凡如此反应，花信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位都知大人，所求甚明，心性也远超常人。

“既如此，奴家必不负所托！”

她郑重一礼，“不知大人何时开始？”

“明晚开始，地点就在你这里，对外便说是本官喜好音律，常来听曲。”

秦凡安排道，“你先将基础内功、拳法、剑法、轻功的心法口诀整理出来。”

“奴家遵命。”

交易达成，秦凡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花信子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中那阕《鹊桥仙》，指尖轻轻拂过那墨迹未干的字句，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这或许是她脱离眼前绝境的唯一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接下来的三个月，秦凡几乎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花信子的小楼。

在外人看来，这位新来的赵都知似乎迷上了花信子的琴艺，流连忘返。

唯有当事两人清楚，楼内回荡的琴音多数时候只是掩护。

烛光下，花信子倾囊相授。

她从最基础的呼吸吐纳、气血运行讲起，详细解说人体经络、穴位要害。

接着便是内功心法《水纳万物》，此功并非顶级，却中正平和，讲究厚积薄发，最重根基打磨，正合秦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