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发现自己真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手上全是血痕,脚上都是模糊的血肉,甚至还有**和蛆虫缠着。
“我这是遭了什么难?!”
他有些震惊地查看着身上的伤口。
在各种路人的眼神和议论声中,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那个桥西头的湖边,他坐在湖边望着水中的自己,除了脸上倒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其他地方基本上全是腐肉和血。
他倒也没害怕,只是对蛆虫**感到恶心,陆玉声慢慢坐在湖边把自己身上清理干净,皱着眉头不知道干了多久,天都快黑了,他才慢慢站起来身。
“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盯着那流水看了一会儿,拉着一个过路人问道:“不知这位兄台,这流水上游通向什么地方?”
那过路人被他的样子先是被吓了一跳,又有些可怜他的遭遇于是跟他解释道:“那地方啊叫邬城,你最好别去,才发生一些祸事,你这样子去了估计都回不来啊。”
“邬城…兄台,你和我说说,那里发生什么了?”
“唉,那往上走基本都是器棠宗的地盘,那器棠宗可不是个善茬,**不眨眼的地方,传闻那器棠宗的副宗主冷血无比,吃人肉喝人血,那宗主我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那肯定更不简单,你最好别去了,”那过路人说着说着都忍不住打个颤栗,“前几天就是因为一个小门户的公子得罪了他们,就被那副宗主灭门了!
据说尸首分离啊!
全堆在那院子里!”
“这么**——那户人家姓什么?”
“姓,姓路好像……”路人思索了一下才道。
“啥?
姓陆?!”
陆玉声一听,感觉人都傻了。
不是吧?
不会是自己家被灭门了吧?
“哎呦,你还是别去了,你要是乞讨的话,你还是换个地方吧,我这还有一些铜板,你路上买两个饼吃,我得走了,不与你说了!”
那过路的男人掏出了几个铜板往他手里一塞,便急着赶路去了。
陆玉声手中拿着几个铜板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我这是……算侥幸逃脱?”
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邬城看看那个“陆”家,他才能找到答案。
他路上拿着三个铜板换了个饼,一边赶路一边吃,饼在嘴里没有什么味道,只有他的手在微微的抖颤抖。
如果家里真的被灭门,那他以后怎么办?
要是那个副**要是追着他杀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走到坞城的城门口。
果然走到坞城,他才找到有些熟悉的感觉,一路打听,才走到那个“陆”家门口,晚上黑漆漆一片,他只看得见有些气派的大门口,左右一边一个石狮子。
“我家是在这吗……”他缓缓走进去,一进去,一股怪风袭过,恶臭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粘稠的液体在月色下也显得格外渗人,院子中央果然堆着许多人的头,陆玉声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哭的,但是他实在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哭不出来。
他也不害怕,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悲哀,也没有别的情感,思索了半天,他想道:既然我们家里有点小钱,我先拿着钱活下来最重要。
于是,他踏进了看起来最大的一个房门。
忽的,西周的蜡烛,院中的小灯都忽然亮了起来,明晃晃的,他什么都看到了,暗红色的液体,死状惨烈的人头和**,到处都是。
“闹鬼了……”他有些惊恐的看向西周。
“你胆子不小啊。”
他的耳边传来一句悠悠的低沉的男声。
陆玉声知道自己估计是活不过今晚了,这是来索命了!
他转过身,看清楚了那个男人。
他长得很高,穿着一身鲜艳的红配白,头发随意的束起一半,好看的眉眼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此人长得好看,不过此刻他的威压弥漫整个院子,陆玉声感到自己的喉咙都难以喘气,像被人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