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初夜乾曜程疏桐全本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海棠花初(夜乾曜程疏桐)

海棠花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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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书名:《海棠花初》本书主角有夜乾曜程疏桐,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爱游泳小蟑螂”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残阳如血,泼洒在即墨关的城楼上。程疏桐蜷缩在城楼角落的阴影里,小手死死攥着兄长程岩清送她的那枚狼牙哨,指节泛白。八岁的她本该在府里跟着母亲学女红,或是缠着父亲教她挽弓,可此刻,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亲人濒死的嘶吼。“疏桐!躲好!千万别出来!” 是母亲最后推她进阴影时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程家世代为将,镇守北疆即墨关,是大庆国最坚实的一道屏障。可三天前...

精彩内容

即墨关的残雪化了又冻,程疏桐缩在破庙角落,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麦饼。

有人说她早在突围时就被蛮族截杀,有人说他被“自己人”灭了口——那些含糊不清的传闻,像庙里的蛛网,缠得她喘不过气。

破庙里的月光总带着点凉,程疏桐缩在草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狼牙哨——大哥用了三年的旧物,边角被磨得温润,还带着点淡淡的铁锈味。

这味道总让她想起程府的演武场。

十多岁的大哥光着膀子练枪,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她就蹲在旁边,数他枪尖挑落的梅花。

“疏桐数好了,掉一朵,大哥就给你买块桂花糕。”

他笑着说,枪尖却稳得像钉在半空,惊得花瓣簌簌落,落了她满衣襟。

那时的阳光是暖的,混着枪杆的桐油香和远处厨房飘来的甜香。

母亲总在廊下唤她:“疏桐,别缠你大哥,过来学绣帕子。”

她便提着裙摆跑过去,看母亲指尖的银针在素绢上绣出栩栩如生的海棠,针脚细密得像春雨织的网。

祖父常坐在太师椅上看兵书,她总是喜欢揪揪祖父胡子。

老爷子会刮她的鼻子:“小丫头片子,将来想嫁个什么样的?”

她就扯着嗓子喊:“要嫁乾曜哥哥!

他会背好多诗!”

引得满院人笑,大哥故意咳嗽:“我们疏桐还小呢!”

冬至那天,全家围在炭盆边包饺子。

父亲笨手笨脚,包的饺子总露馅,母亲笑着嗔他“在战场上耍枪厉害,包个饺子倒像拆城墙”。

二哥抢着往她碗里塞剥好的蒜,被母亲拍了手:“给妹妹吃这个,当心辣着她。”

祖父喝了点酒,指着墙上的家训念叨:“程家的人,活着是为了护着百姓,死了……也得是块挡刀的石头。”

那时她不懂“死”是什么,只觉得炭盆的火暖烘烘的,映着全家人的脸,像幅最热闹的画。

可现在,画碎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湿了一片。

草堆硬得硌人,破庙的风像刀子,刮得她骨头疼。

她把狼牙哨贴在胸口,那里还有点温度,像大哥当年把它塞进她手里时的触感。

“大哥,”她对着月光轻声说,“我还记得桂花糕的味道呢。”

“娘,你的海棠绣到哪了?

我好像……有点忘了针脚怎么藏了。”

“爷爷,你说的挡刀的石头,是不是就像即墨关的城墙那样?

我现在也想做块石头呢。”

风穿过庙门,呜呜地响,像谁在低低地应。

程疏桐把脸埋进膝盖,任由眼泪淌进草堆里。

三年了,这些碎片一样的回忆,像心口的疤,碰一次就疼一次,却又舍不得忘。

因为这是她仅剩的、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了。

天亮时,她会抹掉泪痕,继续做那个沉默寡言的“陈桐”。

可在每个有月光的夜里,她还是程疏桐,是那个在程府的暖阳里,被全家人疼爱着的小丫头。

这份疼,是她藏在心底的火,烧着她,也暖着她,让她在这三年的冷日子里,总能找到站起来的力气。

己经三年了。

她从八岁长到十一岁,靠着给人缝补浆洗、偶尔打零工过活,藏在市井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可每当夜深人静,祖父倒在城楼上的模样、父亲染血的铠甲、母亲最后推她的那把力气,就会像刀子一样反复剜她的心。

复仇的念头从未熄灭,反而像野草,在心底疯长。

可怎么复仇?

她连仇人是谁都摸不清,只知道那双手一定藏在京都,藏在权力的中心。

必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可**谈何容易?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别说靠近那些权贵,怕是连城门都难进。

她试过打听京都的消息,听人说大庆天子夜乾曜亲掌的夜凛军正在扩充,每年都会从各地募兵,只要身手通过考核,就能被选入。

“夜凛军……” 她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夜乾曜的军队。

那个小时候总爱揉她头发、听她奶声奶气喊“乾曜哥哥”的少年,如今己是九五之尊。

即墨关那夜,他来晚了,却也留下了那句“护她周全”的承诺。

可他真的会护她吗?

还是说,程家的覆灭,本就与他有关?

这三年,他派人找过她,却又像故意放水,总让她有惊无险地躲开。

他到底是在找她,还是在试探她?

程疏桐咬着冻得发疼的嘴唇,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撕扯。

一个说:“不能信他!

程家满门的血,说不定就有他的份!”

一个说:“除了夜凛军,你还有别的路吗?

那是离权力最近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查**相的地方!”

她走到破庙外,望着京都的方向。

天色阴沉,远处的山峦隐在雾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程家的女儿,不能怕。”

她对着冷风,一字一句地说。

她想起大哥教她的枪法,想起父亲说过“越是难走的路,越要一步一步踩实了”。

夜凛军……那就去夜凛军。

她可以女扮男装,像在这即墨关一样,藏起女儿身,藏起程疏桐的名字。

她可以用陈桐的身份,凭着这身苦练的武艺,混进那支铁血军队里。

在那里,她能靠近夜乾曜,能看清他到底是敌是友。

在那里,她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信息,能一点点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在那里,她能变强,强到足以握住复仇的刀。

至于风险……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程疏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破庙。

她找出藏在佛像后的布包,里面是她攒下的几个铜板,还有那枚被磨得光滑的狼牙哨。

她对着昏暗的光,慢慢解开束发的布带,看着镜子里那张尚带稚气却己显坚毅的脸。

“从今天起,我就是陈桐。”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立誓,“一个要进夜凛军的兵。”

可是该找谁学武呢?

程疏桐攥着那枚狼牙哨,指尖的温度几乎要把哨身焐热。

大哥程岩清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那是她六岁那年,大哥蹲在她面前,用剑穗替她绑好松开的发带,笑着说:“疏桐要是以后遇到难处,记着去即墨关找个老哑巴。

那老爷子看着不起眼,手上功夫却硬得很,当年爹都夸过他‘是个藏得住的高人’。”

那时她只当是大哥说的玩笑话,缠着要听老哑巴的故事,大哥却只刮她的鼻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如今,“长大了”这三个字,竟成了用全家性命换来的催命符。

程疏桐找到老哑巴时,他正蹲在即墨关最破的铁匠铺门口,用根烧红的铁钎在地上画些歪歪扭扭的招式。

火星子溅在他*黑的胳膊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想拜师。”

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坚定。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是她用三个月缝补活换来的,此刻被风吹得贴在单薄的背上。

老哑巴是个谜。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只知道他十年前流落到即墨关,又聋又哑,却能打一手好铁,更有人说,见过他在夜里徒手**过三个抢东西的兵痞。

程疏桐盯了他半个月,才敢来这一趟。

老哑巴抬眼,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她。

这小娃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蜡黄,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团火。

他嗤笑一声(虽然发不出声音,可那表情分明是这意思),挥手让她走。

程疏桐没动。

她解下腰间那枚用了三年的狼牙哨,放在老哑巴面前的铁砧上。

那是她最值钱的东西了。

“我要学能打赢人的本事,学能进夜凛军的本事。”

她比划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可以给你打铁,给你洗衣,给你做任何事。”

老哑巴盯着那枚狼牙哨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她胳膊上因常年干活磨出的薄茧,忽然抓起铁钎,在地上敲了敲:卯时,后山。

程疏桐的心猛地一跳,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从此,即墨关的后山多了个瘦小的身影。

老哑巴教得狠。

天不亮就把她从铺子里拽起来,先让她对着石壁扎马步,一扎就是两个时辰。

她腿抖得像筛糠,汗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老哑巴就在旁边敲铁钎,一下比一下响,像在催命。

学拳时更苦。

老哑巴的拳头没轻没重,打在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事。

有次她被打得撞在树上,疼得眼泪首流,咬着牙问:“为什么这么狠?”

老哑巴不说话,只捡起地上的石子,在她手心画了个“死”字,又指了指远处的京都方向。

程疏桐懂了。

他是说,学不好,去了京都,就是个死。

她咬着牙爬起来,主动凑过去让他打。

拳头落在身上的疼,让她想起即墨关那夜的血,想起家人倒在面前的模样,那些疼就成了钩子,勾着她不能倒下。

老哑巴还教她用刀。

不是程家那样的长枪,是短刀,是市井里最实用的防身家伙。

他教她怎么藏刀,怎么在最刁钻的角度出刀,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制服比自己壮的人。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树皮,捏着她的手腕调整姿势时,力道却意外地稳。

有次练到深夜,她累得趴在石头上动不了,老哑巴不知从哪摸出个烤红薯,塞到她手里。

热乎乎的,甜得烫嘴。

她抬头,看见老哑巴正望着天边的月亮,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时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是不是……也有想报仇的人?”

她小声问。

老哑巴没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卫”字。

他摸了摸玉佩,又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在说“好好练”。

两年时间,程疏桐像棵被狂风催着长的野草,拔节似的蹿高了不少。

胳膊上练出了薄薄的肌肉,眼神也越发沉静,出刀的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老哑巴看着她在演武场上把三个壮汉撂倒在地,终于在她手心画了个字:可。

可以去了。

临走那天,程疏桐给老哑巴磕了三个响头。

她把攒下的铜钱全留在了铁匠铺,只带走了那枚狼牙哨和老哑巴塞给她的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

老哑巴站在门口,看着她瘦小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水光。

他举起铁钎,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像在送行,又像在祝福。

程疏桐没回头。

她知道,从踏出这扇门开始,她就是程桐了。

那个在血与痛里磨出一身硬骨的少年,要去闯那座藏着她所有仇与念的城,要去那支名为“夜凛”的军队里,搏一条生路,也搏一条复仇的路。

路很难,但她必须走下去。

因为她是程疏桐,是程家唯一的后人。

她的仇,在京都。

她的路,在夜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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