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返现系统，我成了大佬的韭菜

手机屏幕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倒映出陈默惨白失神的脸。

那行字——预支十年寿命——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五年…那个发帖人，五年前就发现了。

然后呢？

他去了哪里？

是像帖子里最后透出的绝望一样，被“收割”了吗？

“财产”…“主人”…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激起的全是冰冷的恐惧。

他不是用户，他是“财产”。

那个所谓的系统，根本不是恩赐，是屠宰场流水线上的计价器！

而他，还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了上去，甚至嫌流水线跑得不够快！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弯腰干呕起来，***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

冷汗浸透了昂贵衬衫的后背，黏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明明很暖，他却只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压过了恐惧。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好几次才解锁屏幕。

他疯狂地滑动，试图找到那个该死的系统图标，找到卸载选项，找到任何可以摆脱它的入口！

没有。

根本没有所谓的图标。

那东西就像病毒一样彻底融入了手机底层系统，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套寄生在他手机、他身份、乃至他生命上的异类操作系统。

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他尝试关机。

长按电源键，屏幕黑了下去。

他刚喘了口气，不到三秒，屏幕又自动亮起，依旧是那暗蓝色的**，中央一行新的惨白小字：安全协议己生效。

拒绝消费或尝试卸载将触发额度加速回收程序。

建议您保持良好消费习惯，享受优质生活。

享受？

享受个屁！

陈默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这根本就是最后通牒！

不花钱，就立刻死？！

花钱，也只是慢点死？！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回那间刚刚“买”下的顶层复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曾经让他志得意满的风景，此刻看来却像巨大牢笼的栅栏。

每一盏霓虹，都像是监视他的眼睛。

钱…他还有那么多钱…他扑到电脑前，登录网上银行，手指哆嗦着输入账号密码。

他要把这些钱全都转出去，捐掉，扔掉！

这沾着命的东西，他一分都不要！

页面加载成功。

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安静地躺在余额栏里。

他快速操作，找到转账界面，填入一个公益基金会账户，将余额数字一个不落地敲进去。

确认。

叮！

手机响起熟悉的提示音，但内容却让他如坠深渊。

检测到非消费性资产转移意图。

根据用户协议第7条第3款（隐藏条款），您的所有资产己被冻结，仅限通过本系统进行指定消费。

尝试违规操作次数：1。

警告次数剩余：2。

超过限制将立即回收全部额度。

电脑屏幕上，转账失败的提示弹了出来：“抱歉，您的账户存在异常，交**被拒绝。”

完了。

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他彻底成了笼中之鸟。

这些钱从来就不属于他，它们只是挂在他脖子上的诱饵，也是拴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啊啊啊啊——！”

陈默崩溃地咆哮起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显示器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神经。

他瘫坐在一片狼藉中，大口喘息，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不行…还不能放弃…那个论坛帖子！

对，那个帖子！

发帖人似乎知道更多！

他必须找到更多知**！

他重新捡起手机，无视了系统再次弹出的诱导消费任务，疯狂地在那几个境外论坛挖掘，用尽一切能想到的***组合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将他苍白的脸映在冰冷的玻璃上。

终于，在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访问的深层网络角落，他找到了一个更像是留言板的地方。

界面古老，信息杂乱，弥漫着一种 paranoid （偏执多疑）的氛围。

上面充斥着各种零碎的、看似疯癫的呓语。

“它喜欢奢侈品…有标记…能量更强…医疗记录…他们会修改医疗记录！

让你的死亡看起来合理！”

“小心‘观察者’…他们就在身边，像正常人…编号…我看到过编号…在系统**闪了一下…K-77…”陈默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抓住了一根细若游丝的线头。

编号？

K-77？

他屏住呼吸，试图在这些混乱的信息中拼凑出什么。

突然，一条几个小时前刚发布的新留言，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眼睛：“新来的？

K区的？

快跑！

他们发现你了！

‘清理程序’启动了！

别信任何人！

尤其是——”留言到此中断，下面再也没有回复。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陈默。

K区？

是指用户分类吗？

他是K区的？

K-77？

他们发现我了？

谁？

系统？

还是那个所谓的“主人”？

清理程序…是什么？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在这过分宽敞、死寂的复式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

陈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玄关方向，全身肌肉绷紧，呼吸骤停。

谁？

物业？

销售？

他刚搬进来，几乎没人知道这里。

尤其是——那条中断的留言像鬼魅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尤其是——尤其是什么？

尤其是谁？

门铃又响了一声。

“叮咚——” 比第一声更持久，更耐心，仿佛门外的人确信他在里面。

陈默手脚冰凉，一步步挪到门边，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约莫三十多岁，穿着合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歉意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个高级经理人或助理之类的人物。

“陈先生**，”门外的男人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微笑着开口，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有些模糊，但很清晰，“冒昧打扰，我是‘星辰财富管理’的客户经理，工号K-77。

关于您账户的一些异常数据，系统提示我需要当面与您核对一下，以确保您的资金安全。”

K-77！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那个编号！

刚刚在深网留言里看到的编号！

竟然就这样出现在门外！

自称是星辰（星辰支付！

）的人！

巨大的恐惧海啸般扑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腿发软，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声。

清理程序…这就是清理程序？！

如此迅速！

如此…正常！

正常得令人窒息！

“陈先生？

您还好吗？”

门外的“K-77”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系统显示您的账户最近有几次大额异常操作，我们非常担心。

能开一下门吗？

只需要几分钟，核对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好。”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发出轻微的纸张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专业、可靠，充满了为你服务的诚意。

但陈默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的信子，冰冷粘腻地**着他的神经。

开门？

开门让他进来“核对”？

然后呢？

被“清理”掉？

像那个五年前的发帖人一样消失？

或者像深网里那个警告者说的，被修改医疗记录，变成一个“合理”死亡的倒霉富翁？

不！

绝不！

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抠进门板的缝隙里。

“陈先生？”

门外的声音耐心地催促了一次，那温和的语调下，似乎开始渗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如果您不方便开门，或许我可以使用紧急备用权限？

这也是为了您的账户安全考虑。

请您配合。”

紧急备用权限？

陈默猛地抬头，看到门锁上那盏代表电子锁状态的指示灯，突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

他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门内的安全链甩上扣死！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电子锁传来“嘀”的一声轻响，是密码验证通过的声音！

门把手被从外面向下压动！

但因为那根小小的安全链，门只被推开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隙。

门外，“K-77”那张微笑的脸，出现在缝隙后面。

距离如此之近，陈默能清晰地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看到那双眼睛里毫无温度可言的、机械般的冰冷。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看来，陈先生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缝隙外的声音变了，不再有丝毫伪装出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平板无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系统不喜欢麻烦。”

陈默吓得猛地向后踉跄，撞翻了玄关的花瓶。

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滚！

滚开！”

他嘶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破裂。

门外的“K-77”没有说话。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冰冷的微笑，静静地、通过那条缝隙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会再见的，陈先生。”

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地远去，消失在电梯方向。

陈默瘫软在满地碎瓷片中，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恐惧。

安全链还挂在门上，那条缝隙像一道丑陋的伤口。

门外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它来了。

它们来了。

清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