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马特城,是诡异界与修仙界碰撞的最前沿。
这里是血与火的熔炉,距离青雾关只有一个战场的距离。
此刻,黑蔷薇夫人的魔女团奉命抵达,芙罗拉正站在高处俯瞰着一切。
“啧,又轮到我们来支援了,真是头疼。”
芙罗拉故作困扰地叹了口气,指尖却无意识地跳动着兴奋的魔力光点。
“老女人为什么非要我来带队?
那个走路都扭**的粉艳色魔女呢?”
“笨蛋,那个色魔女上个月休假去了,你忘了?”
使魔“小煤球”扑腾着翅膀,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她居然还有假放?
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芙罗拉不满地嘟囔,“上次打碎她的梦境水晶,让她在梦里多睡了几天,难道不是在帮她休假吗?”
这话让她身旁的女仆爱丽丝忍俊不禁。
“小姐,注意身份。”
爱丽丝轻声提醒,“我们该去前线了。”
“好吧好吧。”
芙罗拉收敛神色,小手一挥。
“魔女们,出发!”
……战场之上,冲突己然沸腾。
修士们的剑刃上流淌着圣洁的光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斩妖除魔的决绝。
魔女们的黑袍在硝烟中翻飞,纤细的手指引动着毁灭性的魔法,腐蚀、爆裂、凋零,五彩斑斓的光芒下是纯粹的杀意。
圣光与暗影的对撞,发出撕裂耳膜的爆鸣。
剑气能斩开魔女的护盾,诅咒也能侵蚀修士的铠甲。
修士的怒吼与魔女的尖啸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焦炭与死亡混合的独特气味。
**在堆积,生命在凋零。
“真是惨烈。”
猫头鹰使魔低语。
芙罗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嘴里的松子糖都泛起了苦味。
“为什么一定要打成这样……”她看向身旁的女仆,强行切换了话题:“所以,维罗妮卡那个老女人派你来,就是为了保护我?”
“是的,芙罗拉大人。”
爱丽丝优雅地抚平裙角的褶皱,微笑道,“维罗妮卡大人主要还是担心您的安全。”
“切,总把我当三岁小孩,我早就长大了好吗!”
芙罗拉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可惜,一马平川。
“矮冬瓜,别挣扎了,你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小煤球精准补刀。
“闭嘴!
我好歹也有一米六!
而且……而且有这方面的魔药!”
“哦?
魔药?”
小煤球绕着她飞舞,语气充满戏谑,“你还记得上次错喝魔药,见人就亲的丑态吗?
维罗妮卡大人可是忙了一整天才帮你解开呢。”
芙罗拉的脸颊瞬间红透。
“你你你……好了,小姐。”
爱丽丝掩嘴轻笑,“说正事的时间到了。”
话音未落,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寒潮般席卷战场!
那是一股极致的冰冷,极致的锋锐。
是纯粹的剑意!
咔嚓——空气仿佛被冻结,前方数十位魔女的动作瞬间凝固,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剑气,撕裂空间,裹挟着**的意志,首指芙罗拉的眉心!
“小姐,小心!”
爱丽丝大惊失色,魔力瞬间爆发。
“别慌。”
芙罗拉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一步上前,挡在了爱丽丝身前。
“这点程度,还不够看。”
她张开双臂,吟唱脱口而出。
血蔷薇之枢!
轰!
一朵由血色晶体构成的巨型蔷薇拔地而生,将三人笼罩。
蔷薇之下,无数黑色荆棘盘绕交错,化作一具坚不可摧的棺椁。
“这是……维罗妮卡大人的独门魔法?”
爱丽丝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您竟然掌握了!”
“我可是百年一遇的天才魔女。”
芙罗拉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就在这时,那道凌厉的剑气到了!
嗤——剑气与血蔷薇激烈碰撞,发出的并非巨响,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血晶蔷薇的结界被瞬间刺破!
但那道剑气也随之消散。
然而,危机并未**。
被剑气击碎的冰晶并未落下,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千万根更加细密的冰刺,如同暴雨般攒射而来!
“小姐!”
爱丽丝再次准备施法。
“看好了,爱丽丝。”
芙罗拉再次拦住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才是我改良版的血蔷薇之枢的真正用法!”
话音刚落,那具荆棘棺椁轰然解体,化作亿万黑色碎片,迎向了漫天冰刺。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那些碎片仿佛拥有生命,将每一根冰刺精准地“吞噬”,吸收了冰刺的寒气后,荆棘碎片染上了一层幽蓝,随后才如雪花般飘散消逝。
一击交锋,高下立判。
芙罗拉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这种实力……对方的境界,至少是归墟境巅峰!
这在修仙者中,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在诡异界,这被称为“末古阶”巅峰,与她芙罗拉,是完全相同的等级!
要知道,寻常修士通常处于玉律境和玄穹境,即便是太虚境修士也颇为罕见,更不用说归墟境了。
诡异方的情况亦是如此,只是称呼有所不同:玉律境、玄穹境、太虚境和归墟境分别对应诡异方的湮灭阶、混沌阶、终焉阶和末古阶。
双方的高等战力基本在5至6阶左右,而半神在世上真是少之又少,就比如诡异界的维罗妮卡和魔王,修仙界的莫怀仁和天律剑宗的宗主。
真神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在这几个**里,飞升上去的真神算是一位都没有。
(简言之,这代表了从2阶到5阶的实力划分,后续还有6,7和8阶的实力,不过后续为了方便划分,6阶统称为凝神阶,7为半神,8为真神。
)“爱丽丝,你的实力还只是末古阶前期,退后。”
芙罗拉缓缓掏出了她的混沌魔杖,“接下来的战斗,你插不上手。”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是棋逢对手的狂热与兴奋。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希望她……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
说罢,芙罗拉魔杖轻点,一道凝练的魔光射向剑气来源之处,炸开一团浓郁的烟雾。
烟雾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剑风便将所有烟尘吹散。
那是一名蓝发女子。
一袭白裙,不染尘埃。
身姿曼妙,神情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漠。
她的眼神,就如同她手中的剑,锋利,且没有任何情绪。
周围幸存的修士们看到她,仿佛看到了神明,纷纷向她靠拢,眼神狂热而敬畏。
不需要任何介绍。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芙罗拉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在空中对视,咧嘴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发女子神色不变,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身上,映照出两个古朴的篆字——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