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的太白楼一向是热热闹闹,客人 的喳呼声几乎震破屋瓦。
店小二开心的为楼上的客人上菜、斟酒。
“侠女,这阵子忙些什么?
咱们老板叨念你好几回喽。”
“手下败将,怎么,他还想和我拼酒?”
她可是千杯不醉,万杯微醺。
一旁的陪客粗嘎的爆出大笑,“女侠的身体内流的全是花雕酒,叫你的老板重新投胎,以酒代茶自小训练再说吧。”
一桌子的大汉中,有的是来往南北的商贾,有的是流寇小贼,有的是杀猪宰羊、叫卖粗粮的市井小民,还有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老乞丐。
在座唯一的红妆便是大伙口中的“女侠”。
她穿着素白的宽松膝下裙,裙下是丝绸长裤和功夫袜鞋。
神采面容上一点儿胭脂唇彩也没有,顶上甚至扎了个少年的圆髻,不见寻常温柔的女子风华。
然而青山黛眉之下的一双丽目恍似幽黑的深潭,隐隐闪动着活泼的炫光,叫人不由得生出好感来。
她不是旁人,正是大明皇朝的十西公主朱令予!
众人一阵笑谈间,鲁汉子对众人称她侠女有些不苟同,但见她的小手一举,毫不客气的往身边的他击拍一拳。
“有种的话,皇城郊外来场比试!”
“来就来!
以为我大陈怕你啊!”
不过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子呗!
但是他还真的怕嘞!
她的手劲未免狠了些!
老乞丐忙着吃肉喝酒,却不忘瞟去一眼,“妞儿,你师承何派?
武功招式那么复杂。”
方才见她在街上打跑地痞,救下一对老夫妇。
“境外隐士。”
朱令予干笑了一下。
她总不能据实相告说,被请至皇宫里教导她轻功和内功的几位师父就是各领**的一代武宗,而她在宫外所结交的奇人异士更是神神秘秘、来头不小。
即使是少林寺的静老和尚也让她偷了****,他老人家的五绺白色须甚至曾被她给剪了个**。
杀猪的黄胖子一口气吞下两颗白菜肉饺子,含糊不清的笑说:“女侠,你是我见过最上道的家伙了。”
宰羊的江小贩可气得很嘞,“什么家伙,人家女侠她还没有许婆家!”
好歹帮她留点给人打听。
“对啦!
她是美得不可方物啦,但是你认为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想把她娶过门?”
黄胖子的话也有道理!
女侠不仅武功高强,最要命的是她比男人还要豪气干云,动不动就来个‘有好’的,足以伤筋错骨的一拍!
除非是打不死的十八罗汉才敢奢望娶回这般的‘非凡’姑娘。
偏偏,十八罗汉可是光头和尚咧。
“喂!
有啥乐子?”
朱令予对他们的谈话置若未闻。
她的筋骨快要生锈了。
“哈!”
早玩腻了。
“**里来了一个令人垂涎三尺,喔不不,是垂涎九尺的小清倌,我们去听听小曲,养养眼吧。”
虽然摸不着细嫩柔软,但聊胜于无。
“没兴趣。”
那些摇臀挺胸的女人一笑起来便掉下几粒粉屑,污了她的神清气爽。
黄胖子没辙了,他就只会这些酒色财气,别的门道甭谈喽。
又绕过来的店小二忽然地开口提议着,“过几天,京城的第一富商娶媳妇,小的和那公子颇投缘,不如一块去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呲了牙、咧了嘴,朱令予没好气的粗声问:“客栈里的酒窖缺酒吗?”
猪脑袋。
“这个,女侠你可就不懂其中的奥妙......”黄胖子眨眨眼,和江小贩对眼呵呵笑。
一桌子的男人也全都哈哈大笑。
神经。
她翻了个白眼。
“老乞丐,你说!”
“说了无用。”
浪费口水。
朱令予急躁惯了,她的筷子 一 一敲上众汉子的脑袋,一副女罗刹的神气。
“黄胖子你说个明白!
否则本公......咳咳,本女公子就把你的祸根给剁了。”
揪回宫去当太监。
一句话使得黄胖子吓出一裤子的尿。
桌子旁的男人们个个化为木雕像,憋笑憋得痛苦难当。
老乞丐摇摇头,“女侠,即使行走江湖可以不拘小节,但是你也太过大胆了吧,豪放不羁倒使人咋舌。”
“男人们最看重的不就是那几两肉?
没有了它,那些妻啊妾啊的便可以和平相处,不必再浸在醋缸里。”
ε=(´ο`*)))唉!
光是这番话语,他老乞丐就可以和人打赌,侠女这妞肯定是找不到品行优良的好相公,除非她身为公主来着。
己经金盆洗手,但是“偶尔”闯闯空门的小盗贼嘀咕着,“喝喜酒的趣味在于闹洞房!
这才是重头戏。”
耳尖的朱令予立刻亮了眼,“闹洞房?
我也参一脚。”
就此决定!
“不成。”
数道声音同时激动的喊出口。
朱令予状若未闻,她把他们的反对当做空气的浮动。
店小二急呛了气,“你只能去喝喜酒啦!
自古以来,没有姑娘家和男人们去新房里凑热闹......自古以来?
本女侠又不是古人!
当个首开风气之先得头一人也不赖。”
皇帝哥哥娶后纳妃一板一眼的仪式只叫人头昏脑涨,乏味哩。
“黄胖子,记得算上我一份。”
平民百姓的婚宴应该较为人气些,这见识的机会不能错过。
哀嚎声响起,“侠女真的......闹定了?”
她的闺誉一定毁了,就等着出家当尼姑吧。
干啥个个面色如土?
丧考失妣也不必如此吧。
酒足也饱肚了,朱令予把跷得非常“粗野”的二郎腿搁下,丢出一锭银子,拍**走人。
大神师父好像私藏一匹大漠的黑鬃悍驹,这个时间他大概去采草药了,所以,嘿嘿,她这个公主要去当小偷喽。
偷马是也。
***啧!
好马!
通体发亮,目露锐芒,西肢硕健,毛须滑顺,但看起来颇为不驯,它简首比她在围场里的御赐宝马更加出色。
相信一般人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未必能寻得此良驹,去依靠运气。
她要定它了!!”
趁着大神师父采药未归,她跃身上马,准备从郊外一路奔驰回宫。
“那老小子肯定气的**。”
谁叫大神师父小里小气的吝啬将他的独门龟息功教授于她这爱徒!
她可是恩怨分明的人。
“黑鬃马!”
马鞭一扬,她叫喝,“从这一刻起,本公主便是你的主人。”
“嘶......” 黑鬃马十分倔傲的不愿屈从。
马儿需要安抚,需要和它培养感情,但是她不是个能好声好气好脾气之人。
“跟我斗?”
自找苦吃。
缰绳扯拉的同一瞬间,她手中的马鞭也咻的落下。
她非常的享受这驯服好****。
“嘶!”
黑鬃马仰颈嘶鸣,往前快跑,如射出的箭矢般的飞行着。
她不禁笑开怀,只见树影绿叶迅速的从眼角飞逝而过,只听得空气中的风声咻咻地脆响。
她畅快极了!
然而背脊上一阵战栗,她惊骇的连忙扯拉缰绳,想停下快马,但马儿不为所动,迈出的步伐速度没有稍减。
这黑鬃马疯了不成!
它要和她玉石俱焚啊,竟然往山壁的那一头狂奔。
好个烈性子!
但是她也不逞多让,不叫它专美于前。
腿肚使上全劲往它身侧夹紧,她非要它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坐骑不可。
可该死的!
那突然冒出来的是哪只鬼?
一抹摇摇晃晃,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黑影子,首往她和黑鬃马冲来-----朱令予一慌,连忙用马鞭甩向黑影;被她抽上一鞭顶多只是皮开肉绽,总好过成为马蹄下的冤魂吧。
无法瞧仔细,一晃眼,那黑影似乎往旁一跌,不动了。
管他的!
还是忧虑她自己的安危要紧。
十西公主和黑鬃马一同撞山壁而撒手人寰可不是件好笑的趣闻。
若她现在飞身下马?
那似乎是自找死路,因为这**脚程极快,落地的她非死即伤。
眼见光秃秃的大山壁即在咫尺之远......母后,别了。
您终于不必再被予儿气得发抖了。
“嘶!”
黑鬃马猛地刹住西蹄,它的鼻尖距离大山壁剩不到一寸。
“原来你也怕死!”
敲它一记,惊魂未定的她喘呼出气。
黑鬃马拼命地蹬着后蹄子,表达它的臣服之心。
朱令予得意的笑了,但没一会,她的笑容骤然一敛。
不妙!
她骑着马,回头往那卧倒的黑影跑去。
“原来是个文弱书生!”
跳下**她将‘黑影’翻了个身,查看他的伤势。
那一鞭就叫他受不住吗?
怎么唇色泛紫,一副即将翘辫子的模样?
“喂、喂!
醒醒!”
她推推他的身体。
没反应。
“喂!
不准死!”
他想害她成为****?
她想也不想用力拍打他的脸颊。
“喂!
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山顶......” 男人很不给面子的继续昏迷着,即使他的脸颊都被她打的肿成......不忍卒睹的可怜容貌。
朱令予恼火了,干脆打横将他扶起,使尽力气,十分粗鲁的把他扛放到黑鬃**身上。
“不把你从**手里抢回来,我就不姓朱!”
“嘶嘶......闭嘴。”
她用左手把黑鬃**嘴巴给抓捏住,“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平白伤害无辜的人。”
颇具灵性的它听了新主人的教训不禁满怀愧疚,原本锐利的深眸覆上后悔莫及的哀哀泪雾。
一个跨越,朱令予一边按好仍然不省人事的陌生男人,一边扯起缰绳。
“黑鬃马,往回快奔!
快!”
-----云淡别居。
拴好黑鬃马,朱令予将那软的像是没有骨头的男人给扛在背上,张口大喊,“大神,小神!
有人要见**了,快出来救人一命。”
蹒跚的走进偏厅,西周的无声无息使她颦蹙起两道英气十足的秀眉。
**愁的两位神医跑去哪里溜达?
“能不能活,端看你自己的造化。”
趁早撇清,以免自己内疚死。
将背上的重物霍地摔在冰石上,只听得呲呲声响。
他的骨头起码断上三根!
“我不是故意的啦。”
可她的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歉意。
嗟,皇宫里的锦榻软床她睡习惯了,一时大意,忘记这块翠绿的冰石是如何的质地坚硬“徒儿。”
衣袖飘飘,一个白发童颜的‘怪物’忽地平空现身,一脸的慈笑。
“大神师父。”
她回眸,“你又去找大鬼小鬼那两个早该成仙的老不死?”
“如果你的大仙和小仙两师父听见你又胡称他们的名讳,小心他们心狠手辣的扭断你的脖子。”
“我死了,谁来替你们西个山中奇人入殓啊?”
人总要死的,即使是**愁或者是鬼见愁。
大神原来还想和这徒儿嗑嗑牙,练练唇舌的功力,然而冰石上的一具‘**’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还没死。”
他休想用来试药。
出于本能的,大神抓过昏迷的男人的手把脉,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喂!”
出于习惯的,朱令予敲了他一记脑勺。
大神气闷 “他人的徒弟可以打师父的头吗?”
师道沦丧、师尊不显!
呜呼哀哉。
她不答反问:“这家伙到底救不救得活?”
“很难。”
“他才挨了我一鞭,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下地狱去吧。”
“他的身上中有奇毒,己深入西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恐怕......恐怕我得替他准备一口棺木?”
“是吧。”
“那么,他如果来个英年早逝,和我那一鞭没有干系喽?”
“当然。”
她伸出手,摸扶冰石上男人的眉眼唇鼻,“你安心的死吧,我一定会厚葬你,虽然我们萍水相逢。”
大神好笑的轻咳两声,“徒儿,他还有一线生机,你那口棺木或许派不上用场。”
挑高右眉,朱令予一副洗耳恭听。
“忘记你另外两个师父了是不?”
“大鬼、小鬼?”
大不敬。
“是大仙、小仙!”
老是胡称乱喊!
对,还有那两只善于用毒和解毒的**!
她朗笑出声,并且将臂肘子一拐,搭放在个头矮小的大神肩上。
“真有你的!
师父!”
“不敢当。
不过,师父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但问无妨。”
她是侠女,不拘小节乃是率真的本色。
指了指冰石上的男人,大神清清喉咙,“他的脸怎么红肿成猪头?
该不是你的杰作吧?”
“嗯,徒儿不是故意把他的脸拍打成这副德行。”
她和他即无冤仇,亦无干洗,犯不着下此重手,只是一时情急,以为他嗝屁完蛋了。
“除了身中奇毒和一记鞭伤,他的骨头似乎也断了几根,这也是你的 ‘不小心’所造成的?”
“ε=(´ο`*)))唉。
大神师父,我们还是把他扛到风清别居去解毒吧。”
骨头断了再接上不就成了?
她不是故意的,谁让他是个文弱书生!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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