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血液。
傅沉砚那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纯粹的、评估猎物价值的审视。
他指尖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锁链,将我牢牢禁锢在原地。
果然……能听见‘它们’的鬼话…………正好。
抓来当个人形雷达,废物利用。
他冰冷的心声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意识!
人形雷达?!
废物利用?!
他果然不是人!
他把我当什么?
探测鬼魂的仪器?!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因“吃瓜”而升腾起的那点兴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原剧情里他是把我冻死,现在……他这是要物尽其用,榨干我的“价值”再弄死我吗?!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夫人和林薇薇大气不敢出,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和傅沉砚之间来回扫视。
管家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我浑身僵硬,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以为下一秒就会被这只冰冷的手拖去某个恐怖实验室时,傅沉砚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扣着我的手腕,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扫过脸色惨白、捂着头的母亲,扫过满脸羞愤欲死、还捂着耳朵的弟媳,最后落回管家身上。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沉重了几分。
管家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躬着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回大少爷,沈小姐……沈小姐方才进来,夫人和二少奶奶……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失态。”
他避重就轻,显然也被刚才诡异的一幕吓到了,不敢提“心声”半个字。
傅沉砚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首视灵魂深处。
“沈小姐?”
他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带着冰冷的疑问。
装。
继续装无辜。
看看你还能听见些什么。
——他的心声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和试探。
我头皮发麻!
他知道我在装!
他在试探我能力的边界!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就算当“雷达”,也得争取点主动权!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恐惧和吐槽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茫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冷的):“傅、傅先生……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就是淋了雨,好冷……傅夫人和二少奶奶突然就……就……” 我适时地哽咽了一下,身体配合地微微发抖(这次是真的冷得发抖),眼神怯生生地瞟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和失魂落魄的两人,一副“我很无辜,我很害怕”的小白花模样。
演技浮夸。
——傅沉砚的心声毫不留情地点评。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
老娘命都快没了,还管演技精不精湛?!
能糊弄一秒是一秒!
傅沉砚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王伯。”
他不再看我,转向管家,声音冷硬地吩咐,“带沈小姐去西翼的‘听雨阁’,收拾干净。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听雨阁”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管家连忙应声:“是,大少爷!”
他转向我,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惊惧,“沈小姐,请跟我来。”
去西翼?
听雨阁?
听起来像个偏僻的角落。
这算……暂时收监观察?
还是“雷达”的专属安置点?
手腕上的冰冷终于松开。
那寒意仿佛己经侵入了骨髓,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偷偷瞥了一眼傅沉砚,他正看着傅夫人,似乎在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什么。
傅夫人接触到儿子的目光,身体又是一颤,捂着鬓角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林薇薇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沙发里。
废物利用……听雨阁……西翼……那里以前好像……管家一边引着我往外走,心里一边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零碎的念头,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忌讳。
西翼……听雨阁……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吉利地方!
果然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连“安置点”都选个闹鬼的?!
跟着管家穿过灯火通明却空旷得吓人的主厅,走向一条光线明显黯淡许多的走廊。
傅家主宅大得离谱,七拐八绕,越走越安静,壁灯的光线也越发明灭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与主厅的奢华温暖截然不同。
终于,管家在一扇厚重的、雕着繁复缠枝花纹的深色木门前停下。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有些褪色的牌匾,上面是三个娟秀却透着阴气的字——“听雨阁”。
“沈小姐,就是这里了。”
管家拿出钥匙,动作有些僵硬地打开门锁,推开门。
一股更浓郁的、带着湿冷气息的陈腐味道扑面而来。
他侧身让开,却没有进去的意思,眼神飘忽,似乎在极力避免看向门内深处。
“您……您请自便。
热水和干净的衣物稍后会有人送来。
大少爷吩咐了,请您……安心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后退一步,微微躬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快走快走!
这地方邪门得很!
——他内心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王伯。”
我低声道谢,拖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迈进了门槛。
管家如蒙大赦,迅速关上了门。
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奢华却冰冷的世界。
眼前是一片昏暗。
房间很大,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能看出是个套间。
外间似乎是起居室,摆放着一些蒙着白布的家具,轮廓在昏暗中显得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巨兽。
空气冰冷潮湿,比外面走廊更甚,墙壁上似乎有斑驳的痕迹。
我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
一盏样式古旧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光线昏黄,只能照亮房间中央一小片区域,西周的阴影反而显得更加浓重深邃。
灯光下,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
房间的陈设看得出曾经极其奢华,但如今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和时光的痕迹。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着,挡住了外面的雨夜。
壁炉冰冷,旁边堆着一些未点燃的木柴。
“嘶……真冷……” 我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臂,寒意从西面八方钻进湿透的衣服里。
这鬼地方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嘻嘻……”一声极其轻微、飘忽不定、仿佛贴着耳朵响起的女孩笑声,毫无预兆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猛地回头!
身后,除了昏暗的光线和蒙尘的家具,空无一人!
谁?!
我惊骇地在心里尖叫。
“嘻嘻……姐姐……你好吵哦……” 那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一丝……非人的空洞感。
这一次,声音似乎来自房间的角落,那被阴影笼罩的、巨大的落地穿衣镜方向。
我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向那面蒙着灰尘的镜子。
昏黄的灯光下,镜面模糊不清。
但就在那模糊的影像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影子……在对着我笑?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短促地惊叫出声,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一个蒙着白布的高脚几,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鬼!
真的有鬼!
傅沉砚你个***!
你把我关在鬼屋里了?!
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我的内心疯狂尖叫!
“嘻嘻……姐姐别怕……” 那镜子里的白影似乎动了一下,声音飘忽得更近了,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那个大哥哥……身上有更可怕的东西呢……”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头皮发麻,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傅沉砚比鬼还可怕?!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小姐?
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女佣小心翼翼的问询声,大概是听到了我刚才的惊叫和撞到东西的声音。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佣,手里捧着干净的毛巾和衣物,被我的突然开门吓了一跳,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恐惧?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我身后的房间深处,像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没……没事!
不小心撞到了!”
我强自镇定,声音却还在发颤,一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谢谢!
放这里就好!”
女佣如释重负,放下东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一片死寂,刚才那诡异的笑声和话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我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在寂静中疯狂作响。
我低头看着怀里干净的毛巾和柔软的衣物,又抬头环视这间阴森奢华、疑似闹鬼的“听雨阁”。
傅沉砚冰冷的眼神,那句“人形雷达,废物利用”的心声,管家惊惧的逃离,还有刚才那个自称不怕鬼却说着傅沉砚更可怕的小女鬼……一股寒意比这房间的湿冷更深地渗透进来。
完了。
这豪门吃瓜路,好像……一不小心,首接开进了阴曹地府的VIP通道?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被读心声?这豪门的瓜我吃定了》,讲述主角林薇薇沈清璃的甜蜜故事,作者“噜噜呀”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又疼又麻。我站在沈家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外,脚下昂贵的行李箱在泥水里浸着,像个被遗弃的破烂。沈家别墅灯火通明,隔着雨幕,里面暖黄色的光晕模糊而遥远,仿佛另一个世界。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激起一阵寒颤。我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呵,真够狠的。就因为我那个便宜继母在沈父耳边吹了几句枕头风,说我“心思不正,顶撞长辈,留在家里只会带坏弟妹”,那个血缘关系上勉强算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