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于毕业前

五人蜷缩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周默用颤抖的手拉上最后一扇窗帘。

外面的尖叫声时远时近，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手机还是没信号。

"林小诺放下手机，声音平静得不自然。

王胖子瘫坐在墙角，校服被汗水浸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觉醒来世界末日了？

"赵虎擦拭着沾血的棒球棍："电视还能用吗？

"周默按下老旧电视的开关，屏幕闪烁几下后出现了新闻画面。

女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紧急状态...全国范围内爆发不明病毒...感染者具有极强攻击性...请市民待在家中锁好门窗..."画面突然切换到一个医院场景，走廊里挤满了疯狂的人群，他们撕咬着医护人员和病人。

镜头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伴随着记者的惨叫和咀嚼声。

"操。

"赵虎一拳砸在墙上。

周默关掉电视，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他看向窗外，远处火光冲天，警笛声此起彼伏。

这座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一夜之间变成了地狱。

"我们需要食物和水，"林小诺说，"还有武器。

""武器？

"王胖子声音发颤，"我们只是高中生啊！

""所以才更需要武器。

"赵虎冷笑，"你以为那些东西会因为你未成年就不咬你？

"周默翻找着房间，在厨房找到一把水果刀和擀面杖。

他把水果刀递给林小诺："拿着防身。

"林小诺接过刀，手指不小心碰到周默的手背。

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在这样的时候，这种平凡的接触竟显得如此珍贵而陌生。

"我们应该制定计划。

"周默强迫自己集中精力，"首先确认各自家人的情况，然后寻找安全的地方。

""我爸妈去外地参加婚礼了，"王胖子说，"应该...应该安全吧？

"林小诺低下头："我妈妈在医院工作。

"周默想起那通中断的电话，胃部一阵绞痛。

赵虎突然说："我弟弟在特殊学校，那里有围墙和警卫，也许..."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也许"有多渺茫。

"苏晴呢？

"林小诺突然问，"校医苏老师，她今天值班吗？

"周默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年轻校医："她在的话，应该会在医务室...""医务室在一楼角落，"赵虎站起来，"如果有后门的话...""太危险了！

"王胖子反对，"学校里全是那些东西！

""但苏老师可能有药品，"林小诺说，"而且她对医学了解比我们多。

"周默看着西人，意识到他们不知不觉己经形成了一个团队。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都在等他做决定。

"我们先在这里**，"他最终说，"明天天亮后，两人一组去搜集物资和信息。

我和赵虎去学校看看苏老师是否还在，林小诺和王胖子去附近便利店。

"赵虎点点头，王胖子欲言又止，林小诺则静静地看着周默，眼中闪烁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夜深了，他们轮流守夜。

周默值最后一班，看着窗外的黑暗，思绪万千。

就在昨天，他最大的烦恼还是下周的物理**和**的霸凌。

而现在..."睡不着？

"林小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和周默一起看着外面燃烧的城市。

"嗯。

"周默轻声回答，"我在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

"林小诺沉默片刻："我爸爸是疾控中心的，上周他回家时很紧张，说接到几个奇怪的病例报告...我当时没在意。

"周默转头看她："你认为他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

"林小诺的声音哽咽，"我只希望他还活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周默看到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笨拙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会找到答案的。

"他说，虽然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林小诺突然靠过来，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周默全身僵硬，心跳如雷，生怕她会听到。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她小声说。

周默不知如何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在末日的夜晚寻找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