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像根生锈的针,刺破教室的闷热。
徐沁怡指尖划过语文书里那片栀子花瓣,焦痕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暗黄,像谁没烧尽的信。
“沁怡,这道题……”赵欢欢的声音从旁边钻过来,发绳上的水钻晃得她眼晕。
徐沁怡抬眼时,正撞见对方刻意往自己这边倾斜的肩膀——和前世偷改她试卷答案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这里,辅助线要这样画。”
徐沁怡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墨水晕开的形状,像极了前世慕容柯替她挡酒瓶时,校服上渗开的酒渍。
她突然偏头,“欢欢,你指甲新涂了指甲油?”
赵欢欢捏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指尖那层淡粉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
“啊……开学前做的,好看吗?”
她笑得睫毛颤了颤,却下意识往桌底缩了缩手。
徐沁怡盯着她指甲缝里若隐若现的墨色——被新甲油盖了大半,却在指腹边缘露出点残迹。
就像前世,对方总用各种小玩意遮掩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丢了她的竞赛报名表,就送支刻着“加油”的钢笔;散播她的谣言后,又揣着奶茶来道歉。
“挺好看的。”
徐沁怡收回目光,却在低头时,看见赵欢欢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慕容柯抱着作业本从窗边经过。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浅疤——是前世替她捡掉落的黑板擦时,被钉子划的。
徐沁怡的呼吸猛地滞住,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白,像条没愈合的伤口,横在她心口。
“慕容柯!
这里还有!”
后排男生喊了句,少年转身时,目光恰好扫过徐沁怡的座位。
他脚步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抱着本子进了办公室。
徐沁怡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指尖把那片栀子花瓣捻得发皱。
前世他总这样,明明眼里的关切藏不住,却偏要装作不经意。
就像那次她被锁在器材室,他找到她时,手电筒的光抖得厉害,嘴上却骂“笨死了,不知道喊人吗”。
“叮铃——”下课铃刚响,赵欢欢就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去买冰棍吗?
新来的老板有巧乐兹!”
她的指尖烫得像团火,徐沁怡却反手按住她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等会儿,我笔记本落抽屉了。”
徐沁怡垂眸时,看见赵欢欢手腕内侧有道浅红的印子——是中午自己掐出来的。
对方果然在躲,连抬手的姿势都透着僵硬。
赵欢欢站在教室门口等她,背对着光的影子缩成一团。
徐沁怡拉开抽屉时,那本烫金笔记本突然滑了出来,扉页夹着的栀子花瓣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看见慕容柯的球鞋停在花瓣前。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白衬衫上的皂角味混着冰棍的甜气飘过来。
“掉了。”
他弯腰捡起花瓣,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度烫得徐沁怡猛地缩回手。
“谢谢。”
她声音发紧,垂眸时看见他手腕那道疤,突然想起前世江水里,他攥着她的手渐渐松开时,指尖也是这样凉。
慕容柯把花瓣递给她,目光在她发红的指尖停了停:“手怎么了?”
“没事。”
徐沁怡攥紧花瓣,转身时撞进赵欢欢笑盈盈的脸。
对方手里举着两支巧乐兹,递过来的那支恰好是慕容柯喜欢的口味——前世她总说“沁怡你不爱吃巧克力脆皮,给慕容柯吧”。
“喏,你的。”
赵欢欢把另一支塞给她,包装纸上的巧克力渍蹭到徐沁怡手指。
“慕容柯也在啊,正好,我多买了一支。”
她晃了晃手里的巧乐兹,发绳上的水钻在路灯下闪得刺眼。
慕容柯没接,目光落在徐沁怡捏皱的花瓣上:“我不爱吃甜的。”
赵欢欢的笑僵了半秒,又立刻扯开话题:“对了沁怡,明天体育课要测800米,你上次崴的脚好了吗?”
徐沁怡握着冰棍的手猛地收紧,冰碴子硌得掌心发麻。
前世体育课,就是赵欢欢“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从台阶滚下去时,清楚看见对方眼里的笑。
而慕容柯背着她往医务室跑时,后背的汗湿了她整片校服。
“早好了。”
徐沁怡咬了口冰棍,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的甜腻,突然变得像江水的腥涩。
她抬眼看向赵欢欢,“倒是你,上次说膝盖疼,跑得了吗?”
赵欢欢脸上的血色倏地褪了些,下意识摸了摸膝盖:“啊……好多了。”
慕容柯突然开口:“800米要是不舒服,别硬撑。”
他说这话时望着徐沁怡,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我帮你跟老师说。”
徐沁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前世他也是这样,总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却忘了自己也会受伤。
她别开脸,冰棍的冷气顺着指尖往上爬:“不用。”
赵欢欢突然笑起来:“慕容柯你也太护着沁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以为什么?”
徐沁怡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以为她像前世一样,又想在跑道上做点什么?”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突然凝固。
赵欢欢手里的巧乐兹“啪嗒”掉在地上,奶油溅在她新买的白球鞋上。
慕容柯猛地看向徐沁怡,眼里满是错愕。
徐沁怡盯着赵欢欢发白的脸,舌尖尝到血腥味——是刚才咬太用力,咬破了嘴唇。
她突然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巧乐兹包装:“开玩笑的,欢欢你怎么吓成这样?”
赵欢欢张了张嘴,发绳上的水钻突然掉了一颗,滚到徐沁怡脚边。
那水钻的形状,和前世赵欢欢推她时,从发绳上脱落、掉进江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我先回去了。”
赵欢欢转身就跑,背影慌张得像被什么追着。
慕容柯还在看着她,眼神里的疑惑像根刺。
徐沁怡踢开脚边的水钻,把那片带焦痕的栀子花瓣塞进他手心:“赔你的。”
少年的掌心滚烫,攥住她的指尖不肯放:“沁怡,你今天……我很好。”
徐沁怡抽回手,转身往教学楼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听见身后慕容柯捡起那颗水钻的声音,突然想起前世江底,她最后摸到的,就是这么一块冰冷的、带着棱角的东西。
夜风卷起几片梧桐叶,徐沁怡摸了摸口袋里的烫金笔记本。
刚才慌乱中,她好像看见第二页露出半行字——“如果能重来……”字迹潦草,和他手腕的疤一样,都带着没说出口的疼。
这一世,她不仅要撕开赵欢欢的面具,还要看看,那些藏在旧痕里的话,究竟是什么。
小说简介
徐沁怡赵欢欢是《栀皂烬》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提拉米苏的小李”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阳光斜斜切进教室,梧桐叶的影子在课桌上晃成碎金。徐沁怡盯着桌面斑驳的刻痕——那是她和赵欢欢去年刻的“永”字,此刻却像道皲裂的伤口,渗着前世的血。“沁怡!开学快乐呀!”赵欢欢的声音裹着甜腻的香风袭来,指尖递来的黑巧克力泛着哑光,和前世推她坠江时,从对方口袋滑出的包装边角一模一样。徐沁怡垂眸盯着那抹深棕,喉间突然泛起江水的腥涩。暴雨夜的画面轰然而至:赵欢欢扭曲的脸近在咫尺,指甲掐进她手腕的剧痛,还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