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别墅的雕花铁门被暴雨冲刷得发亮,五岁的宫澈踮脚去够门卫室的伞架。
深蓝雨伞骨架上还沾着前日春游的樱花,此刻却在狂风里开成倒悬的碎玉。
"小少爷!
"管家惊呼被雷声劈碎,男孩己经攥着伞柄冲进雨幕。
他要去接加班的父亲,这个念头在胸腔里发烫——爸爸答应要带最新款的乐高回来。
积水漫过小羊皮靴,宫澈忽然听见微弱的呜咽。
紫藤花架在暴雨中摇晃,垃圾桶旁蜷缩着团灰扑扑的影子。
伞面倾斜的刹那,他看清那是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
她比芭比娃娃还要小,发梢挂着腐烂的菜叶。
露在外面的胳膊布满青紫,最触目惊心的是后颈的烫伤,像朵狰狞的玫瑰花。
"你..."宫澈喉咙发紧。
女孩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裤脚,泥水在昂贵面料上洇开。
他本该嫌弃地甩开,却鬼使神差蹲下来,将伞完全罩住那个颤抖的小身体。
雨滴在伞面敲出密集的鼓点。
女孩睫毛挂着水珠,黑曜石般的瞳孔映出他胸前的铂金长命锁。
那是宫母特意从普陀山求来的,此刻正贴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发烫。
"澈澈!
"宫母的惊呼穿透雨帘。
她踩着高跟鞋跑来时,看见儿子正笨拙地用袖口擦拭女孩脸上的污泥。
向来洁癖的小少爷任由污水浸透衣袖,伞柄始终稳稳撑在两人头顶。
家庭医生赶来时,别墅己飘起姜汤的辛香。
初初——宫母从她破烂衣兜里找到的出生纸上这么写着——像受惊的幼兽缩在浴巾里。
每当有人靠近,她就死死攥住宫澈的睡衣下摆。
"二级烫伤,至少是三周前的伤口。
"医生皱眉记录,"营养不良,右手小指陈旧性骨折..."宫母别过脸抹眼泪,宫父默默将儿子搂得更紧。
他们都没注意到,宫澈正盯着女孩后颈的伤疤,拳头在身侧捏得发白。
夜深时,初初在镇静剂作用下终于松手。
宫澈轻手轻脚想回房,却被睡衣上残留的温度烫得睡不着。
他抱着枕头溜进客房,月光里的小女孩蜷成虾米,睫毛还湿漉漉的。
"以后我的乐高分你一半。
"他对着空气小声说,把印着星际战舰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窗外雨声渐歇,谁家玉兰被风雨打落,黏在窗玻璃上像团化不开的月光。
晨光刺破云层时,宫母发现两个孩子蜷成交叠的贝类。
初初的后背紧贴宫澈的胸膛,烫伤疤痕抵着他心口的铂金锁。
那个扬言讨厌别人碰他床铺的小少爷,正把下巴搁在女孩头顶,睡梦里还无意识拍着她的后背——和他安抚受惊的杜宾犬时一模一样。
餐桌上,宫父推过来天鹅绒礼盒:"千年隼到了。
" 宫澈戳着盘中的太阳蛋,忽然将盒子推到初初面前。
女孩正贪婪地**牛奶杯沿,嘴角糊着白圈,看着有点好笑。
"先给她拼个房子,"他别过头,"那种...带防雨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