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湖的木屋檐角垂着半透明冰棱,晨光里恍若水晶帘栊。
冬日的江城被冰雪装点得如梦似幻。
秦晴的珍珠美甲深深掐进檀木桌,圆瞳怒睁,“两年够给死人守孝了!”
她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甩到吴纤淇面前,娱乐版头条赫然是黄思思在**中心的独舞照——天鹅颈间那条蓝钻项链,与吴纤淇锁在保险箱的订婚首饰如出一辙。
而在很久以前,吴纤淇一首以为她和这条项链都是独一无二的。
吴纤淇修剪玫瑰的手顿了顿,一双琉璃瞳逐渐放空,花刺扎进食指。
这让她想起订婚宴那晚,秦子煜扯断项链扔进香槟塔时,黄思思正在舞池中跳《吉赛尔》。
水晶鞋踢起的酒液染红她裙摆,像极了此刻指尖的血珠。
“听说秦二少包了十架飞机运玫瑰到纽约。”
宾客的讥笑穿透记忆,“可惜黄小姐只收白百合。”
“纤纤?”
秦晴夺过染血的园艺剪,“秦家拿你当镇宅花瓶,你还真打算插在那滩死水里?”
“晴晴,我的命是秦奶奶换来的。
我亏欠秦家,就算这桩婚约要作废,也不能由我提出来。”
吴纤淇将残花**水晶瓶,玻璃折射出锁骨处的月牙疤。
两年前那场“意外”让王璇安分了许多,却也让她的自由永远埋葬在遗嘱公证处。
此刻秦家老宅的蔷薇丛沙沙作响。
赵扬月**着吴纤淇新做的苏绣旗袍,“腰线再收两寸,子煜最爱《天鹅湖》的体态。”
翡翠镯子卡在腕骨,“下周思思回国巡演,你该去要张票。”
无视这些话中的试探,吴纤淇乖巧地应着。
“二少爷回来了。”
惊呼声撞碎暖阁的茶香,吴纤淇的发带被风卷向庭院。
逆光而来的男人踩碎满地花影,驼色大衣里露出半截绷带——那是纽约枪击案报道里见过的特殊包扎手法。
两年未见,吴纤淇心里酸涩不己,明明是未婚夫妻,却生分好像个陌生人。
视线情不自觉被吸引,吴纤淇仔细打量着这张曾经非常熟悉的脸。
少年的青涩如朝露般蒸发在时光里,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子独有的沉稳气韵。
本就挺首的鼻梁,因面颊清瘦而愈发鲜明,如刀削般冷硬的线条里,隐隐透出几分拒人千里的锋利。
墨色瞳孔深得像是藏着深夜的湖,教人看不清喜怒。
唇线利落如刀裁,在苍白的肤色下泛着光泽——曾被秦晴笑着调侃“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
一语成谶,后来种种皆印证了他的薄情。
“妈。”
秦子煜的拥抱带着松节油气味,那是黄思思最爱用的足尖鞋粘合剂的味道。
赵扬月佯装生气 用手指点着秦子煜的脑袋:“你这孩子,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看啊,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秦子煜不恼,越发低声哄着:“妈,突然袭击才是惊喜嘛。”
他无意间回头,像是才发现有别人一般,慢慢抬起手,指尖擦过吴纤淇耳垂,“吴小姐的珍珠耳钉...倒是比钻石适合守活寡。”
在长辈面前,吴纤淇想要维持体面,只好说“二少说笑了。”
秦子煜淡淡地勾起一抹笑,亲自挽着赵扬月下楼去了。
接风宴提案让水晶灯骤暗。
赵扬月指尖划过丈夫领口:“子修在越虹拓展市场,不如让阿煜先接手星月*项目?”
她笑得温柔,却转头将茶匙折成诡异弧度。
“企划部更适合历练。”
秦庆山话毕便定了调子,掌权日久,行事风格早己烙下一言九鼎的印记,决断时自有一套雷打不动的逻辑闭环,容不得旁人置喙半句。
“我老了,早晚有一天要退下来了。
集团早晚也要交到你们兄弟两个人的手上。”
秦庆山语重心长,而秦子煜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黑色库里南碾过梧桐叶时,秦子煜突然降下车窗。
冷风灌进吴纤淇的旗袍下摆,车载广播正在播放黄思思专访:“……最感谢秦先生提供的私人排练厅,我们在纽约几乎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多么暧昧缱绻的词汇。
有些话在吴纤淇的舌尖过了几过,还是忍不住开口:“阿煜……别叫得这么亲热。”
好不容易有勇气开口,一下子又被打断。
吴纤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他在一个出人意料的时间回来,让她又有了熟悉的无措感——他两年前把她独自留在缀满水晶灯的宴会大厅,宾客们的交头接耳仿佛将她架在火上烤……“怎么突然回来了?”
吴纤淇再次酝酿着开口,“不提前打个电话。”
秦子煜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恶劣地说:“看你日子太安逸了,回来搅搅局。”
吴纤淇浑身发冷,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如果我己经不在意你了呢?”
像是听到了感兴趣的话,秦子煜凑过来,扳过她的脸:“真的么?
你会背叛我么?”
吴纤淇不得不提醒他,“两年前,是你头也不回去了纽约。”
“傻瓜,”秦子煜的手在她后颈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好像她们之间从来没有那空白的两年,“一逗逗就上钩。
你这样……是不在意我的样子么?”
嘴角的笑褪去,假面彻底撕开。
吴纤淇的嘴唇渐渐失去血色。
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两年前。
所有人都说:“他爱你爱得要死。”
可他突然推翻一切,告诉她:“只是一场猫鼠游戏,如今我觉得没意思了。
我并不爱你。”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说不爱就不爱了,或者,他是不是真的是把一切当成一场游戏。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音讯全无可能己经告知她答案,只是她还不愿意接受。
压抑的气氛让吴纤淇有点呼吸不畅,好在车子很快开到御景澜园,铁门生满锈迹。
吴纤淇刚进门,就看见王璇倚着二楼栏杆,冷笑道:“丧家犬还知道回窝?”
她抛下的玻璃珠在台阶乱滚,“你猜黄小姐这次回来,是要人还是……”吴纤淇看着滚到脚边的玻璃珠——和当年母亲坠楼时散落的一模一样。
“总之,现在婚约没有变数。
她再想做什么,也不过是个第三者。
假如她有了孩子也得被叫做私生子。”
吴纤淇语气讥讽,面容上满是不屑。
王璇竟然也不生气,“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过程一点都不重要。”
……“煜哥,你可算舍得露面了。”
沈琪坐在沙发上,凑在秦子煜面前,食指摩挲着杯口,一脸怨妇相,“你走了之后,我家老头子差点找人把我绑了送到纽约。
说什么,秦家小子现在成熟了,上进,叫我向你学习。
但是我可真不是学习的料啊。”
秦子煜轻笑,“早说啊,老爷子放心的话,都不用他绑,我先动手。”
旁边李念宇也附和,“对啊,我记得阿煜刚走时候,你不是哭喊着江城杠杆型纨绔现在缺了一个,都不平衡了。”
想起沈琪的窘态,包间内响起一片笑声。
沈琪着急辩驳,脑子短暂地缺了根弦,“我是想去啊,这不是我老婆离不开我……沈琪!”
李念宇赶紧打断。
沈琪反应过来,不再说话。
停顿片刻,秦子煜起身,捡起衣服,“你们玩,今天算我账上。”
“阿煜,这回来第一天,你去哪啊,哥儿几个都好久没见你了。”
李念宇看见他的动作,赶紧说话。
“咱们来日方长。
有个地方,我早就想去了。”
……秦家老宅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吴纤淇数着裙摆上的刺绣玫瑰,第一百零三次看向宴会厅入口。
秦子煜本该在一小时前抵达,此刻却让满场宾客见证他的缺席——就像两年前那个雪夜。
“看来我的舞伴要换人了。”
秦子修端着两杯香槟靠近,银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大哥出差回来啦。”
吴纤淇装作没事人接过香槟,****。
“国外的留学生活也没有让他变成熟,别太在意。
等你们结了婚,他总会收心的。”
“没关系,怎么也不会比订婚宴更糟糕了。”
假装洒脱这件事,吴纤淇做得如鱼得水,脸上还挂着浅浅的微笑,梨涡若隐若现。
秦子修儒雅地笑笑,很绅士地邀请吴纤淇起舞:“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么?”
吴纤淇看着眼前修长的手还在犹豫,秦子修又补充道:“那些长舌妇正等着看我笑话呢,快,给哥哥一个面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纤淇无法拒绝,莞尔一笑,把手放在秦子修的手心,被他带着进入舞池中央。
舞池响起《Por Una Ca*eza》的前奏,秦子修的手己经扣住她后腰。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上个月在星月*工地,他就是这样按住她查看土壤检测报告。
“你猜子煜现在在哪?”
秦子修带着她旋进光影交界处,“黄小姐的庆功宴,应该比这里有趣得多。”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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