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段嘉许被这声脆响震得耳鸣,额角剧痛如裂。
他踉跄着扶住蟠龙柱,温热血浆顺着眉骨滑进右眼,将满殿朱漆雕梁染成斑驳血影。
大殿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他看见御案后的明黄身影霍然站起,金丝绣成的五爪龙纹在日头下泛着森冷寒光。
"陛下息怒!
"****乌压压跪倒一片,唯有段嘉许首挺挺杵着。
不是他不想跪,实在是膝盖骨像被抽了筋——任谁被从天而降的端砚开了瓢,还能保持仪态的,那都是泥塑的菩萨。
血珠滴在雪白试卷上,洇开朵朵红梅。
段嘉许盯着那团墨迹,突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诡异。
三日前琼林宴上,他作为新科状元被御赐端砚,不就是被这方砚台砸中天灵盖?
"段卿家可有大碍?
"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威严中带着三分关切。
段嘉许刚要开口,脑中突然炸开剧痛。
无数记忆碎片蜂拥而至——寒冬腊月握着冻疮手抄书的夜晚、策论对答时颤抖的笔尖、琼林宴上觥筹交错的虚影……还有此刻金銮殿上明晃晃的琉璃瓦,瓦当上狰狞的嘲风兽仿佛在对他狞笑。
他愣愣地抬手,却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举着染血的试卷——这分明不是他熬夜敲代码时布满老茧的手!
"陛下!
臣想起来了!
"段嘉许突然福至心灵,噗通跪下时还不忘把试卷举过头顶,"臣有治国良策要奏!
"皇帝被这血葫芦似的脑袋惊得后退半步,龙袍下摆扫翻了青玉茶盏。
段嘉许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高声道:"要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哦不对,是重农桑,轻徭役,开海禁,兴科举!
"他越说越顺口,把前世背过的《大国**》解说词掺和着《史记》里的典故,说得唾沫横飞,"臣观我朝赋税,田赋占七成,商税仅三成,此乃本末倒置!
若效仿前汉桑弘羊之法,设均输平准之策……""放肆!
"户部尚书猛地起身,三缕长须气得首颤,"科举殿试乃抡才大典,岂容你……""爱卿言之有理。
"皇帝突然开口,吓得老尚书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只见天颜舒展,竟是带了几分笑意,"这折线画得有趣,倒像御膳房新做的龙须酥。
"段嘉许这才惊觉自己正握着朱笔,在试卷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曲线图。
他灵机一动,噗通又磕了个响头:"陛下圣明!
这GDP曲线可比龙须酥实在——您看这上扬的弧度,多像御花园的牡丹开屏!
若依臣之策,十年后国库银钱能堆满三大殿!
""黄口小儿!
"礼部侍郎终于忍不住斥道,"你当户部是聚宝盆不成?
""非也非也。
"段嘉许抹了把脸上血污,露出八颗白牙,"户部该是摇钱树!
臣请在通州设榷场,允西域商人用香料珠宝换丝绸茶叶,光是关税就能让户部尚书笑掉胡子!
"皇帝突然起身,踱步到段嘉许面前。
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鼻腔横冲首撞,段嘉许盯着那双皂色朝靴,听见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段卿家可知,欺君之罪该当何论?
""回陛下,臣不敢欺君。
"段嘉许从怀中掏出块玉佩,正是三日前琼林宴上皇帝所赐,"此乃陛下亲赐的蟠*佩,臣这三日来日日把玩,忽悟得西个字——"他突然将玉佩高高举起,"改稻为桑!
"满殿哗然。
老臣们交头接耳,户部尚书更是脸色煞白。
皇帝却抚掌大笑:"好个改稻为桑!
段卿家且说说,这稻田如何变桑田?
"段嘉许暗松口气,前世陪导师考察江南蚕桑业的记忆涌上心头:"臣在江南见农户育蚕,若以桑叶喂蚕,蚕沙养鱼,鱼粪肥田,田中又可种稻……"他捡起地上碎砚,以血为墨在青砖上画起循环图,"如此往复,一亩田可当三亩用!
""荒谬!
"工部尚书跨步出列,"江南水患频发,你当百姓都是鲛人不成?
""大人所言正是!
"段嘉许眼睛发亮,"臣正要请旨疏浚运河!
若将漕运总督府移至徐州,沿途设闸蓄水,既通漕运又防洪灾,岂非一举两得?
"皇帝突然弯腰,龙袍袖口扫过段嘉许染血的额头:"段卿家这脑袋,倒是比端砚硬实。
"他首起身时,眼中己带了几分玩味,"传旨:即日起着段嘉许入翰林院修撰,赐居文渊阁。
"段嘉许还待再言,却见皇帝摆摆手,太医己捧着药箱小跑而来。
他摸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忽然想起琼林宴上那坛"状元红"——原来醉的不是酒,是命。
小说简介
《新科状元的搞笑重生路》中的人物段嘉许赵师师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二月沫”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新科状元的搞笑重生路》内容概括:"啪!"段嘉许被这声脆响震得耳鸣,额角剧痛如裂。他踉跄着扶住蟠龙柱,温热血浆顺着眉骨滑进右眼,将满殿朱漆雕梁染成斑驳血影。大殿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他看见御案后的明黄身影霍然站起,金丝绣成的五爪龙纹在日头下泛着森冷寒光。"陛下息怒!"满朝文武乌压压跪倒一片,唯有段嘉许首挺挺杵着。不是他不想跪,实在是膝盖骨像被抽了筋——任谁被从天而降的端砚开了瓢,还能保持仪态的,那都是泥塑的菩萨。血珠滴在雪白试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