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
什么异象?”
‘’萧景珩止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青鸾,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沈小姐今日,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沈青鸾并未理会他,径首走到祭台前。
祭台是临时搭建的,铺着厚厚的红毯,上面摆放着香炉、祭品等物。
她拿起三炷香,点燃,神色肃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沈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今日是你的及笄礼,又不是什么祭祀大典,你别胡闹了!”
“胡闹?”
沈青鸾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怎么敢胡闹?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当着神明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她说着,将三炷香**香炉,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柳氏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快步走到沈青鸾面前,压低声音道:“鸾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沈青鸾抬眼,眼中一片冰冷,“母亲放心,我只是想请神明,为我沈家,验一验成色!”
她故意加重了“成色”二字。
柳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却又一时想不明白。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青鸾打断。
“肃静!”
沈青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环顾西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脸,心中冷笑。
“今日,沈青鸾愿以自身为祭,请神明降临,辨忠奸,明善恶!
若我沈家清白无辜,便请神明降下祥瑞,以示庇佑!
若有妖邪作祟,窃取气运,便请神明降下天罚,以儆效尤!”
她说完,猛地将手中的符纸掷向空中。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为灰烬。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神明”的回应。
沈明月死死地盯着空中的灰烬,手心全是冷汗。
她总觉得,沈青鸾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装神弄鬼!”
人群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是礼部尚书的夫人,向来与柳氏交好。
“就是,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的东西,真是丢人现眼!”
“我看啊,是大小姐自己心虚,想借神明的名头,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宾客们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信任。
柳氏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沈青鸾这一招根本行不通。
在这个时代,谁还会相信神神鬼鬼的东西?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了下来。
一阵狂风吹过,吹得祭台上的红毯猎猎作响,吹得沈青鸾的裙摆飞舞。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出声。
“起风了?
这风也太大了吧!”
“不对劲,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原本插在香炉里的三炷香,竟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弯曲,然后,齐齐指向了……沈明月!
沈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看着那三炷香,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呵呵,看来,神明己经给出了答案。”
沈青鸾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传入了沈明月的耳中,犹如一道惊雷。
“姐姐,你……你陷害我!”
沈明月尖叫起来,指着沈青鸾,声音充满了怨恨。
“陷害?”
沈青鸾冷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己。
倒是妹妹,做了亏心事,就不要怕鬼敲门。”
“你!”
沈明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氏拦住了。
“明月,别说了!”
柳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对着众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各位,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巧合而己,大家不要当真。”
“巧合?
柳夫人,这可不像是一个巧合啊。”
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是御史大夫,向来以刚正不阿著称。
“御史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氏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意思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大小姐请神明验明正身,那我们不妨就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御史大夫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柳氏气得牙**,却又不敢得罪御史大夫,只能强忍着怒气,站在一旁,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沈青鸾看着柳氏母女的表情,心中冷笑。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祭台前,拿起一把铜钱,高高举起。
“接下来,我要用这铜钱,卜一卦,看看我沈家,究竟有没有妖邪作祟!”
她说完,将铜钱撒向空中。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青鸾俯身,仔细地观察着铜钱的排列。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怎么样?
鸾儿,卦象如何?”
柳氏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沈青鸾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好,卦象显示,我沈家,的确有妖邪作祟,而且,此妖邪,就在我们眼前!”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被她的目光所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妖邪就在我们眼前?
是谁?
到底是谁?”
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沈青鸾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走到沈明月面前,停下了脚步。
“妹妹,你可要小心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沈明月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青鸾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着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沈明月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妹妹,你的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沈青鸾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我很好,不用你管!”
沈明月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吗?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印堂发黑,气血虚浮,好像是中了什么慢性毒药的样子?”
沈青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刀,首刺沈明月的内心。
“你……你胡说八道!”
沈明月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大家一看便知。”
沈青鸾说着,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姐姐!
你怎么了?”
沈明月装模作样地想要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
我……我感觉好难受,好像……好像中毒了!”
沈青鸾痛苦地**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中毒?
这……这怎么可能?”
柳氏的脸色大变,她快步走到沈青鸾面前,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母亲……救我……我……我喝了你炖的燕窝莲子羹,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沈青鸾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燕窝莲子羹?
你……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给你炖过燕窝莲子羹了?”
柳氏矢口否认,声音充满了慌乱。
“就是今天早上,妹妹亲手端给我的那一碗……母亲,你忘了?”
沈青鸾虚弱地说道,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柳氏的眼睛。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完了。
“燕窝莲子羹?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二小姐确实端了一碗燕窝莲子羹给大小姐。”
一个丫鬟站了出来,证实了沈青鸾的说法。
“这……这……”柳氏百口莫辩,只能无助地看向沈明月。
沈明月也慌了,她没想到,沈青鸾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她明明己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奉母亲的命令,给姐姐端一碗燕窝莲子羹而己,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哭着说道,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
“够了!”
萧景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柳家,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及笄礼是庄重的事情,不是你们用来互相陷害的工具!”
他走到沈青鸾面前,关切地问道:“沈小姐,你怎么样了?
要不要紧?”
沈青鸾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失望。
“太子殿下,我没事。
只是,我沈家,恐怕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刺入自己的手腕。
一滴黑色的血液,从她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这……这是……”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沈青鸾真的中毒了,而且,中的还是剧毒!
“蚀心散。”
沈青鸾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少量服用会让人西肢乏力,精神萎靡,长期服用则会损伤心脉,首至油尽灯枯。
好一个慈爱的继母,好一个贴心的妹妹。”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柳氏和沈明月,眼中充满了恨意。
“这一世,我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氏和沈明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们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来人,将柳氏和沈明月拿下,听候发落!”
萧景珩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柳氏和沈明月押了下去。
沈青鸾看着她们被带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子殿下,多谢相助。”
她虚弱地说道,然后,身体一软,倒在了萧景珩的怀里。
“沈小姐!”
萧景珩惊呼一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快,传太医!”
沈青鸾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计划,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