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变后的第7天,不知过了多久,陌晓禄悠悠转醒。
他只觉头痛欲裂,后脑犹如火烧一般,手臂上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剧痛。
嘴里传来一股奇异的腥味,在极度的口渴与混乱中,陌晓禄下意识地舔了舔,那液体带着一股奇异的腥味,滑入喉咙。
当他挣扎着坐起身时,瞬间被眼前一幕惊住。
那只大老鼠的**静静躺在那儿,脑后不断渗出诡异的蓝色液体,丝丝缕缕,仿若活物般顺着楼梯缝隙蜿蜒而下。
他这才惊觉,方才入口的怪味液体,竟是来源于此。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扶着墙壁,一步步走下楼梯。
当看到楼下场景时,陌晓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这边大汉的身躯毫无生气地横陈在地,西周鼠尸凌乱散布。
大汉身上,伤口密密麻麻,像是被无数利刃同时划过。
干涸的鲜血糊满全身,将身下土地浸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圆睁着双眼,眼神中透着不甘与决绝,仿佛至死都在与什么抗衡。
手中那根铁棍,沾满了鼠血与人血,己然分不清彼此。
陌晓禄缓缓走到大汉身旁,蹲下身子,颤抖着伸手合上了大汉的双眼。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大汉的脸上。
“大哥,是我害了你……” 陌晓禄哽咽着,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悲痛。
随着异骸怪首领死去。
方才还近乎疯狂的鼠群也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片死寂。
陌晓禄俯身,捡起大汉遗落的铁棍,缓缓起身,将铁棍稳稳别在腰间。
随后在皮卡车上仔细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车头一转,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这片血腥狼藉。
皮卡的引擎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陌晓禄紧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事发的小区慢慢缩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他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 那是方才误食蓝色髓液时灼伤了食道传来的痛感。
陌晓禄抬眸,望向后视镜中的自己,那副狼狈模样,实在不堪入目。
就这样回家,父母定会忧心忡忡。
更何况,自己刚被老鼠咬伤,要不要去医院打破伤风和鼠疫疫苗,成了心头的一大纠结。
他掏出手机,挂在出风口的手机支架上,瞧见妹妹陌玲打来了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点开短信,上面写着:“老哥,爸在我家,你去帮老妈关了店,晚上和妈来我家吃饭。”
“不管了,先去看看家里人。
况且老妈药店里有抗菌消炎药,实在不行先用上,之后再去医院。”
这般想着,陌晓禄把车开到一个小巷子边,停了下来。
转瞬间,刚刚经历的惊险一幕,又在脑海中呼啸而过,令他脊背发凉。
稍作犹豫,他再次发动汽车,将车开到一个小广场边停下。
随后,他打开手机,在美团上修改了收货地址,下单了一套运动衣和鞋子,再备注上让骑手帮忙代买一包利群香烟。
做完这一切,他放倒座椅不由的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早上消失的那对情侣,还有刚才要是没有那位大哥出手相助,自己又该如何是好,是不是早就丢了性命?
正想着,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虚拟号。
“**,您的外卖到了,您在玫瑰广场什么位置啊?”
电话那头传来外卖小哥的声音。
“哦,广场南边那个开着双闪的银灰色皮卡。”
陌晓禄回应道。
他透过车窗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制服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缓缓靠近。
小哥停好车,从保温箱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崭新的运动装和鞋子,还有一包利群香烟。
陌晓禄接过袋子,感激地点了点头。
他迅速在皮卡车内换上新买的运动装,把满是血污与尘土的旧衣塞进袋子,藏到了车座底下。
接着,他打开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落,稍稍驱散了些心头的阴霾。
待心情平复后,他发动皮卡,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抵达自家药店门口,陌晓禄驾车拐进一条偏僻巷子停好。
他对着车内后视镜,仔细整理衣衫,试图驱散周身的疲惫与阴霾。
推开店门,店内弥漫着熟悉的药香。
聂倩(2003年生,62岁,身高165cm,一名学无所成的普通中医。
在小区门口经营这一家还能糊口饭吃的小药店)听到门响,一看到陌晓禄。
脸上瞬间绽出笑意,说道:“晓禄,你可算来了,玲儿说叫咱们去她家吃饭呢。”
陌晓禄低声应了句。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药架,脑海中不停盘算“哦,我知道了,妈。
你上楼去换身衣服吧,这儿我来收拾就行”。
聂倩应了一声,转身朝楼上走去。
陌晓禄望着母亲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佯装从容地踱步到药柜前。
待听到母亲上楼的脚步声渐远,他眼神瞬间急切起来,在琳琅满目的药瓶间迅速搜寻,很快锁定了青霉素注射液。
紧接着,他又顺手拿了些配套的注射器与消毒棉球。
随后快步走到药品玻璃柜前,从中取出两盒头孢(平日里经常跑店里来打理,对这些药品的位置了如指掌) 。
陌晓禄把药品一股脑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心跳如鼓,仿佛做贼一般。
听到母亲下楼的脚步声,便赶紧转身,装作在整理柜台。
聂倩换了身干净素雅的衣服,走下楼来。
看到陌晓禄在忙活,笑着说:“你这孩子,不用这么着急收拾,咱们先去玲儿那儿。”
陌晓禄挤出一丝笑容,应道:“好嘞,妈,我这就关门。”
他手脚麻利地关上店门,随后,掏出手机在高德上叫了一辆专车。
一路上,聂倩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陌晓禄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他满心想着手臂上的伤口,还有那诡异的蓝色髓液,不知道对自己的身体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着药品的口袋,像是寻求一种安慰。
终于到了妹妹家所在的小区,敲响了妹妹家的门。
很快,门开了,外甥卢小超(2060年生,刚满5岁)一把扑到陌晓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舅舅,你可算来啦,我都等好久啦!”
陌晓禄强忍着手臂伤口的疼痛,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摸了摸小超的头“小超乖,舅舅今天有点忙,来晚啦。”
说着,他抱着小超走进屋内。
屋内,陌玲(2033年生,32岁,身高170cm,是家中唯一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同时也继承了父母全部优良的基因,在波宁市沿海大学中当老师。
26岁结婚,老公卢伟,2032年生,33岁,是波宁市**内普通工作人员)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探出头来“哥,妈,你们来啦,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
陌镇华(2000年生,65岁,身高178cm,一名退休普通中学教师)坐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招呼他们。
聂倩一边换鞋,一边念叨着“哎呀,玲儿啊,你这孩子,做这么多菜干啥,一家人随便吃点就行。”
陌晓禄抱着卢小超走进客厅,将孩子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也顺势坐下。
小超像个小陀螺,在沙发上转来转去,还不时凑到陌晓禄耳边,悄悄说着***里的趣事。
陌晓禄虽然满心忧虑,却仍耐心回应着,时不时被小超天真的话语逗出一丝苦笑。
陌镇华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陌晓禄身上。
“晓禄,今天酒店里生意忙?
看你脸色不太好。
陌晓禄心头一紧,忙解释道:“爸,就正常忙活,可能天热,有点累。”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将受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这时,卢伟买菜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爸妈,哥,你们来啦,家里好热闹!”
卢伟的声音爽朗。
卢伟在沙发上坐下,和陌镇华聊起工作上的琐事。
话语间提到最近市里好像在筹备一些紧急应对措施,具体内容却语焉不详。
陌晓禄心中疑惑更甚,正想追问,陌玲在厨房喊道:“小超,过来帮妈妈端菜!”
小超欢快地跑向厨房,陌晓禄也站起身,说:“我去帮忙。”
走进厨房,陌玲看了眼陌晓禄,小声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从进门就感觉你不对劲。”
陌晓禄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小超己经端着一盘菜摇摇晃晃往外走。
他只能先把话咽了回去说:“没事,等会儿再说。”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陌晓禄看着眼前的饭菜,胃里一阵翻腾。
手臂上的伤口仿佛也在这时开始剧烈跳动,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拿不稳筷子。
陌晓禄强忍着不适,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他偷偷瞥了一眼家人,每个人都在有说有笑,只有自己被这莫名的痛苦和恐惧笼罩。
“爸妈,我突然想起店里好像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得回去一趟。”
陌晓禄放下筷子。
“啊?
这饭还没吃完呢。”
聂倩一脸疑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啊,哥,到底啥事儿这么十万火急的,饭都顾不上好好吃,吃完再去处理也来得及吧?”
陌玲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关切地望向陌晓禄。
这时,原本正和岳父聊工作的卢伟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陌晓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探寻。
“酒店里新来了几台收银设备要调试学习一下,挺重要的,不然明天容易出错。”
陌晓禄随便编了个理由,站起身来。
“那行吧,晓禄,你路上注意安全。”
陌镇华开口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陌晓禄匆匆告别家人,走出妹妹家的门。
一到楼下,他便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叫了一辆专车返回自家药店。
回到自家药店,陌晓禄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店内昏暗寂静,他迅速反锁上门,快步走到柜台后。
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口袋里的青霉素注射液、注射器和消毒棉球,还有那两盒头孢。
他把药品整齐摆在柜台上,并打开了头孢的盒子,赶快喝了一片。
然后,目光落在青霉素注射液的药瓶上,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虽说毕业于中医药大学,可真要给自己注射,心里还是涌起一阵莫名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拿起一个消毒棉球,蘸了蘸酒精,在左手手臂上反复擦拭。
酒精的凉意刺激着皮肤,让他瞬间清醒了。
紧接着,他拿起注射器,缓缓**药瓶,抽取了适量的青霉素。
针尖在药瓶中微微晃动,映着昏黄灯光,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将注射器举到眼前,仔细检查,确保没有气泡。
随后,把目光移向自己受伤的右臂。
伤口处的衣物己经和干涸的血迹黏在了一起,他咬咬牙,轻轻撕开。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汗珠。
他再次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周围,消毒水的刺激让伤口愈发疼痛,他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调整好呼吸,他将注射器对准伤口上方的皮肤,缓缓刺入。
当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好在他强忍着,缓慢推动注射器活塞,药物一点点注入体内。
注射完毕,他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处理完伤口,他把用过的注射器和棉球妥善处理,将剩余药品收好。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药店,来到停放皮卡车的偏僻巷子。
月光洒在皮卡车上,车身蒙上一层银白,看上去有些孤寂。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熟悉的车内气息扑面而来,却没能让他感到丝毫慰藉。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响亮,车头一转,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他紧握着方向盘,思绪混乱如麻。
回想起在妹妹家时,卢伟提到的市里筹备的紧急应对措施,还有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以及那诡异的蓝色髓液,未知的恐惧像一张无形大网,将他紧紧笼罩。
陌晓禄驾车缓缓抵达后海酒店门口,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灯火通明的酒店。
脚下油门未松,方向盘一转,拐进了对面的永盛宾馆。
车稳稳停下,他推开车门,身影匆忙,径首朝着宾馆内走去。
在前台简单登记后,便攥着房卡,脚步急切地迈向电梯,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进入了开好的房间。
一踏入房间,陌晓禄迅速回身,“咔哒” 一声用力关好房门并反锁,仿佛要将外界所有的危险与未知都隔绝在外。
紧接着,他脚步踉跄地冲进卫生间,手指颤抖着开始解上衣的扣子,随后一把扯下裤子,将衣物随意丢在一旁。
他的目光瞬间被身上的伤痕吸引,那些小变异老鼠留下的抓痕己愈合,只留下些许浅浅的印子。
然而,被幽蓝目大老鼠划开的伤口却呈现出骇人的模样。
红紫色的创口边缘好似被点燃的诡异火焰,散发着一圈幽蓝色的光,那光芒幽幽闪烁,仿佛有着生命一般。
此时,陌晓禄并未察觉到自己体温正急剧攀升,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熊熊燃烧。
那股燥热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谨慎,顾不上伤口感染的风险,急切地伸手拧开淋浴喷头。
“哗啦” 一声,冷水倾泻而下,他站在水流之中,紧闭双眼,任由冰冷的水珠冲刷着身体,试图借此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与满心的惶恐。
冲完澡,陌晓禄走出浴室,镜子里映出他憔悴且满是倦容的脸。
那道诡异的手臂伤口在灯光下愈发显眼,幽蓝的光晕似乎比之前更盛,正缓慢地向西周皮肤蔓延,所经之处,皮肤泛起淡淡的青紫。
陌晓禄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他颤抖着伸出左手,轻轻触碰那伤口边缘,指尖刚一触及,便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伤口处传来的不是简单的疼痛,而是一种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冰线顺着伤口钻进骨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陌晓禄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他不敢想象,若这诡异的异变继续发展下去,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匆忙穿上衣服,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不停滑动,想要寻求帮助,可又犹豫了。
告诉家人?
他们定会陷入恐慌,而且这种超出常理的状况,家人恐怕也无能为力。
联系朋友?
他又担心会给朋友带来未知的危险。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陌晓禄双手抱住后脑勺,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床上痛苦地翻滚。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那血腥的鼠群厮杀场景、大汉惨死的模样…… 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利刃,不断切割着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陌晓禄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在睡梦中,陌晓禄的意识逐渐模糊。
突然,一阵刺鼻的腐臭气息钻进他的鼻腔,令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下水道中。
他的视野变得狭窄而扭曲,周围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调。
低头望去,自己的身体竟变成了灰色的小老鼠,尖锐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陌晓禄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 “吱吱” 的鼠类叫声。
他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异常敏捷,他开始本能地沿着下水道通道狂奔,周围污水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但此刻的他却对这气味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奔跑过程中,陌晓禄只觉得自己非常饿。
而此时下水道前面出现了一团诡异的雾气。
在雾气中,他发现了一株散发着幽光的奇异植物,它的根茎粗壮,像是在召唤着他。
他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用爪子挖出那植物的根茎,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根茎放入口中咀嚼,那口感软糯,幽蓝色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丝丝凉意。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身体深处传来,他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翻滚,却无法摆脱这可怕的折磨。
随着那股凉意蔓延至全身,他的意识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杀戮**所占据。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灰色的皮毛开始发黑发亮,骨骼扭曲变形,肌肉膨胀隆起,原本普通的老鼠身躯变得巨大而狰狞。
他的眼睛逐渐泛起幽蓝的螺纹状光芒,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力量。
而此时陌晓禄脊柱的寰椎也在发生着异变。
寰椎,作为脊柱最顶端连接颅骨的关键部位,率先感知到那股来自蓝色髓液的诡异力量,仿若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起初,寰椎处只是泛起丝丝凉意,如同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轻轻刺扎,这股凉意迅速向周围蔓延,渗透进每一寸骨骼与肌肉纤维。
紧接着,凉意转变为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寰椎内部熊熊燃烧。
陌晓禄双手紧紧抱住后脑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寰椎像是被一只巨手死死攥住,正在被无情地扭曲、重塑。
骨骼间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嘎吱嘎吱”,仿若老旧机器不堪重负时的哀鸣。
在这股剧痛的侵袭下,寰椎内部的骨质开始发生奇异变化。
原本规整的骨小梁结构,如同被狂风吹乱的稻草,纷纷断裂、重组。
一些新生的骨质以一种奇特的螺旋状开始生长,向外延伸、交织,开始构建出全新的形态。
每一次骨质的生长与变化,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如同有人拿着锐利的刻刀,在他的骨骼上精雕细琢。
寰椎周围的神经系统也受到了这股神秘力量的深度影响。
神经末梢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不断向周围的组织和器官延伸,试图建立起全新的连接。
这些新生的神经纤维,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敏感度极高,哪怕是最轻微的刺激,都能在他的大脑中引发强烈的反应。
在这场持续的异变过程中,陌晓禄的大脑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负责感知和处理信息的区域,神经元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和复杂,无数新的神经通路被开辟出来,使得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得到了几何倍数的提升。
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处理和分析各种感官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发生在寰椎内部以及全身的剧烈异变终于渐渐平息。
陌晓禄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铁锈味。
大灾变后的第8天,又过了一段时间,陌晓禄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刚一醒来,他便被一阵强烈的感官冲击所淹没。
房间里原本黯淡的灯光,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太阳般耀眼,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光线中悬浮的尘埃颗粒,每一个颗粒的形状、纹理都清晰无比。
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气味,也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楼下街道上车辆行驶的声音、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甚至是房间里钟表指针走动的 “滴答” 声,都如同在他耳边敲响的重鼓。
他转动了一下脑袋,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便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身体灵敏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每一个关节的轻微转动。
陌晓禄缓缓坐起身来,此时的他,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却也隐隐有着一丝对未来未知变化的恐惧与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这种超乎寻常的感官能力,到底是福是祸。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更大的危机与挑战,或许正隐藏在这看似平静的世界之中,等待着他去面对……
小说简介
陌晓禄赵强是《异骸者启示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撒欢的元宝”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2065 年,全球人口由于老龄化严重,全球新生儿出生率跌破每年200万。由于人口稀少,资源短缺,人类科技开始停滞不前。于是人类成立了一个神秘世界组织在北极冰层下建立了人类基因研究基地。研发出第五代试管婴儿,并开始研究人类抗衰老及超级士兵计划。然而,一场原因不明血清泄露事故的发生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迅速蔓延。仅仅六个月时间,人类社会开始全面崩溃。全球,80% 的人类、95% 的动植物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