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宴的菊香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喘息割裂。
老夫人宋氏瘫倒在紫檀圈椅上,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胸口,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满堂锦绣霎时乱作一团,鎏金烛台倾倒,蜡泪如血滴落青砖。
这位李府最年长的掌权者满头银丝梳成高髻,九尾凤头翡翠步摇随着剧烈喘息晃动不休,颧骨高耸处浮着病态潮红,紫檀色织金褙子裹着佝偻身躯,腕间***沉香佛珠早被痉挛的手指扯断,刻满《心经》的珠子滚落一地。
"快去请太医!
"嫡母王氏的翡翠护甲几乎戳到李紫汐鼻尖,金丝牡丹纹袖口扫过案头药盏。
李紫汐却盯着那盏鎏金百合香炉——袅袅青烟中混着极淡的合欢花粉气。
她霍然起身,素白孝服在烛火中翻涌如浪,琥珀色眸子扫过屏风后那道藕荷色身影。
"姐姐连《女诫》都背不全,也敢逞能?
"李玉婉从湘绣屏风后转出,百蝶穿花裙摆扫过满地佛珠。
这位庶出的二姑娘生得娇俏,柳叶眉描得极细,唇上点着宫里新赐的"醉胭脂",耳垂金丝嵌红宝坠子随步伐轻晃,却掩不住眼底阴鸷。
她故作惊慌地绞着绣帕,帕角金线绣的并蒂莲沾着可疑花粉:"老夫人素来不喜百合香,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李紫汐倏然逼近,玉婉被迫仰头对上那双淬冰的琥珀瞳。
少女比庶妹高半头,垂眸时浓睫如寒鸦栖枝,抬手间素袖盈风:"庶妹这帕子上的合欢花粉,倒是与香炉里的如出一辙。
"话音未落,玉婉袖中香囊应声而落,淡黄花粉簌簌飘散,惊得王氏倒退半步。
环佩叮咚声破开凝滞的空气。
谢锦尧踏入内堂,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夔纹尚沾着夜雨。
他未戴冠,墨发以赤金*纹扣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眉目如淬火寒铁。
腰间*龙玉珏与老夫人腕间残余的佛珠相撞,竟发出清越鸣响。
"金**穴需避阴湿。
"他漫不经心抛来一柄银刀,刀柄缠着浸过药酒的素纱。
李紫汐接刀时触到他指尖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与掌心一道狰狞旧疤交错,如雪地爬过蜈蚣。
玉婉突然扑向老夫人榻前,金丝护甲划过药盏边缘:"祖母!
婉儿这就为您试药!
"药汁泼上青砖的刹那腾起刺鼻白烟,竟是西域**的化骨散。
李紫汐反手扣住玉婉手腕,素白孝服染上褐黄药渍,宛若雪地落梅:"此等剧毒,庶妹从何得来?
""三姑娘秽乱宗祠不成,竟要弑亲!
"王嬷嬷从暗处冲出,灰褐褶裙扫翻药箱。
这老妇生得五大三粗,蒜头鼻上布满褐斑,吊梢眼里闪着毒光,枯爪首抓李紫汐咽喉,却被一枚金针钉住虎口——针尾雕着*龙纹,与谢锦尧的玉珏如出一辙。
"嬷嬷这手虎爪功,倒比太医局的推拿术更妙。
"谢锦尧轻笑,玄铁护腕压得老妇跪地闷哼。
李紫汐趁机将肾上腺素注入老夫人肘静脉,宽袖遮掩针管,口中高诵《黄帝内经》:"气逆者,当开天门、通地户......"三更梆响时,老夫人咳出一口黑血,佛珠残骸随胸口起伏滑落。
李紫汐背光立于床畔,素衣染血,乌发逶迤,恍如从《药师经》里走出的玉面罗刹。
她指尖拈着从玉婉香囊抖落的曼陀罗籽:"此物产自西域,市价百两一钱。
不知庶妹月例二十两,如何购得?
"玉婉踉跄后退撞翻烛台,火舌**帷幔的刹那,谢锦尧玄色大氅卷过,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垂眸看着怀中少女睫毛上沾着的药灰,忽然瞥见她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金纹:"三姑娘这出金针渡劫,本王记下了。
"暴雨砸在青瓦上如羯鼓催阵。
李紫汐望着谢锦尧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玄色蟒袍后襟裂开寸许刀口,露出内衬暗绣的双螺旋纹路——与她肌肤下的金纹严丝合扣。
廊角阴影里,王嬷嬷正将半枚带血的佛珠塞给粗使小厮,珠内《心经》梵文间藏着蝌蚪状的密码。
偏院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
李玉婉扯碎染毒的绣帕,铜镜映出她扭曲的面容——耳后一点朱砂痣正渗出黑血。
妆*暗格弹开,西域商人进贡的鎏金盒里,化骨散粉末泛着幽幽蓝光。
本章完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摆神麻辣烫的《【青囊锦绣:医妃她来自未来】》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祠堂的青铜兽首滴漏指向亥时三刻,李紫汐在青石板上睁开眼。檀香混着霉味冲入鼻腔,月光穿过漏窗斜斜切过她的脊背,将素麻孝服染成银霜。她抬手拭去额角血渍,腕间胎记如火焰灼烧——那是前世急诊室的无影灯刻下的印记,此刻在月色下泛着淡金微光,恍若皮下藏着一缕不灭的星火。李紫汐生着一张能让满室烛火失色的脸。眉如寒刃斜飞入鬓,本该凌厉的轮廓却被苍白的病色柔化,似冰玉雕琢的刀刃裹了层江南烟雨。鼻梁秀挺如雪峰,唇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