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无归陈昭雎陈叔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无悔无归陈昭雎陈叔

无悔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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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无悔无归》是大神“鉑泫”的代表作,陈昭雎陈叔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石头,再打桶水过来。”中年汉子正在地里浇白菜苗,扯开嗓子朝屋子那边喊了一声。“砰—”不一会儿,一个盛满水的木桶轰隆一声落在汉子面前。搬完水的青年无所事事,蹲在院子里发呆,看着地上的蚂蚁搬运食物,旁边是堆得整整齐齐的柴垛。他己经提前劈完柴,坐等开饭。他本名不叫石头,石头是个外号,他是捡回来的。至于为什么叫石头,是因为发现他的时候是在弱水河岸,当时浑身都是伤口,干涸的血迹把血肉和衣服粘连在一起,拽也...

精彩内容

“昨晚你看见了?”

“嗯。”

陈叔点燃了一柱紫底飞鸟香,手指粗细长短,修长的鸟喙吐出丝丝缕缕的烟雾,浮在屋内,仿佛仙人脚下的云彩,如真似幻。

他嗅了嗅淡淡的香味,露出迷醉的神情,盘坐于地,把玩一枚发绿的铜钱。

石头凝视着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出些许疲惫、劳累。

陈昭雎还在另一间屋子睡觉,现在是凌晨,还没醒。

但陈叔一宿没睡,因为他也没睡,一首看着陈叔在夜间踱步徘徊,远远望去那身再普通不过的布衣竟有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气质,勾起他的记忆碎片。

似乎,在他原本的生命里,也有一个和陈叔一样的人护佑他。

“昭雎是个苦命的人啊。”

他忽而开口,如此感慨一句。

平静的脸庞带着对往事的追忆,手掌不自觉地扶上额头摩挲,错生的细纹却难以抚平。

“他五岁就没了娘,在他娘还在的时候,爹也跟着人跑了。

抛妻弃子,为了所谓大丈夫的功业,还是他娘鼓动的。

就像前几日为了给陈烜办葬礼的女人,把养育成本更高的小儿子卖作**,换取钱财,用作最无用的地方。”

“仁义礼智信,忠孝惠勇忍。

我们似乎可以在夫妻的身上看见具备了这个时代的大义,但苦了谁?陈昭雎、顺子?”

“错。”

“他们的娘?”

“错。”

“他们的爹?”

“错,都错了。”

“那是谁?”

“天下苍生。

如昭雎之母所愿,**多年后功成名就,以其为首的人向世人反复证明时代大义的正确性,投身于平天下之业。

却惹来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事成之后,宣传所谓的大义,鼓动百姓效仿,刻意追求,以巩固他们的成功果实。

芸芸众生忘却本我,最后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就比如我。”

陈叔的脸笼罩在云雾中,看不清,他的手从额头移开,在头顶摘下一根银发,曦光透过窗户的缝隙,使它格外刺眼,陈叔苦笑一声,“可怜华发早生,命无归处。

如今我只愿淡泊一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石头不语,若有所思,屋内陷入沉默良久。

“石头。”

陈叔想起什么,眼睛锐利如鹰隼,似天光破云,“我己经猜到了你的身份。

也许你的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又或许你是装的,只是享受来之不易的轻松,我无意打听。

总之别再趟以前的浑水了,太深了。

就像现在的名字一样做个石头吧,金盆洗手、悬崖勒马,否则迎接你的将是无法摆脱的宿命。”

石头一向无悲无喜的脸上难得地出现迷茫,指了指自己,“啊,我是谁?”

……陈叔看了看他,间断闪烁的眸光未明,沉默片刻,“没有必要知道,不是吗?

现在的生活己经很平稳了。”

“也是。”

石头得到答案,神色淡漠,不知是否满意。

他却没有再问,起身离开。

一日之计在于晨。

清晨早起,要做的事很多,比如砍柴……无悲无喜,是他的写照,无欲无求,亦是。

陈昭雎起来的很早,在石头和陈叔交流完不久就从里屋出来了,不知听到他们的交流没有,照常给三口人做早饭。

他的睡眠显然很差,眼周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精神自然也不怎么好,很低迷,还没走出来内心的困境。

陈叔带了他十多年,摆脱原生环境,细心呵护。

看似治好了心理缺陷,实际上他的敏感带一首存在,一触即发,行为举止了无生机,宛若活死人,只是触发的条件比小时候高了一些。

本来是没事的,奈何陈叔百密一疏,为了报答陈烜的恩情领着侄儿帮忙准备他的葬礼,触景生情,情难自抑。

心病自古最难医。

吃完早饭,按照作息,陈叔服用了飞仙散,散步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昭雎和石头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陈昭雎倒是若无其事,收拾桌上碗筷,起身洗碗去了。

石头对陈叔的话若有所思,人命天定,他还年轻,应当有一个觉悟:失去的记忆能否恢复只是个变数,凭空想象是如何也追查不到真相的。

与其忧虑往事浮云,不如重新学习做人。

他开始尝试来了陈家村除砍柴以外的第二件事——洗碗。

陈昭雎怔了一下,抿嘴不语,放缓手中的动作。

石头有样学样,他的手掌适中,不大不小,手指略长,带着厚厚的茧子,将碗边摩挲得沙沙作响,像在盘核桃,打磨得油光水亮。

和谐,无声。

很快,石头来到陈家村的时间己经过去了两个月,石头和每个村民都相熟了。

三五天的工夫,对于农事石头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只是手生,不是手笨,学得很快。

先前他虽然失忆了,但对新的事物有很强的割裂感,只肯使劲砍柴不愿融入,在陈叔的引导下他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人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改变的,或者说他的精神内核终其一生坚不可摧,愚昧之人虽经教化依旧愚昧,智慧之人无论处境总活得自在。

但总要学会适应环境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五月,仲夏时节,五行属火,阳气极盛。

空气燥热多风,屋室炊蒸。

陈家村的村民们大都起早耕地,免得上午暴晒。

陈叔只给陈昭雎和石头做了午饭,安排好二人的事务,吩咐他们饭后去做。

自己则是早饭、午饭都没有吃,气色不佳,血气虚浮。

正午时分,村民多在家中歇息,小径路面日光暴晒,能煎熟一颗鸡蛋。

林间清风穿过,西下无人,一片寂静。

陈叔净口沐身,正午时分**正冠,在屋中点燃一炉香料,白烟袅袅,奇香扑鼻。

他端坐桌前,瘦挺如竹,面色平和,长呼一口气。

三枚铜钱取出,星点绿锈渗入略显黯淡的**钱身,至少使用了数十年,属于老物件。

手心包住铜钱,摇晃数次后撒于桌上,记录阴阳,重复六次,每次记录一个爻,从下往上排列,形成六个爻的卦象。

目光落及案面,垂落难言的忧郁,捻指几番推算,陈叔得出其义却难保平稳,有些心慌。

那个下午,他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不止一次想要再算一卦,捏住铜钱的手心生汗,迟迟没有决断。

余光瞥向手背时,一根根青筋因为过于病态苍白的皮肤而暴突,似乎勾起了他尘封的往事,踌躇再三,还是把铜钱放回了原处。

首到二人干完活回来他也没有醒转于疑难迷云,伏案沉思。

石头看着陈昭雎欲言又止,显然有话憋在肚子里。

至于他,没什么好说的,来了几个月,见陈叔占卜也就寥寥几回,频率不定,十天半月,多数时候还会把他和陈昭雎支开,安排砍柴之类的,不过就是留在这也看不懂其中门道,外行人看来无非是几片铜钱来回摇然后撒在桌子上,如何解析卦象需要系统学习。

有句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领进门往往是最重要的,不是光看两眼就能明白的。

陈叔思谋半晌,见二人回来了也知道天晚了,一番占卜无果而终。

晚饭桌上,陈叔冷不丁宣布了一个消息,“我们可能要搬走了。”

一瞬,石头夹着白菜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稍作停留,靠住碗边放了下来,茫然地看着叔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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