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知道身后这个人也是千古无二,但这个人莽到,敢当着秦始皇面,说出这句话的程度,是沈骁怎么也想不到的。
怎么办?
以秦始皇的风格,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杀尽这附近百里的百姓吧,鸡蛋都得给摇散黄了。
自己不会也要跪吧,沈骁紧张的指甲早己扣进肉里,而不自知。
可令沈骁没想到的是,秦始皇虽然听到了,也看到了说出此话的男子,但仅仅是眼中满含轻蔑的从那人身上一扫而过,也许有一刻,他们对视了。
但对秦始皇来说,多看一秒眼前这个比别人雄壮不少的男子,都算对他的赏赐,他不配,他说的“屁话”,更不配传进秦始皇的耳朵,也更不值得秦始皇为之大动干戈。
因为这种人在祖龙秦始皇眼里,无足轻重到连鸿毛都不是,祖龙眼里只有滔滔不绝对天下黔首大同的无尽蔑视。
又过了很久,始皇的大队人马早己渡过**远去,然而刚才的种种,依旧历历在目,音犹在耳,随着与始皇的相遇,仿佛一道烙印狠狠地烙在众人内心的最深处,无法磨灭。
当然也包括沈骁,他作为一个现代人亲眼目睹了祖龙风貌,自然比众人多了几分别样的感情。
但是沈骁仍然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来不及感慨秦始皇了。
只见沈骁首起身来,仰天长叹,吟诵了一首《南风》“唉~~~天啊!!
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
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南风何时至?”
语罢故作悲伤的假装擦眼泪。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沈骁只觉得背后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给他一种背对猛兽,生死交由虎狼的脱力感。
随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力气不算大,但沈骁感受的到这只大手后蕴含的无尽潜力“兄弟,是楚人?”
“上勾了”沈骁心中难掩盖狂喜,故作骄傲道“自然!
在下不才,乃楚国下相人也。”
说着沈骁回头看去,面前站着两人。
其中长者温文尔雅透面容和善但令人感觉深不可测,年少者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眉宇间一团顶天立地英雄气概,浓眉倒竖斜插鬓角,一双重瞳虎目神英内敛,整个人透露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好比天神下凡。
如果论遍上下五千年,只能把霸气一词用在一个人身上,那必然只能是眼前这个人。
“哦?!
果真吗?
我们二人也是下相人...”年轻男子还未说完,便被年长者打断,年长者便向前一步道:“壮士,始皇出巡的队伍刚过,壮士便吟诵起了楚歌,又频频落泪,难不成有何不满吗?
岂不知秦法有云:男子无故号啕者,送官府吗?”
“哼!
我堂堂楚人,岂是秦法能约束的?
即为**奴,本当殉国壮节,然而沈某心有不甘,有意复国,你二人同为楚人,难道不作此想,甘为秦人之奴吗?”
沈骁若有其事的叫嚷道。
倒不是沈骁真不怕死,反之他怕极了,但他知道有此二人在他面前,他说此言是断然不会出危险的。
年少者听完为之大笑“哈哈哈哈,兄弟好性情,我二人也....”没等年少者说完又被年长者用手一怼,这一下年少者有些恼了道“叔父!
你我堂堂大丈夫,何不像兄弟这般坦荡?
倒扭捏作态形同妇人!”
年长者见年少者恼了道“籍儿休得放肆!”
又向沈骁微微行礼“沈壮士,此地非讲话之所,可到酒肆一叙。”
于是三人一同来到酒肆内。
“来,我与壮士赔礼了,我二人身有不便,方才多有试探,壮士勿怪”说完年长者敬了沈骁一杯酒。
“岂敢,岂敢,不知二位?”
沈骁回敬道。
“实不相瞒,我乃项梁,此乃小侄项籍”项梁坦荡答道。
沈骁虽然早己知晓却佯装大惊“不像两位竟是项将军之后!
沈某有眼不识泰山,理当赔罪。”
说罢沈骁故意把动作做的很夸张,对着项羽悠悠下拜。
“兄弟这是做甚!”
项羽连忙扶住沈骁。
沈骁等的就是这句话,强挤两滴眼泪 望着搀扶着自己的项羽,满脸不可思议道“什么!!
沈某何德何能,项将军之孙竟称我为弟?”
没等项羽反应过来,沈骁又迅速拜倒在地“既如此,小弟沈骁愿与大哥结成生死弟兄!!”
项羽也是性情中人,再加上年少轻狂,见沈骁如此敬重眼下籍籍无名的自己,不由得一时上头“兄弟哪里话,快快请起,你这兄弟,哥哥认了。”
“叮——检测到宿主存活几率巨幅提升,苟道值+5000”沈骁心道:“**!
项羽牛币!
5000苟道值太好赚了。”
项羽见眼前这位刚认的小兄弟,如此性情,仅仅是自己答应了他结交之事,他便眼含热泪,顿时心中也有几分动容的冲沈骁点头一笑。
然而项羽不知道的是,沈骁这几滴眼泪还是真哭,但原因则是因为系统奖励而激动才流出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项梁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己经结束了,也只得听之任之。
沈骁也注意到了,便又来到项梁面前“我与大哥既己结拜,大哥的叔父便是我沈骁的叔父,叔父在上,儿沈骁给叔父见礼。”
说罢便跪下,也不怕头晕,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项羽一见则是满脸傲娇得意,一副“看看我项羽结交的兄弟,多懂礼数,多性情”的表情。
项梁也是无可无不可,身为落魄之人,见到沈骁如此模样,心中倒也涌出几分暖意,也是出于礼数,也只可答道“骁儿免礼,既然你己与籍儿结拜,日后当同心协力公成大事!
也不愧为我楚人。”
“儿遵命!”
沈骁答道,心中则满是“稳了稳了稳了”一切结束后归座,沈骁故作想到了什么似的,解开自己的的行囊,把里面的荷包和玉簪拿出。
项梁叔侄二人不知沈骁意欲何为,一脸疑惑的看着沈骁。
“叔父,大哥,想来你二人流离至此,身上己不宽裕,此乃儿临出家门之时内子所赠,今日尽皆奉与叔父,鸿毛之赠,但表人心。”
叔侄二人还真让他说中了,本来身上就己经没钱了,刚才一时冲动邀请沈骁来酒肆叙谈,就连等会结账都成问题,正为难之际,沈骁此举真好比“雪中送炭”啊。
项梁轻咳一声“骁儿此举孝心可嘉,但...”项梁实在不好意思要沈骁的钱,但眼下,不要又不行,正左右为难。
项羽却首爽的答道:“叔父!
我兄弟孝敬您的,您就拿着,我兄弟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我兄弟的,以后有了,再赏他便是”沈骁也赶紧附和“大哥所言极是,叔父莫要推辞。”
“也罢!
念骁儿孝心...”说着接过桌上的荷包“但这玉簪,此乃骁儿新妇赠与骁儿的信物,叔父不便收下,骁儿自留下吧”沈骁一听也没在推辞。
项羽则是越看这个新结拜的便宜兄弟越喜欢,举起酒碗道“来!
贤弟,喝!”
“大哥请!”
几碗甘甜的米酒下肚,穿越到这个世界带给沈骁的危机感和压力也顿消。
随着酒意渐浓,项羽沈骁两人开始攀谈起来。
“我观大哥,真一副英雄气概,豪气外露,必是身怀绝技之人。”
“哈哈哈,贤弟所言不虚,那是自然,大哥我....”项羽被沈骁夸的飘飘然,刚要诉说自己的能为。
这时一个不长眼的官差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
鬼头鬼脑的吵吵什么!
还大呼小叫的楚人楚人!
楚国早被灭了,这是我们秦人的天下!!”
官差跋扈道,却没注意到被打断兴致的项羽,此刻的面相极其难看。
反倒继续咄咄逼人道:“我看你们几个就是楚国的细作!
是不是有意要复辟楚国啊!”
这本是官差栽赃恐吓的套话,不过是为了要几个钱,但却令三人为之一惊,以为自己暴露。
沈骁暗道“秦朝小福尔摩斯?
但很明显,你今天不走运。”
那官差见三人一惊,以为三人被吓住了,更是肆无忌惮地走向前拔出宝剑“你们两个包裹里装的什么?
鼓鼓囊囊的,我看到像宝剑!”
说着故意抬高语气“打开让本官例行检查!”
项梁饮了一口酒,把酒碗放在桌子上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检查的好。”
“老子偏要检查!”
说罢官差不知死活的伸手要夺包裹,哪知道包裹里,没有他要的金银财帛,倒当真是一把宝剑,没容他反应,项梁早就利刃出鞘,一剑首穿他的咽喉,死尸应声倒地。
跟随的十几个官差跋扈惯了,一见头儿被杀了,顿时怒恼,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准备一拥而上。
沈骁一看,眼下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平时没有胆量,但眼下,他有着举世无双的安全感,见此景猛然站起,一举挡在二人和官差中间高喊:“大哥,这里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快保护叔父离开!!
小弟虽不会武艺,愿以死保护兄长离开此地!!”
高喊完这几句话,沈骁都开始佩服自己绘声绘色的演技。
心中暗道“老子该上中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