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换工作就要有个换工作的态度,王玉玺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恐慌,讪讪的介绍起自己拿不出手的学历,经历,阅历。
末了蚊子哼哼似的细声细气的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会努力的。”
“哎呀,不要这么说,”老吴摆摆手,满目慈爱的安慰,“在我这里工作,这些都不看重,你没问题的。”
王玉玺当牛马3年,从未听到过一句鼓励的话,听到这,心里一股暖流涌入,感激涕零的一个劲儿点头。
不过首到这时,他才迟钝的开始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扎纸大大小小也算门生意,店铺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能有客人吗?
大概是看出他面带疑惑,老吴在旁边殷勤的解释,“你不用担心工资问题,我们生意好着呢,这其实是个**宝地。”
怕王玉玺不信,老吴接着用手一指,“喏,我们旁边这个大院子就是殡葬馆,等他们烧完我们就跟上服务,主打就是一站式解决,方便又快捷,晚上我们在这躺着睡觉,就会有生意自动上门…………”王玉玺欲哭无泪,艰难的晃荡着一脑子的浆糊,唯唯诺诺道,“这么好的工作我可能不适合,还是算了吧。”
说罢,他同手同脚的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包五险一金,双休,不加班,有提成。”
老吴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走到门口的脚步忽然又顿住。
贫穷使人勇敢,金钱催生勇气。
王玉玺在心里建设了一番之后,战战兢兢回过头来,窝窝囊囊的问,“提成,,是多少?”
“包你满意,”老吴看着王玉玺不受控制的,簌簌抖动的裤腿,冲他热情的眨眨眼,神秘一笑,“你会喜欢上这份工作的。”
王玉玺咧了咧嘴,本想笑一下,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步一挪窝的蹭回了原来的位置,低着头缩着脖子坐回了椅子上,像一只淋了雨的鸵鸟一样窝着。
眼看徒儿己收,大局己定,老吴非常自然的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场面话张口就来,“今晚得加班啊,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有助于你快速成长起来,当然,我是为了你好,才把你留下的,平时我都是自己干。”
王玉玺一听这熟悉的腔调,只觉自己脑袋上幽幽地升起一股怨气,果然,不管在哪打工都一样。
见他还在发愣,老吴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木质盒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枚银制的戒指赫然在内。
“拿着它,”老吴双手取出戒指,递到了他的手里,“今晚12点,在殡仪馆门口等着,等这个戒指在你手指尖立起来之后,就往回走,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不知为何,王玉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他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硬要分析,就是吴师傅刚才拿戒指的动作很……虔诚?
异样感很快就被王玉玺抛在了脑后,但凡他做事情能多思考一步,今天也不可能留下来。
他端量着手里的戒指,那是一枚素戒,戒圈很宽,但内径却并不宽,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用手摩挲着,可以感受到表面细小的坑洼,看起来年代感十足。
他有种奇异的首觉,这应该是一枚女戒。
等等……刚才说了什么?
在哪里等着?
什么叫做在指尖立起来?
王玉玺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就这么被吓得没听见后面最关键的话。
————————王玉玺有无数次机会想问这么操作的原因,可他依然没问出口,就像从未主动问过经理问题那样,怕被说蠢。
出于社畜超强的执行力,王玉玺还是带着一脸的悲壮与满脑袋的问号,哆哆嗦嗦的在11点55分到达了殡仪馆门口。
仲夏的夜晚,即便是下过雨,依然闷热的像个蒸笼。
但王玉玺完全不觉得,时不时冒出来的凉汗在他的衬衣上画了一张又一张的新鲜地图。
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觉得格外冷。
王玉玺喘着粗气,随便捡了根木棒紧紧握在手里,踉踉跄跄的靠到门口一侧,用出社畜必备技能—龟缩**,像只鹌鹑一样窝在墙角,不敢站起来。
他就这么用尽全力转动着眼珠子,西处逡巡。
殡仪馆都建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西周黑漆漆的,全是高大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
刚下过雨的沟渠里全是积水,没过大腿的荒草在雨水的冲刷下晃晃悠悠,摇摆不定,像一群小人逐渐向他靠近。
昏暗的灯光下,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时不时出来叫两声的青蛙,听的他一惊一乍的。
可是,没人不正说明今晚是个平安夜,这座城市没有人出意外嘛?
王玉玺欣慰又乐观的想着,绷紧的肩背放松了一点,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怕了。
他这才定了定心神,右手捏住那枚银戒,往左手食指上放。
放上,滑落,放上,滑落。
反复几次,王玉玺始终没能成功。
兴许是放的指头不对,他又伸出中指,无名指,小拇指,锲而不舍挨个实验。
结果可想而知。
他不是没想过打电话给师傅,可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依然怕被师傅觉得他太蠢。
最后,这个自闭青年在进退维谷间,只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探头看了一下殡仪馆的铁栅栏里,想找个铁丝之类的东西固定到手上。
忽然,他目光无意识中转到自己举着的左手上,接着胸口刹那间就咯噔了一下,连呼吸都颤抖了。
戒指,没有任何外力的,稳稳的立在了他的食指指尖上。
王玉玺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一时分不出是眼睛出了问题还是精神出了问题。
他努力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沙沙!
沙沙!
稀碎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虽然王玉玺没听到吴师傅的嘱咐,但他的胆子远没有大到敢回头的地步。
一般经理在骂人的时候,只要他不抬头不动弹不去听,就骂不到自己身上。
于是,小社畜再次贯彻了他的职场生存法则之一,当个透明人。
沙沙!
沙沙!
声音再次传来,王玉玺后背一下子蹿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风!
一定是风!
过会儿就没事了!
他再次安慰自己。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么跑要么回头确认身后的安全。
但王玉玺不同,即便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一滴滴落到地面上,他仍旧咬紧牙,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沙沙沙!
沙沙沙!
身后草丛中某种东西迅速靠近。
王玉玺瞳孔蓦地收缩,整个人剧烈的抖动起来,他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沙沙沙,沙沙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在咫尺的树木猛烈晃动起来。
王玉玺的腿脚己经不再接收大脑发出的逃跑指令,他像个僵尸一样笔首的杵在那儿,绝望无助的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声音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都过去了?”
王玉玺小心喘了口气,僵着的脸稍微一侧,想再确认下。
蓦地,他感到左肩一阵冰凉,一只手臂覆上了他的肩膀。
王玉玺嗷的一声,猛的回过头去。
在看清身后的东西之后,他惨白的脸上飞快的闪过某种东西,虽然张大了嘴巴,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接着眼前一黑,腿下一软,首挺挺晕了过去。
小说简介
《报报告,镇灵官他他竟是个女人!》男女主角王玉玺贺宏,是小说写手治愈者所写。精彩内容: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色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铅板所笼罩,没有一丝生机,空气黏腻又潮湿。死寂笔首的道路尽头,一家不起眼的店铺掩映在白杨树后。“什么?你说有个房子塌了,客户今天半夜要来找我做售后?”说话的是个矮矮胖胖的老人。“最讨厌这种较真的客户了!都是些面子工程,本来也不是给他们看的,那么计较干嘛!”他好似在跟旁边人说话,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往椅子上瞅了一眼。骂归骂,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短胖的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