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咕哒子今天搞事了吗

月圆之夜，玉盘般的明月高高挂起，幽幽白光洒落人间。

不同于平安京的盛世之景，这个靠近海边，只有几十人的小渔村靠海吃海，稍微一点天灾人祸就能把人逼到绝境。

现在也是如此。

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村民们举着火把，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射下脸上只余疲惫绝望。

他们围绕着五个黑衣咒术师，或祷告或跪拜乌压压聚在一起。

鉴于不清楚对方实力，立香维持着隐身的魔术离得不远不近，模糊听见了咒术师在教导村民祈求神明的仪式。

神明？

也是，人才尽出平安京，妖怪咒灵遍地走，怎么能缺了神明呢！

当“神明”这个词汇一出来时，立香就知道适合的时候到了，没有什么身份比它更适合作为Caster的灵基基础了，就连强如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以Caster现世时神性也比其他灵基高得多，神性对魔术师的加成是其他任何血脉都比不过的。

在指导下村民很快搭建出个简易的**，火把**在西周，**成了最明亮的地点。

同时，一身雪白的黑发少女从黑夜中走出，她的步子很小很慢，走成首线，头顶的发簪只微微轻晃，姿态优美。

少女在所有人注视下走上**，在最中央的矮案跪坐下，衣摆铺开一丝不苟成扇形。

另五个咒术师并未上去，而是在台下摆好架势念起祝词。

怎么说呢，简陋，太简陋了。

本来咒术师就不是神道侧的力量体系，现在用着不匹配的咒力又加上不算正宗的请神咒，颇有种猫头配马身非称虎的搞笑感。

立香：……被这种小儿科的请神叫出来的神明，评价会降低的吧，绝对会的吧喂！

突然不想现身了……但情况逼人，立香都在这小小的扶桑岛上晃悠了快一个月了，除了各方势力中心没去过外，天南地北转了个遍到今天才遇见了一次，错过这次鬼知道等到何年马月。

立香叹了口气，虽然对不是神道召唤的自己有点不满，但眼下也没得挑了。

刚降生的神明和不称职的教众，凑合过吧。

谁说咒术师和咒灵就不能有自己的神明呢！

（误）立香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浅色和服，伸手一个响指，布料瞬间被染成乌黑。

定神，伴随着传入脑海的心愿呼声，立香现身在了少女前方。

墨色锦织随风微扬，泛起圈圈如水纹般的波动。

全场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突然出现的橘发女童身上，只不过村民的眼中是畏惧又惊喜，而咒术师的眼神就只有警惕。

只见女童缓缓抬头，金色的眼眸扫过所有人，惊得咒术师后背发凉下意识做出防御的动作。

立香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抬手摊开朝上，之前被收起来的圣杯浮现，她越过咒术师首首看向村民，明明没有动嘴声音却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中。

许愿。

幼小的神明如是命令道。

人群顿时嘈杂起来，他们相互对视互相推搡，怂恿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最后，一个脸色惨白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老翁率先走了出来，最前方的咒术师向两边给他让道。

老翁没有上**，就在正前慢慢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道：“请…祈求……神明……赐予粮食”老翁说的很慢，气息短促无力，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

立香微微颔首，侧头的小马尾跟着动了下。

本来，如此普通又微弱的愿力是无法启动圣杯的，但立香向其中又注入了力量，于是圣杯应势倾倒，金色液体流出汇聚，最后金光散去，装满的袋子出现在老翁面前，袋口白米滚出。

老翁吓了一跳，扑上前去扯紧了袋口，他毫不嫌弃落到地里的米粒沾上泥土，用手捧着又装回袋子中。

这一手神迹显然取信到了其他人，村民们再没了恐惧，蜂拥着挤上前诉说自己的愿望，有要粮食的，要钱财的，要健康的，甚至还有愿意献上生命请神明**某个人的。

立香没有说话，她懂犹过不及的道理，回应所有人的神明反而不会得到尊重，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因此，她不再看向村民，而是转过身对上了祭品台跪坐的少女。

少女面露浅笑，华衣铺展行跪拜礼：“妾身名朱乃”，她看起来还有未尽之言，但这里显然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于是立香衣袖一挥，两人消失在原地。

村民们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他们望着空荡荡的**沉默片刻，随后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抱紧米袋慢慢后退出人群的老翁。

老翁本是个将死之人，饿了好几天本就没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于是他被推出来试命。

然而他成功了。

只有他成功了。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大家一起召唤出的神明，凭什么只有他能到了垂怜？！！”

“那袋米够全村人吃上好几天了！”

“……说不定他的血肉也被神明祝福过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句。

一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几乎所有人村民看向老翁的眼神都变了，那是名为“饥饿”的眼神。

……五个咒术师早在人群嘈杂起来前就悄声离去，他们对视几眼，其中有人说道：“…成功了，先通知那位大人。”

“接下去就看朱乃大人的了。”

＊距离小渔村不远的森林里，立香和朱乃相对而立，朱乃先开口续上之前的话，“我的前当主，希望有幸觐见神明大人。”

立香挑眉，“前当主？”

朱乃：“自然，妾身的身心己全部奉献于神明，若非神明所愿，妾身将永不入尘世。”

虽然说的委婉好听，但讲开了就是己经是神明的祭品，立香带走了她就意味着收下，她的生死全由立香决定。

立香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为了维持神明的**（划掉）形象，也确实得有个代行者，遂点点头应下了朱乃。

至于朱乃说的当主，从离开时咒术师不做任何阻拦的情况来看，立香猜测大概是咒术院的高层？

她也确实问出了口：“是咒术师？”

谁知朱乃笑着摇头，“不，那位是神道的巫女。”

立香：“不能说的名字吗？”

“若您同意她的会面，妾身必知无不言。”

朱乃避而答道。

“不是说你的身心己经全部奉献给我了？”

朱乃无声跪拜，她仰首不避不躲对上神明的亮金色瞳孔，“妾身只能以死谢罪。”

立香忍住咋舌的冲动，保持了神明的矜持。

内心忍不住吐槽：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命威胁别人的啊？！

虽然内心活动丰富，立香面上仍旧保持着冷傲淡漠，“那便走吧，她在哪？”

“平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