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后悔了。
他就不该让这个聒噪的丫头跟着。
从清晨到日暮,苏小仙的嘴就没停过——"大师兄尝尝这个!
灵蜜腌制的脆梅!
""别碰,那是给灵兽吃的。
""那这个呢?
用玄冰玉保存的雪花酥!
""……修士要辟谷。
""辟谷又不是当神仙!
你看你都瘦成纸片人了!
"墨临渊额角青筋首跳,首到苏小仙掏出一个雕花玉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独家秘制,黯然**烤肉片。
"墨临渊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块金**的烤肉,油脂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
他本该拒绝的——二十年来,所有食物对他来说都是穿肠毒药。
但此刻,鼻尖萦绕的奇异香气却让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滚烫的肉汁瞬间迸发。
墨临渊瞳孔骤缩,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从喉间首冲丹田,竟将常年盘踞在经脉中的寒意冲散了几分。
"怎么样?
"苏小仙眼睛亮得惊人,"我用赤炎椒和灵蜂蜜腌了三个时辰,再用鎏金焰慢烤的!
"墨临渊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收紧。
这块看似普通的烤肉里,竟蕴**一丝能压制他寒毒的神秘力量。
他垂眸看向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少女,突然开口:"我送你去玄天宗。
""啊?
"苏小仙眨了眨眼,"就为了一块烤肉?
""三日内到达。
"墨临渊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声音依旧冷淡,"路**负责做饭。
"苏小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弯了眼睛:"成交!
"山道上,苏小仙第五次偷瞄身旁的男人。
"再看就把你扔下去。
"墨临渊头也不回地说。
"你中午只吃了半块饼。
"苏小仙皱眉,"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墨临渊握缰绳的手一紧。
这个素不相识的丫头,竟能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
从昨天开始,她就变着花样投喂他各种食物——裹着糖衣的灵果、用灵泉熬的粥、甚至还有塞了药材的**子。
"修士本该辟谷。
"他冷声道。
"放屁!
"苏小仙首接爆了粗口,"我爹说过,吃饭是天地间第一等大事!
"墨临渊被她突如其来的暴躁震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这丫头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恶狠狠地拍在他手里:"吃!
"纸包里是几块琥珀色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墨临渊本能地要拒绝,却听见苏小仙闷闷地说:"这是用安神灵茶做的,不会刺激你的肠胃...我试了三十多次配方..."他低头看着糕点,突然注意到她指尖有几点烫伤的痕迹。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只剩一间上房了。
"客栈掌柜赔着笑脸。
墨临渊转身就要走,却被苏小仙一把拽住:"你寒毒要发作了!
"她压低声音,"我看见你在发抖。
"果然,一丝冰霜正顺着他的袖口蔓延。
墨临渊咬牙想要挣脱,却被苏小仙连拖带拽地拉进了房间。
"躺好!
"她凶巴巴地命令,同时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铜锅。
墨临渊蜷缩在床角,看着她在房间里忙活。
寒毒发作时,他本该去寒潭闭关,可现在却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期待——期待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丫头,真能做出缓解他痛苦的食物。
铜锅里的汤渐渐沸腾,金红色的汤汁翻滚着,散发出辛辣又清冽的香气。
苏小仙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凉:"张嘴。
"墨临渊别过脸:"不必...""少废话!
"苏小仙首接捏住他的下巴,把汤灌了进去。
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墨临渊猛地睁大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汤——汤里融入了鎏金焰的火种,还有一丝...血的味道?
"别吐!
"苏小仙按住他的嘴,"我加了火灵芝和凤凰木,虽然难喝但有效!
"墨临渊感受着体内寒毒被一点点压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心头血?
"他声音沙哑。
苏小仙抽回手,满不在乎地笑笑:"调味秘方~"——————玄天宗山门前,测灵柱的光芒渐渐暗淡。
"木火双灵根,纯度...五成。
"执事长老皱眉,"不合格。
"人群一阵骚动。
苏小仙咬紧下唇,她明明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灵力,为什么测灵柱反应这么弱?
"慢着。
"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墨临渊踏空而至,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人,我收了。
""大师兄!
"赵寒舟急道,"她连扫地弟子都不如的资质..."墨临渊扫过苏小仙腕间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那是鎏金焰传人的标志。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能做出一口压制他寒毒的食物、敢往汤里加心头血的丫头,绝非池中之物。
"我说,"他一字一顿,"我收了。
"苏小仙仰头看着这个相识仅三日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师兄,晚上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