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沉沉不复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过来。

却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我艰难地唤着儿子的名字：

“钺儿......”

他没有回应。

我慌乱不已，强忍着疼痛坐起身来。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照亮了儿子苍白的小脸。

他紧闭着眼，额头烫得吓人。

“钺儿，醒醒，看看娘亲......”

他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我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不会的......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咬着牙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我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必须找到人求救。

抱着儿子，我跌跌撞撞地在林中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忽然出现了火光。

我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朝光亮处奔去。

那是一堆篝火，旁边围着几个帐篷，隐约有人语声传来。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篝火旁的人听到了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是几个精瘦的男人，衣衫褴褛，面容粗犷，身上带着伤。

我一咬牙跪了下去：

“各位壮士，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病得很重，快要不行了......”

为首的壮汉打量着我：

“你是何人？”

这群人看着不是善类，我不敢暴露身份：

“我是、我是随军的家眷，与队伍走散了......求你们发发慈悲......”

他冷笑一声：

“随军？哪个军的？”

我犹豫了一下：

“贺、贺将军的部下......”

篝火旁突然安静下来。

那人沉声问：

“贺锐？”

我心里一紧，犹豫着点了点头。

“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

他猛地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半个月前，贺锐那狗贼剿了我们的寨子！今天，他的妻儿就送上门来了！”

我浑身冰凉。

原来他们就是半月前绑架了宁秀的那群山匪！

“不......不是的！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

那人一把夺过我怀里的儿子：

“看看这孩子的穿着，普通士兵的家眷穿得起这样的料子？”

儿子被他粗鲁的动作吓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扑上去想要夺回儿子，却被他一脚踹飞。

我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

听着儿子的哭声，我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求求你们，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放过我的孩子......”

那山匪冷笑：

“无辜？我们的兄弟死的时候，他们的妻儿就不无辜？”

他提着儿子的衣领，像提着一只小猫。

儿子的小脸憋得通红，哭声越来越微弱。

“不——”

我尖叫着扑过去，却被另一个山匪拽住了头发：

“大哥，这娘们长得还挺标致，不如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再送她们母子去见**！”

首领淫笑起来：

“好主意！”

他们将我拖向篝火旁，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衣衫被撕扯开，冰冷的空气刺在皮肤上。

我闭上眼，咬住了舌头。

就算死，我也要死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