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十八岁那年,在地下室门口捡到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即便满身狼狈,但眉宇间透出的矜贵让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傅斯尧。
连日来电视上不断报道,他父母出了车祸,双双身亡,傅家也一夜破产。
阮若滢同情他的遭遇,便把他带回了家,可谁料到傅斯尧醒来后,第一件事就去了出租屋的天台上。
只要往前走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是她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天晚上,他眼神空洞,茫然地问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答不上来,只能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一松开,他就会选择再次跳下去。
“别想不开了,我可以杀猪供你读书。”她蜷紧指尖,下定决心。
从此两个人就住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相依为命。
她凌晨去送牛奶,早上去市场杀猪,到了晚上又要去捡垃圾卖废品。
天天早出晚归,为的就是给他凑足上大学的学费。
高考成绩出来后,眼看学费只够上一个人,阮若滢悄悄藏起了自己的成绩单。
"我考上的只是二本。"她笑着说,"你去吧,生活费别担心,我现在能挣三份钱呢。"
傅斯尧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若滢,对不起,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确实兑现了这个承诺。
他一毕业就快速地展露头角,不仅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登顶了青年富豪榜榜首。
如今的他西装革履、谈吐从容,被无数趋炎附势的权贵层层簇拥。
阮若滢独自站在角落,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明明喷了他送的香水,却还是闻到了身上似有若无的猪臊味。
而站在他身边的首席法务程雪芮,是清北校花,父亲又是律界大拿,
阮若滢从头到脚加起来,恐怕都抵不上对方发间一枚发夹的零头。
他们两个在舞台上并肩而立,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不像是来参加发布会,倒像是误入了他们的订婚宴。
舞曲终了,灯光骤灭,在片刻的黑暗中,她慌乱地找寻傅斯尧。
可抬头的瞬间,却看见两人正在亲昵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