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昏,**破城。
那一夜,六岁的周莲儿消失在冲天火光与凄厉哀嚎之中,下落不明。
只留给兄长周时玉长达十年的悔恨与执念。
十年沉浮,周时玉官任扬州御史。
宴歌亭上,觥筹交错。偶见伶人莲蕊的一双杏眼与耳后朱砂痣竟与妹妹别无二致。
而莲蕊转身时,腰间晃动的半壁飘花玉佩也正是父亲为他和胞妹亲自打造的一对信物。
可谁也不知道,莲蕊的真实的身份究竟是谁。
发妻沈清月,十年如一日,用似水温情熨帖周时玉心底的旧创。
此刻,她透过雕花窗想起夫君这些年为寻胞妹的执着与痛楚。
喉间万语千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
夫妻恩义,寻妹执念。
这场重逢,无论是福是祸,终归是一场空。
一
当满树的槐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时,周时玉正蹲在自家院里的井沿边给妹妹周莲儿梳头发。
阳光穿过浓密的枝叶,落在莲儿乌黑的发顶上。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特有的的香气。
六岁的小姑娘踮着脚往井里张望,手腕上正缠着新摘的柳枝。
"哥哥,你说这井里会有小鱼吗。"
莲儿仰起脸,杏眼被阳光照得透亮,碎发上沾了点点的槐花瓣,衬的她左耳上的那颗朱砂痣更为显眼。
而她腰间挂着的半壁飘花玉佩,随着说话间的转身磕在井沿青苔上“叮”地溅起轻响。
周时玉将她扶正站好,手指灵巧地将最后一缕碎发拢进刚梳好的团子髻里。指尖无意识的蹭到那微凉的半壁玉佩之上。
那是莲儿出生之前父亲找巧匠学成后亲自打造的一对材质上好的山水飘花玉佩。
玉料是父亲早年偶然得的一块和田籽料,水头极好,飘着丝丝缕缕的翠色。
雕工不算精致,甚至有些地方略显生涩,却浸透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挑灯熬成的心意。
玉佩被做成半壁的形状,半山半水,山峦叠嶂,水波潺潺。
周时玉执山,寓意如山沉稳可靠;周莲儿执水,愿其如水灵动清澈。
两半合璧,方成**。
这让邻家沈氏最小的女儿沈清月很是羡慕,常嚷囔着要自己爹爹也给自己做一枚比周莲儿更大更漂亮的玉佩好挂出去显摆。
她时常眼巴巴瞅着莲儿腰间那枚随着跑跳叮当作响的玉佩,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这时,周时玉便会笑着揉揉她的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糖,哄得她暂时忘了玉佩的事。
这三人一起长大,爬树掏鸟窝,下溪摸鱼虾,为争一块糕点闹得不可开交,转眼又凑在一起分享偷藏的蜜饯。
巷子里回荡的童言稚语是周时玉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
“小鱼都住在咱们巷口的小溪里呢。”
周时玉揉揉刚为莲儿梳好的团子髻,“溪水活泛,水草丰美,小鱼儿游得才自在。”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井口幽深的黑暗,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些,“若是困在这小小的井中,暗无天日,岂不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尖利的哨声。
周时玉猛地转身,他看见城楼方向,一股粗壮浓烈的黑烟翻滚着直冲云霄,迅速吞噬了碧蓝的天幕。
**来了。
二
记忆里的血色在十年后某个冬夜突然鲜活。
那日,周时玉被调任为扬州御史。扬州知府王守仁于宴歌亭设席款待。说是接风,实则暗流涌动。
这宴歌亭是一座极大的水面亭楼,为扬州最雅致的酒楼。三面临水,雕栏玉砌,轻纱帷幔随风轻扬。然而这繁华之下,周时玉却嗅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气息。
王守仁在扬州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河运这一块更是油水丰厚,岂容一个年轻的御史插手?
席间推杯换盏中的言语试探好像是无形的刀光剑影。
周时玉握着酒盏的手轻轻摇晃,楼下丝竹声里混着吴侬软语的唱词,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忽远忽近,听不大真切。
"周大人可是醉了?"扬州知府王守仁谄笑着问道,细长的眼睛里**闪烁,"还不快给大人换盏醒酒茶。"他朝侍立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雕花门吱呀轻响,一个身着月白色襦裙、抱着琵琶的女子低眉敛目地朝席间走来。
她行走间裙裾微漾,连带着腰间的半壁玉佩也随着她的步伐轻轻
小说简介
《寻槐梦》内容精彩,“每天心情好好”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周时玉沈清月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寻槐梦》内容概括:血色黄昏,倭寇破城。那一夜,六岁的周莲儿消失在冲天火光与凄厉哀嚎之中,下落不明。只留给兄长周时玉长达十年的悔恨与执念。十年沉浮,周时玉官任扬州御史。宴歌亭上,觥筹交错。偶见伶人莲蕊的一双杏眼与耳后朱砂痣竟与妹妹别无二致。而莲蕊转身时,腰间晃动的半壁飘花玉佩也正是父亲为他和胞妹亲自打造的一对信物。可谁也不知道,莲蕊的真实的身份究竟是谁。发妻沈清月,十年如一日,用似水温情熨帖周时玉心底的旧创。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