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锈蚀区的雨,总带着一股金属被腐蚀的腥气。热门小说推荐,《时砂流转》是我不想吃煎饼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林默林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锈蚀区的雨,总带着一股金属被腐蚀的腥气。林默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尝试窃取时砂时,被目标的时砂碎片灼留下的。管道外传来黑市交易特有的嘈杂,像一群被捏住翅膀的甲虫在徒劳振翅。他微微偏头,左眼的机械义眼瞳孔收缩,视野里瞬间浮现出数十条流动的金色细线,像蛛网般缠绕在每个行人的头顶。那是时砂。这个时代最公平也最残酷的标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每个人头顶都会...
林默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尝试窃取时砂时,被目标的时砂碎片灼留下的。
管道外传来黑市交易特有的嘈杂,像一群被捏住翅膀的甲虫在徒劳振翅。
他微微偏头,左眼的机械义眼瞳孔收缩,视野里瞬间浮现出数十条流动的金色细线,像蛛网般缠绕在每个行人的头顶。
那是时砂。
这个时代最公平也最残酷的标尺。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每个人头顶都会悬浮着一枚无形的沙漏,时砂的流逝速度等同于生命的消耗。
它看得见,摸得着,甚至可以交易——用记忆、情感,或是最纯粹的生命力。
林默的时砂流速比常人快三成。
义眼右下角的数字跳动着:117天6小时23分。
这是他剩下的时间。
而在城南第三区的隔离病房里,他的妹妹林薇,时砂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消融,医生说,最多还有七天。
“嘀嗒。”
手腕上廉价的机械表发出一声脆响,惊醒了他短暂的失神。
交易时间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因饥饿和焦虑而泛起的酸意,像一只瘦削的猫,无声地滑出通风管道,落入后巷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中。
后巷的地面黏着一层暗红色的污渍,混杂着机油、血,还有凝固的时砂碎屑。
林默避开那些泛着异样光泽的碎屑——那是“血砂”的痕迹,黑市中最昂贵也最危险的商品,通常来自濒死之人被强行剥离的时砂,裹挟着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疯狂,使用它的人,最终往往会被记忆碎片反噬,变成只知掠夺的疯子。
他的目标在巷尾的“铁骨酒吧”。
一个名叫“疤脸”的中间商,据说刚从时间污染区边缘带回一批“新鲜货”。
林默不需要血砂,他只要足够支付妹妹下一次稳定治疗的普通时砂,五十毫升,不多不少。
推开酒吧厚重的铁皮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混杂着劣质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吧台后的老板是个独眼的机械改造人,左眼嵌着一枚旋转的齿轮,看见林默进来,齿轮咔哒响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
林默径首走向角落里的卡座,疤脸正背对着他,把玩着一枚嵌着时砂碎片的戒指。
“来了。”
疤脸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板,他没有回头,指尖的戒指折射出诡异的红光,“货验过了?”
“规矩懂。”
林默将一个密封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他昨天从一个醉酒的富商那里“借”来的二十毫升时砂,纯净度尚可,“先看你的。”
疤脸终于转过身,左脸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疤痕里隐约能看见流动的金色颗粒——他曾被血砂反噬过,侥幸活了下来,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管,扔给林默。
林默接住小管的瞬间,左眼义眼自动启动了分析模式。
淡蓝色的光幕覆盖在管壁上,显示出内部时砂的纯度、流动性,以及最重要的——是否携带记忆污染残留。
“纯度89,轻微辐射残留,来自城西废弃钟表厂的污染区边缘。”
义眼的电子音在耳骨传来,“安全阈值内,可以交易。”
他松了口气,正要将小管收起,疤脸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小子,”疤脸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知道你最近急需大量时砂救**妹……我这里有笔大生意。”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讨厌别人提及林薇,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没兴趣。”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疤脸的力气大得惊人。
“别急着拒绝。”
疤脸从怀里掏出另一枚小管,这次的小管是暗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蛇形纹路,“‘逆流砂’,听过吗?
来自‘锈海之心’附近的污染区,一毫升,够**妹撑上三个月。”
林默的呼吸猛地一滞。
锈海之心。
那是整个锈蚀区的禁忌,一个被时间乱流彻底吞噬的区域核心,传说中沉睡着前文明“时间引擎”的残骸——锚点。
那里的时砂不仅蕴**难以想象的能量,更携带着足以瞬间摧毁人理智的时空碎片。
而“逆流砂”,据说是能短暂逆转时砂流逝的传说级存在。
“代价是什么?”
林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知道,这种东西的代价,绝不会是他能承受的。
“很简单。”
疤脸松开手,将那枚暗黑色小管推到林默面前,“帮我去‘深井’取一样东西。
一个……嵌在墙壁里的金属盘,上面刻着沙漏和齿轮的图案。”
深井。
那是靠近锈海之心的一片半废弃工业区,最近被一个神秘组织占据,据说他们在那里进行着某种与时间相关的实验。
林默曾远远观察过一次,那里的时空波动异常剧烈,连他的时砂感知都会出现紊乱。
“你是在让我去送死。”
林默冷冷地说。
“富贵险中求。”
疤脸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要么带东西来换‘逆流砂’,要么……就准备给**妹收尸。”
林默抓起桌上的普通时砂小管,转身就走。
他没有碰那枚暗黑色的小管,但指尖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走出酒吧时,雨势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望向城市边缘那片被永恒灰雾笼罩的区域——锈海之心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总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有无数沙漏在那里同时破碎。
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催款通知。
林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能失去林薇。
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时间污染风暴席卷了他们居住的街区,父母的时砂在瞬间被抽空,化为两捧金色的尘埃。
只有他和林薇活了下来,但林薇的时砂从此变得极不稳定,像是随时会溃散的沙堆。
医生说,她的身体里残留着某种来自时间污染区的“源点”,正在缓慢吞噬她的生命。
为了维持林薇的生命,林默从一个普通的机械学徒,变成了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时砂窃贼。
他的能力是在那场风暴后觉醒的——能感知并短暂接触他人的时砂,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将其“窃取”过来。
代价是,每次窃取都会承受原主的部分记忆碎片,那些破碎的情感和画面,像玻璃碴一样嵌在他的意识里,日积月累,几乎要将他逼疯。
回到临时租住的阁楼时,天己经蒙蒙亮。
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堆着各种修理机械的工具。
林默将刚换来的时砂注入一个便携式治疗仪器,然后小心地贴在通讯器的屏幕上——屏幕里是林薇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头顶的时砂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薇薇,再等等。”
林默对着屏幕低声说,声音沙哑,“哥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屏幕里的林薇没有回应。
她己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仪器上跳动的时砂数值证明她还活着。
林默靠在墙角,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疤脸那张带着疤痕的脸,闪过锈海之心上空诡异的红光,闪过林薇日渐稀薄的时砂。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一个图案上——疤脸描述的,沙漏与齿轮的组合符号。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符号。
对了,是在守钟人遗民偶尔流传出来的古籍残页上。
那些残页上记载着关于时间和锚点的传说,其中一张残破的插图上,就有一个极其相似的符号,旁边标注着两个模糊的古字——“源点”。
林默猛地睁开眼。
左眼的义眼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视野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
这是感知到强烈时间波动的征兆。
他走到窗边,望向深井所在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光斑,像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硬币。
“嘀嗒。”
手腕上的机械表再次响起。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义眼右下角的数字跳动着:117天3小时17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底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工具箱,里面是他改装的各种潜入设备。
然后,他将那枚装着普通时砂的小管小心翼翼地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通讯器里的林薇。
“等着我。”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犹豫。
无论深井里有什么,无论那个“源点”符号代表着什么,他都必须去。
为了林薇,他别无选择。
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被时砂和锈铁包裹的城市。
林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像一粒被洪流裹挟的沙,向着未知的漩涡,缓缓漂去。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通讯器屏幕上,林薇的眉心处,一个极其微弱的、金红色的印记一闪而逝,形状酷似一个缩小的沙漏,沙漏的两半,各嵌着一个逆时针旋转的齿轮。
与此同时,锈蚀区另一端,某个隐蔽的地下基地里。
影鸦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指尖划过代表深井区域的红点。
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张碳纤维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尾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纹身,像是一枚凝固的沙漏。
“目标区域的时空波动越来越频繁了。”
她身后,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低声报告,“TMA的人也开始注意到这里,刚才监测到他们的无人机在边缘盘旋。”
影鸦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通知下去,启动‘停滞之印’第三阶段。
让那些**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是。”
男人领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影鸦一人。
她抬手**着眼尾的纹身,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这是感知到强烈危险时的征兆。
她的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上,深井区域的红点旁,一个模糊的符号正在缓慢成形。
那是一个由两个交叉的沙漏和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图案,与疤脸描述的符号,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源点……”影鸦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神复杂,“父亲,你到底想在这里找到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就好像那个符号,本身就刻在她的灵魂里。
全息地图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新的标记出现在深井区域的边缘,代表着一个正在快速靠近的生命体。
那个生命体的时砂波动很微弱,但异常活跃,像一颗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熄的火星。
影鸦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意思。”
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会是谁呢?”
她转身走向武器架,取下一把缠绕着银色纹路的短刃——刃身上,时砂在缓慢流动,像一条沉睡的蛇。
“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敢来触碰‘源点’的秘密。”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铁锈色的城市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正在缓慢沉没的沙漏,而构成它的每一粒沙,都在朝着注定的命运,加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