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伴剑影
第1章 迷雾森林找解药
青岚城的雨丝像被天神扯断的银线，密密麻麻织了三日。
檐角的铜铃被淋得锈迹斑斑，每一声摇晃都裹着化不开的湿冷，敲在莫亦歌紧绷的心上。
她将最后一包紫苏叶码进药篓时，指腹蹭过竹篾上的毛刺，渗出血珠滴在叶片上，瞬间晕开一小团暗红 —— 这草药性温，最能驱寒，可此刻连它都暖不了这满室的冰凉。
窗棂外的梧桐树影在雨幕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每片叶子垂着的水珠坠落时，都像母亲咳在锦帕上的血滴。
莫亦歌转身看向内室，母亲床榻边的兰草枯得愈发厉害，那些曾经舒展如翡翠的叶片，如今蜷成焦褐色的细条，根部的泥土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她伸手想去碰碰，指尖刚要触到枯叶，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退，那寒气从母亲被褥底下渗出来，像无数细**在她手背上，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小姐，别再白费力气了。”
春桃端着药碗进来的脚步声，在积水的青砖地上洇开一串轻响。
瓷碗边缘的黑渍是熬药时结的焦痕，药汁在碗里晃出暗褐色的涟漪，飘来的气味带着苦涩的绝望，“城主府的刘医师今早又来了，他把过脉后摇着头说，夫人这蚀骨寒己经浸到骨髓里，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神仙不来，我去。”
莫亦歌的声音比窗外的雨珠更冷。
她猛地攥紧袖口，那片半透明的叶脉硌着掌心，边缘锋利得像要割破皮肉。
三日前在家族禁地的古籍里发现那张图谱时，她的指尖被蛀虫蛀空的书页划破，血珠滴在朱砂字迹上，竟晕开一朵妖异的红梅，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迷雾森林深处，冰岩缝隙生冰心，可解百寒。”
她默诵着那行歪扭的字迹，仿佛能看见前人写下这话时，颤抖的手如何在油灯下划过泛黄的宣纸。
古籍的最后一页粘着几根灰白色的兽毛，还有干涸的黑褐色斑点 —— 后来她才认出，那是人的血渍，早己与纸页融为一体。
莫亦歌将叶脉塞进贴身的锦囊，锦袋上绣着的并蒂莲早己被药汁染得发暗。
她转身往药房走，靴底碾过地上的药渣，发出细碎的声响。
药架上的白术是昨日刚从后山采的，断面的纹路还泛着玉色的莹光，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汁水；当归捆成小束悬在梁上，暗红的根茎垂着细小的须，香气混着雨气漫过来，像母亲从前抱着她时发间的味道，温暖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从最上层的抽屉里翻出油纸包，三七的断面泛着青绿色的光泽，上面的朱砂点是她亲手做的标记 —— 这是止血力最强的年份，当年她在南山采药摔断腿，就是靠这草药止住了血。
金银花被晒得干透，抓在手里簌簌作响，她想起去年和母亲在药圃里采摘时，金色银色的花瓣落了她们满身，母亲笑着说她像个偷喝了蜜的小花精。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陶罐上，里面装着晒干的迷迭香，叶片边缘还留着晨露烤出的焦边，据说这草能在迷雾中指引方向，是药仙留下的馈赠。
“小姐！
迷雾森林是三阶妖兽的地盘，连大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
春桃追到药房门口，看着莫亦歌把迷迭香塞进背篓，声音里带着哭腔，“前几日城西的猎户说，森林里的雾是活的，会把人绕进死人堆里，那些迷路的人最后都成了林中精怪的点心，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莫亦歌的手顿了顿，药篓里的迷迭香叶片突然轻轻颤动起来。
她想起母亲昨晚咳着血说的话：“歌儿，你天生能听懂花草说话，这是老天爷赏的本事，别困在这方寸药园里。”
那年她才七岁，在药圃里发现一株快枯死的何首乌，竟听见它微弱的呼救，哭着拉来母亲施救，后来那何首乌长得格外粗壮，母亲说那是草木在报恩。
她将药包系在腰间，摸了摸手腕上那串用草药根茎串成的手链，那是母亲教她编的第一件东西。
苍术的根茎坚硬，代表坚韧；薄荷的茎秆清凉，寓意清醒；而最中间那节是甘草，带着淡淡的甜，母亲说无论什么苦药，配上它都能回甘。
此刻这串手链贴着肌肤，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托着她。
暮色降临时，莫亦歌己站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参天古木的枝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枯骨。
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腐叶味，脚下的苔藓软得像裹了水的海绵，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吸水声。
她刚迈出三步，脚踝边突然窜出一株红色的小草，叶片簌簌抖动着，发出只有她能听懂的细碎声响。
“前面有瘴气，是百年腐叶酿的，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她轻声翻译着草叶的低语，从药篓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琉璃瓶。
这瓶子是母亲的陪嫁，瓶身通透如水晶，里面装着她用薄荷与龙脑炼制的清瘴露，是唯一能在迷雾中保持清醒的东西。
她倒出几滴琥珀色的汁液抹在鼻尖，清凉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周遭的腐味，连眼前的雾气都似乎淡了些。
深入森林三里后，雾气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莫亦歌数着脚下的石板路 —— 那些青灰色的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她指尖拂过一块嵌着青苔的石板时，旁边的蕨类植物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叶片指向左前方，边缘的锯齿闪着银光。
“左边，冰岩在左边。”
蕨类的叶片急切地拍打着地面，那里的雾气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浸在水里的星辰。
莫亦歌加快脚步，腰间的药篓撞到树干，发出轻微的响动。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浓烈的腥气，震得枝头的露水簌簌落下，打在她的发顶。
她猛地抬头，看见浓雾中悬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渺小的身影。
那巨兽的皮毛像浸透了墨汁的毡毯，在雾气中泛着油光，背部凸起的骨刺闪着冷光，每根都有手臂粗细 —— 是三阶妖兽铁背熊，据说它的熊掌能拍碎岩石，牙齿能咬断精铁。
檐角的铜铃被淋得锈迹斑斑，每一声摇晃都裹着化不开的湿冷，敲在莫亦歌紧绷的心上。
她将最后一包紫苏叶码进药篓时，指腹蹭过竹篾上的毛刺，渗出血珠滴在叶片上，瞬间晕开一小团暗红 —— 这草药性温，最能驱寒，可此刻连它都暖不了这满室的冰凉。
窗棂外的梧桐树影在雨幕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每片叶子垂着的水珠坠落时，都像母亲咳在锦帕上的血滴。
莫亦歌转身看向内室，母亲床榻边的兰草枯得愈发厉害，那些曾经舒展如翡翠的叶片，如今蜷成焦褐色的细条，根部的泥土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她伸手想去碰碰，指尖刚要触到枯叶，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退，那寒气从母亲被褥底下渗出来，像无数细**在她手背上，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小姐，别再白费力气了。”
春桃端着药碗进来的脚步声，在积水的青砖地上洇开一串轻响。
瓷碗边缘的黑渍是熬药时结的焦痕，药汁在碗里晃出暗褐色的涟漪，飘来的气味带着苦涩的绝望，“城主府的刘医师今早又来了，他把过脉后摇着头说，夫人这蚀骨寒己经浸到骨髓里，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神仙不来，我去。”
莫亦歌的声音比窗外的雨珠更冷。
她猛地攥紧袖口，那片半透明的叶脉硌着掌心，边缘锋利得像要割破皮肉。
三日前在家族禁地的古籍里发现那张图谱时，她的指尖被蛀虫蛀空的书页划破，血珠滴在朱砂字迹上，竟晕开一朵妖异的红梅，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迷雾森林深处，冰岩缝隙生冰心，可解百寒。”
她默诵着那行歪扭的字迹，仿佛能看见前人写下这话时，颤抖的手如何在油灯下划过泛黄的宣纸。
古籍的最后一页粘着几根灰白色的兽毛，还有干涸的黑褐色斑点 —— 后来她才认出，那是人的血渍，早己与纸页融为一体。
莫亦歌将叶脉塞进贴身的锦囊，锦袋上绣着的并蒂莲早己被药汁染得发暗。
她转身往药房走，靴底碾过地上的药渣，发出细碎的声响。
药架上的白术是昨日刚从后山采的，断面的纹路还泛着玉色的莹光，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汁水；当归捆成小束悬在梁上，暗红的根茎垂着细小的须，香气混着雨气漫过来，像母亲从前抱着她时发间的味道，温暖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从最上层的抽屉里翻出油纸包，三七的断面泛着青绿色的光泽，上面的朱砂点是她亲手做的标记 —— 这是止血力最强的年份，当年她在南山采药摔断腿，就是靠这草药止住了血。
金银花被晒得干透，抓在手里簌簌作响，她想起去年和母亲在药圃里采摘时，金色银色的花瓣落了她们满身，母亲笑着说她像个偷喝了蜜的小花精。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陶罐上，里面装着晒干的迷迭香，叶片边缘还留着晨露烤出的焦边，据说这草能在迷雾中指引方向，是药仙留下的馈赠。
“小姐！
迷雾森林是三阶妖兽的地盘，连大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
春桃追到药房门口，看着莫亦歌把迷迭香塞进背篓，声音里带着哭腔，“前几日城西的猎户说，森林里的雾是活的，会把人绕进死人堆里，那些迷路的人最后都成了林中精怪的点心，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莫亦歌的手顿了顿，药篓里的迷迭香叶片突然轻轻颤动起来。
她想起母亲昨晚咳着血说的话：“歌儿，你天生能听懂花草说话，这是老天爷赏的本事，别困在这方寸药园里。”
那年她才七岁，在药圃里发现一株快枯死的何首乌，竟听见它微弱的呼救，哭着拉来母亲施救，后来那何首乌长得格外粗壮，母亲说那是草木在报恩。
她将药包系在腰间，摸了摸手腕上那串用草药根茎串成的手链，那是母亲教她编的第一件东西。
苍术的根茎坚硬，代表坚韧；薄荷的茎秆清凉，寓意清醒；而最中间那节是甘草，带着淡淡的甜，母亲说无论什么苦药，配上它都能回甘。
此刻这串手链贴着肌肤，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托着她。
暮色降临时，莫亦歌己站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参天古木的枝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枯骨。
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腐叶味，脚下的苔藓软得像裹了水的海绵，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吸水声。
她刚迈出三步，脚踝边突然窜出一株红色的小草，叶片簌簌抖动着，发出只有她能听懂的细碎声响。
“前面有瘴气，是百年腐叶酿的，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她轻声翻译着草叶的低语，从药篓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琉璃瓶。
这瓶子是母亲的陪嫁，瓶身通透如水晶，里面装着她用薄荷与龙脑炼制的清瘴露，是唯一能在迷雾中保持清醒的东西。
她倒出几滴琥珀色的汁液抹在鼻尖，清凉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周遭的腐味，连眼前的雾气都似乎淡了些。
深入森林三里后，雾气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莫亦歌数着脚下的石板路 —— 那些青灰色的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她指尖拂过一块嵌着青苔的石板时，旁边的蕨类植物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叶片指向左前方，边缘的锯齿闪着银光。
“左边，冰岩在左边。”
蕨类的叶片急切地拍打着地面，那里的雾气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浸在水里的星辰。
莫亦歌加快脚步，腰间的药篓撞到树干，发出轻微的响动。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浓烈的腥气，震得枝头的露水簌簌落下，打在她的发顶。
她猛地抬头，看见浓雾中悬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渺小的身影。
那巨兽的皮毛像浸透了墨汁的毡毯，在雾气中泛着油光，背部凸起的骨刺闪着冷光，每根都有手臂粗细 —— 是三阶妖兽铁背熊，据说它的熊掌能拍碎岩石，牙齿能咬断精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