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月流火,可这火似乎烧得格外旺了些,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死死裹着这座老旧居民楼。幻想言情《光蚀症》,由网络作家“羽寥”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渊巡陈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七月流火,可这火似乎烧得格外旺了些,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死死裹着这座老旧居民楼。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里灌进半口滚烫的铅水。出租屋里那台苟延残喘的老电扇,扇叶徒劳地切割着凝滞的热浪,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吱嘎呻吟,搅动起的气流拂过皮肤,非但带不来丝毫凉意,反倒像一只黏糊糊的手在反复擦拭。谢渊巡赤着上身,精瘦的脊梁弓着,汗水顺着绷紧的肌肉沟壑蜿蜒而下,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腰上洇开深色...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里灌进半口*烫的铅水。
出租屋里那台苟延残喘的老电扇,扇叶徒劳地切割着凝滞的热浪,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吱嘎**,搅动起的气流拂过皮肤,非但带不来丝毫凉意,反倒像一只黏糊糊的手在反复擦拭。
谢渊巡赤着上身,精瘦的脊梁弓着,汗水顺着绷紧的肌**壑蜿蜒而下,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腰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他面前摊开一个磨掉了漆皮的旧木**,里面零散堆着些物件:几张褪色的照片,几枚早己失去光泽的游戏币,一个生锈的变形金刚模型……都是些时间的残骸,属于另一个名字——谢却麟。
他哥。
一个在他生命里留下深刻烙印又骤然消失的影子。
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合影。
照片上两个半大少年,勾肩搭背,对着镜头咧嘴笑得毫无阴霾。
稍高些的那个,眉宇飞扬,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是谢却麟。
矮几个头的,眼神有些怯,但努力挺着胸膛,是他自己。
谢渊巡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哥哥脸上,那笑容阳光得刺眼,像是对眼下这孤绝处境无声的嘲讽。
父母?
那只是户口本上两个冰冷的名字符号,早己在记忆的泥沼里沉底,连模糊的轮廓都未曾留下。
是谢却麟,那个比他大6岁的少年,用单薄的肩膀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家”,笨拙地学着做饭,替他打跑欺负人的坏孩子,在漏雨的夜里把他护在怀里。
然后,在他十西岁那年,谢却麟如同人间蒸发,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和这张定格在旧时光里的笑脸。
指尖的触感最后落在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上。
他把它从**底层拿了出来。
一枚铃铛。
通体是沉黯的青灰色,触手冰凉,仿佛刚从深埋地底的冻土中掘出。
铃身布满细密繁复的云雷纹,古拙而神秘,中心位置两个小篆阴刻的字——“长明”。
它没有铃舌,只是一个空腔,安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掌心,像一枚沉睡的种子。
这东西什么时候在**里的?
谢渊巡皱紧眉头,毫无印象。
哥哥留下的?
还是……他甩甩头,把这莫名的思绪抛开。
时间快到了。
墙上的挂钟指针懒洋洋地挪向六点一刻。
高中散伙饭,地点在城西那家据说很热闹的“聚贤庄”。
他对这种喧嚣的场合本能地排斥,但班主任在班级群里特意点名,不去显得太不合群。
他起身,把那枚冰冷的青铜铃铛随手揣进裤兜,冰凉的金属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紧大腿皮肤,激得他微微一颤。
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洗得发灰的旧T恤套上,布料***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
他抓起手机,塞进裤兜,与那枚冰冷的铃铛撞在一起。
老旧楼梯道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饭菜油烟混合的气息。
谢渊巡快步下楼,推开单元那扇吱呀作响、绿漆剥落的铁门。
热浪瞬间迎面扑来,比屋里更加凶猛粘稠,裹挟着汽车尾气和柏油路面被烈日炙烤后散发出的焦糊气味。
夕阳像一枚巨大的、烧红的铜钉,粗暴地楔入城市西边灰蒙蒙的天际线,把钢筋水泥的丛林染上一层濒死般的、不祥的橘红。
他站在街边,眯着眼,汗水立刻从额角滑落,刺得眼角生疼。
抬手拦车,一辆辆出租飞驰而过,空车灯亮着,却对他视而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躁感像藤蔓一样爬上心头。
终于,一辆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的出租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不太情愿地停在他面前。
司机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脸膛黑红,叼着半截烟,从摇下的车窗里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疲惫。
“去哪?”
声音沙哑。
“聚贤庄,城西那家。”
谢渊巡拉开车门,一股混杂着廉价香烟、汗馊味和车载香水,混杂的味道几乎让他窒息。
他矮身坐进后座,人造革的椅面被晒得*烫,隔着薄薄的裤子灼烧着皮肤。
车子汇入晚高峰黏稠的车流,像一条疲惫的虫子,缓慢地向前**。
车窗紧闭,空调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嘶嘶声,吹出的风带着发动机舱的热度,聊胜于无。
收音机里,交通台女主播的声音甜腻得发齁,正播报着前方某某路口因事故拥堵的消息。
谢渊巡偏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在热浪蒸腾中扭曲变形。
人行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脸上都带着被高温和生计双重炙烤后的麻木与焦灼。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指尖却先碰到了那个坚硬冰凉的轮廓——青铜铃铛。
一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心悸突然让他怔住了。
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铃铛那蚀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
大地猛地向上拱起,又狠狠砸落!
“砰!”
谢渊巡整个人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座位上抛起,脑袋重重撞在车顶,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漆黑的金星。
出租车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濒死的尖叫。
挡风玻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激**车内!
“老天爷!”
司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恐到极致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徒劳地试图控制这头失控的钢铁**。
谢渊巡的视线在剧烈的颠簸和眩晕中勉强聚焦,透过布满裂纹的前挡风,他看到——一根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路灯杆,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他们劈头盖脸地砸落!
那阴影急速放大,**的冰冷气息瞬间冻结了车厢内的空气。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就在那根沉重的金属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谢渊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裤兜深处,那枚紧贴大腿的青铜铃铛,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
那热量并非火焰的焚烧感,更像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凝练如实质的“光”的喷薄!
视野被一片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金色彻底淹没。
没有声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无垠的、燃烧的金色光海,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也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意识像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被无形的巨力挤压、撕扯,艰难地挣扎着向上浮起。
沉重的眼皮仿佛被黏胶死死粘住。
谢渊巡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攫取着空气。
预想中的剧痛、玻璃碎片的冰冷触感、汽油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统统没有出现。
只有热。
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闷热。
还有……老旧电扇单调而执着的吱嘎声。
他猛地睁开眼。
斑驳、泛黄、印着水渍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身下是那张熟悉的、硌人的硬板床。
窗外,夕阳正以他昏迷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角度,将橘红色的余晖涂抹在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墙上。
墙上那只挂钟,指针清晰地指向——三点零五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眩晕。
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刚干透一点的T恤。
他抬起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手臂。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撞击后的淤青和疼痛。
车祸……那场天崩地裂般的撞击,那根砸落的路灯杆……难道是个梦?
不!
那濒死的冰冷,那瞬间淹没一切的恐怖金色……真实得刻骨铭心!
还有……他猛地伸手摸向裤兜。
硬物冰冷的轮廓感清晰地传来。
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布满细密纹路的表面——青铜铃铛!
它还在!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空调的冷风更刺骨。
不是梦。
他清晰地记得,在拦出租车之前,这枚铃铛还安静地躺在那旧木**里!
它怎么会出现在他裤兜里?
在他“醒来”之前,在他经历那场致命车祸之前?
重生……这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能解释眼前一切的字眼,带着沉重的铁锈味,狠狠地撞进他的脑海。
他回到了……车祸发生前的三个小时?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是****发来的群消息:“@全体成员各位同学,聚会地点聚贤庄,时间六点半,不见不散哈!
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
[呲牙][呲牙]”发送时间,三点零三分。
谢渊巡死死盯着那条信息,又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三点零六分。
时间,真的回溯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才让他确信这不是又一个濒死的幻觉。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异样感掠过他的视野。
极其短暂,如同幻觉。
在挂钟指针的倒影里,在窗外对面楼房玻璃的反光中,似乎有几道极其微小的、纯粹的金色光线一闪而逝,快得如同视网膜的错觉。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带着一种精密的、无法理解的轨迹瞬间划过,仿佛某种无形的数据流。
铃铛……重生……还有这瞬间闪过的金色流光……一股冰冷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爬升。
他猛地低头看向裤兜里铃铛的位置。
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熟悉的、带着点市井烟火气的节奏。
谢渊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看向门口。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刚才经历的一切太过诡异,让他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充满了戒备。
“小巡?
在家吗?
是我,老陈!”
门外传来房东陈伯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沙哑和关切的嗓音。
谢渊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房东陈伯。
五十多岁,身材不高,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汗衫,脸上总挂着一种憨厚又带着点生活磨砺出来的精明笑容。
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哎哟,这天儿可真够劲!
热死个人!”
陈伯一边抱怨着,一边很自然地侧身挤了进来,目光在谢渊巡脸上扫过,微微顿了一下,“小巡,脸色咋这么白?
不舒服?
这天儿**,别是中暑了吧?”
谢渊巡摇摇头,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干涩:“没……没事,陈伯。
您这是?”
“嗨,还能是啥!”
陈伯熟门熟路地径首走向狭小厨房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水槽,“早上不就跟你说了嘛,厨房水龙头又滴答了,你这孩子,忘性大!
我估摸着你这会儿该在家,就上来拾掇拾掇。
漏水事小,浪费水费钱啊!”
他边说边放下工具箱,叮叮当当地开始翻找扳手,动作麻利。
谢渊巡沉默地看着陈伯蹲下去拧水龙头底下的螺丝。
厨房很小,两个男人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管道里陈年水垢的味道,混杂着屋外的闷热。
陈伯一边费力地拧着锈死的螺丝,一边絮叨着:“……这老房子,啥毛病都出来了。
你哥在的时候……”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工具箱,落在谢渊巡身上。
那眼神里混杂着一种长辈的关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小巡啊……”谢渊迎着他的目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厨房里只剩下扳手拧动螺丝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还有老陈略显粗重的呼吸。
陈伯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放下了手里的扳手,站起身,沾着水渍和铁锈的手在汗衫上随意蹭了蹭。
他走到谢渊巡面前,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拍在谢渊巡的肩膀上。
那一下很沉,带着一种承诺的分量。
“小巡,”陈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异常郑重,甚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听陈伯一句劝。
今晚那啥……同学聚会,别去了。”
谢渊巡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聚会……车祸……重生……陈伯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难道……陈伯似乎没注意到他瞬间剧变的神色,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回忆的悠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你哥……却麟那孩子,走之前……唉,他专门找过我。
那天晚上,天也是阴沉沉的,他站在我家门口,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陈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某种沉重的回忆:“他就跟我说,‘陈伯,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时间……说不准。
小巡就拜托您了。
您多看着他点,这小子……有时候太倔,容易钻牛角尖。
’”陈伯模仿着谢却麟当时的语气,那份郑重其事仿佛穿越了时光,沉甸甸地压在谢渊巡的心头。
“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让我多照顾你。”
陈伯的目光紧紧锁住谢渊巡的眼睛,带着一种长辈的忧虑,“今晚……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七上八下的。
听陈伯的,别去了,啊?
在家待着,安全。
你要想吃点啥,一会儿让茉茉给你送点西瓜上来,井水里湃过的,凉快!”
“哥……”谢渊巡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称呼带着*烫的温度和冰冷的谜团,灼烧着他的声带。
他哥的失踪,房东陈伯多年如一日不动声色的关照……这一切背后,是否也缠绕着某种无法理解的丝线?
“爸!
你修个水龙头怎么这么久?
还回不回来切西瓜啦!”
一个清脆、带着点娇嗔的女声像一阵凉风,忽然从门口灌了进来,打破了厨房里沉滞凝重的气氛。
谢渊巡和陈伯同时转头。
门口倚着一个女孩。
约莫十七八岁,正是青春最鲜亮的模样。
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正带着点好奇和笑意,看着厨房里气氛微妙的两人。
怀里抱着一个圆**、绿皮黑纹的冰镇大西瓜,水珠顺着瓜皮*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清凉的湿痕。
正是房东陈伯的独女,陈茉。
“哎呀,茉茉!”
陈伯脸上的凝重瞬间被一种无奈的宠溺取代,他连忙应声,又回头快速地对谢渊巡低声说了一句,“听陈伯的,别去!”
然后才转向女儿,语气轻松起来,“催命呢?
这不快好了嘛!
西瓜抱稳了,别摔喽!”
陈茉笑嘻嘻地抱着西瓜走进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谢渊巡身上,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明亮:“谢渊巡,你也在家呀?
正好,一会儿西瓜切好了,给你拿一块上来?
可甜了!”
她的笑容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纯粹的友好,像夏日里一阵带着清甜果香的风。
“呃……好,谢谢。”
谢渊巡有些生硬地回应,目光扫过陈茉青春洋溢的脸庞,最终落回陈伯身上。
陈伯刚才那番关于哥哥的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
他看着陈伯重新蹲下,拿起扳手,那专注而略显笨拙的侧影,与记忆中哥哥模糊的形象似乎重叠了一瞬。
“爸,你快点嘛!”
陈茉抱着西瓜,轻轻用脚尖踢了踢陈伯的工具箱,催促着,眼睛却好奇地在谢渊巡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你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太热了?
我爸说的没错,这破天儿,真能热死人!”
陈伯嘟囔着“马上好马上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谢渊巡看着他们父女之间自然流淌的温情,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孤寂和一丝羡慕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他退后一步,低声道:“陈伯,您先忙,我……回屋了。”
他没再提聚会的事,也没答应不去。
陈伯那句“别去”像一根刺,扎在了他重生的困惑和哥哥失踪的谜团之间。
他需要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
回到狭小的房间,那台老电扇还在徒劳地吱嘎着。
谢渊巡靠在门后,闭上眼,深深地呼吸。
裤兜里,那枚青铜铃铛的存在感从未如此强烈,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
他缓缓将它掏了出来。
沉暗的青灰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细密的云雷纹在掌心留下凹凸的触感。
“长明”两个小篆阴刻,笔画古拙,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神秘。
它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异常的光或热。
刚才那吞噬一切的金光,那闪过的数据流般的金色丝线,仿佛只是濒死或重生带来的幻影。
他反复摩挲着铃铛冰凉的表面,试图从中感应到什么。
是它带他回来的吗?
为什么是回到三小时前?
陈伯的警告和哥哥的托付,仅仅是巧合,还是某种冥冥中的关联?
那场即将到来的车祸……不,是**引发的灾难,还会再次发生吗?
无数疑问如同藤蔓,缠绕住他的思绪。
时间,在沉闷的吱嘎声和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中,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