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路求生
第1章 荒路
油表指针诡异地停在F的位置己经三个小时了。
韩越第五次拍打仪表盘，指针纹丝不动。
窗外，西北**的夕阳像一滩凝固的血，染红了整片荒漠。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两百公里前就该加油了。
"见鬼。
"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
租来的这辆老款越野车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空调早在两小时前就停止了工作，汗水把他的T恤黏在驾驶座上。
导航屏幕突然闪烁起来，随后彻底熄灭。
韩越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砂石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掏出手机——无服务。
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时刻变成了砖块。
"*！
"他一拳砸在喇叭上，刺耳的鸣笛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惊飞了几只藏在枯草丛中的乌鸦。
韩越深吸一口气，摇下车窗。
热浪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沙土的味道。
他本该在兰州就结束这次自驾游，返回北京继续他那份令人窒息的投行工作。
但三天前那封升职邮件彻底击垮了他——又一个五年，又一轮无休止的数字游戏。
所以他调转车头，驶向了更荒凉的西北。
后视镜里，远处的公路微微扭曲，就像被高温融化的柏油。
韩越眯起眼，似乎有个黑影站在路**。
他下意识回头，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眼花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不情愿的咳嗽声，但好歹启动了。
油表依然固执地显示满格。
韩越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惊醒时，越野车正以西十码的速度歪向路边。
他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一丛骆驼刺，车身剧烈颠簸。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路边出现了一块生锈的标牌："前方50公里——黑水镇"。
韩越不记得地图上有这个地方。
但标牌下挂着个褪色的加油站标志，让他如释重负。
至少能加点油，问问路。
拐下主路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又变成了土路。
远处，几间低矮的平房孤零零地立在**滩上，像被遗忘的积木。
韩越开近后才看清，所谓的加油站只有两台老式油泵，漆皮剥落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一个驼背老人从旁边的铁皮屋里钻出来，脸上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走路时左腿明显不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加满。
"韩越摇下车窗说。
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才慢吞吞地取下油枪。
韩越注意到老人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多少钱一升？
"韩越问。
老人不答，只是专注地看着油表。
奇怪的是，油泵的机械表盘纹丝不动，尽管韩越能听到汽油流入油箱的声音。
"从哪来？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兰州。
"韩越说，"去敦煌。
"老人摇摇头："别走夜路。
""为什么？
""沙漠里有影子。
"老人用残缺的手指敲了敲车门，"会跟着车跑。
跟得久了...就会上车。
"韩越干笑一声："这是什么？
当地传说？
"油枪咔哒一声停了。
老人缓缓抽出油枪，说："三百二。
""多少？
"韩越瞪大眼睛，"现在油价才——""三百二。
"老人重复道，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现金。
"韩越想争辩，但一种莫名的不安让他闭上了嘴。
他掏出钱包，发现只剩西百现金。
递钱时，老人的手指像冰一样冷。
"前面有汽车旅馆。
"老人指着西北方向，"天亮再走。
"韩越想问更多，但老人己经转身钻回铁皮屋，关门的声响在空旷的**中格外刺耳。
重新上路后，韩越发现油表依然显示满格。
他拍打仪表盘，指针微微颤动，然后卡在了比F更高的位置——超出了刻度范围。
"疯了..."他喃喃自语。
后视镜里，加油站的轮廓正在暮色中模糊。
但韩越分明看到，铁皮屋门口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驼背老人，另一个是高挑的...那绝对不是老人的身形。
人影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目送他离开。
韩越第五次拍打仪表盘，指针纹丝不动。
窗外，西北**的夕阳像一滩凝固的血，染红了整片荒漠。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两百公里前就该加油了。
"见鬼。
"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
租来的这辆老款越野车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空调早在两小时前就停止了工作，汗水把他的T恤黏在驾驶座上。
导航屏幕突然闪烁起来，随后彻底熄灭。
韩越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砂石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掏出手机——无服务。
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时刻变成了砖块。
"*！
"他一拳砸在喇叭上，刺耳的鸣笛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惊飞了几只藏在枯草丛中的乌鸦。
韩越深吸一口气，摇下车窗。
热浪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沙土的味道。
他本该在兰州就结束这次自驾游，返回北京继续他那份令人窒息的投行工作。
但三天前那封升职邮件彻底击垮了他——又一个五年，又一轮无休止的数字游戏。
所以他调转车头，驶向了更荒凉的西北。
后视镜里，远处的公路微微扭曲，就像被高温融化的柏油。
韩越眯起眼，似乎有个黑影站在路**。
他下意识回头，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眼花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不情愿的咳嗽声，但好歹启动了。
油表依然固执地显示满格。
韩越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惊醒时，越野车正以西十码的速度歪向路边。
他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一丛骆驼刺，车身剧烈颠簸。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路边出现了一块生锈的标牌："前方50公里——黑水镇"。
韩越不记得地图上有这个地方。
但标牌下挂着个褪色的加油站标志，让他如释重负。
至少能加点油，问问路。
拐下主路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又变成了土路。
远处，几间低矮的平房孤零零地立在**滩上，像被遗忘的积木。
韩越开近后才看清，所谓的加油站只有两台老式油泵，漆皮剥落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一个驼背老人从旁边的铁皮屋里钻出来，脸上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走路时左腿明显不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加满。
"韩越摇下车窗说。
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才慢吞吞地取下油枪。
韩越注意到老人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多少钱一升？
"韩越问。
老人不答，只是专注地看着油表。
奇怪的是，油泵的机械表盘纹丝不动，尽管韩越能听到汽油流入油箱的声音。
"从哪来？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兰州。
"韩越说，"去敦煌。
"老人摇摇头："别走夜路。
""为什么？
""沙漠里有影子。
"老人用残缺的手指敲了敲车门，"会跟着车跑。
跟得久了...就会上车。
"韩越干笑一声："这是什么？
当地传说？
"油枪咔哒一声停了。
老人缓缓抽出油枪，说："三百二。
""多少？
"韩越瞪大眼睛，"现在油价才——""三百二。
"老人重复道，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现金。
"韩越想争辩，但一种莫名的不安让他闭上了嘴。
他掏出钱包，发现只剩西百现金。
递钱时，老人的手指像冰一样冷。
"前面有汽车旅馆。
"老人指着西北方向，"天亮再走。
"韩越想问更多，但老人己经转身钻回铁皮屋，关门的声响在空旷的**中格外刺耳。
重新上路后，韩越发现油表依然显示满格。
他拍打仪表盘，指针微微颤动，然后卡在了比F更高的位置——超出了刻度范围。
"疯了..."他喃喃自语。
后视镜里，加油站的轮廓正在暮色中模糊。
但韩越分明看到，铁皮屋门口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驼背老人，另一个是高挑的...那绝对不是老人的身形。
人影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