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我是在冷宫里出生的孩子。《只愿与卿共》是网络作者“阴雨天”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来福尚行,详情概述:1.我是在冷宫里出生的孩子。宫人们都说,我娘是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妓子。她妄想爬上龙床一飞冲天,却不小心触怒了太后。可我觉得,娘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她生得很美。她识字,读过许多书。我幼年时,她经常抱着我坐在院子里,讲外面的世界。娘告诉我,在她的家乡,有很广袤的草原。天气好时,她和兄弟姐妹们跨在马背上出游、背着弓箭狩猎。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放肆地狂奔、欢笑……每每听到这里,我总是忍不住打断她。我问她:[...
宫人们都说,我娘是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子。
她妄想爬上龙床一飞冲天,却不小心触怒了太后。
可我觉得,娘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
她生得很美。
她识字,读过许多书。
我幼年时,她经常抱着我坐在院子里,讲外面的世界。
娘告诉我,在她的家乡,有很广袤的草原。
天气好时,她和兄弟姐妹们跨在马背上出游、背着**狩猎。
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放肆地狂奔、欢笑……每每听到这里,我总是忍不住打断她。
我问她:[娘,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你的家乡呀?]我也想骑小马驹,我也想学射箭。
可是,她总是以沉默回应。
我十三岁那年,娘死了。
她死时,紧紧抓住我的手,哀声切切:[尚行,尚……]她一瞬不瞬盯着我的眼睛,企图从我身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连忙回握她,问:[娘,尚行是谁?]娘十指一松,没气儿了。
打那以后,宫里除了那个叫来福的小太监,再没人来看过我。
2.来福来找我时,总是偷偷摸摸的。
他不从正门进,只挑墙角的狗洞钻。
他来时,总是会带许多好东西。
有时是糖葫芦,有时是我叫不上名来的糕点,冬天甚至还会有厚衣裳和煤炭。
今年的中秋节,他给我送来了月饼。
一块油纸包着四个小月饼,皮薄馅厚,一嘴咬下去满满的豆沙香。
我乐滋滋吃完了两个,转头看见来福正一动不动盯着我手上的月饼,凸起的喉结微微*动。
见我看他,他吓了一跳,连忙移开了视线。
[你也没吃吧?]我把剩下的两个递过去:[给你。]来福推脱半天,最终被我强硬的态度*得妥协了。
他低头嗅了嗅月饼,一口一个嚼得急切。
十四岁的来福比我大不了多少,在御膳房里给人打下手。
他笨手笨脚做不好事,总是被顶头的御厨责骂。
好在皮相生得好,嘴儿也甜,宫里的娘娘高兴时,会赏他不少吃食和玩意儿。
皮相生得不错的来福,是娘娘们跟前的红人儿。
吃完月饼,他满足地砸吧砸吧嘴,并向我许诺:[等下次来找你,我给你带玫瑰露!]他说,那是用还带着露珠儿的新鲜玫瑰做的,朵朵都娇**滴,喝起来又涩又香,娘娘们都爱喝。
据说,可以美容养颜。
我逗他:[公主不喝么?]他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喝。]顿了顿,他又说:[纤纤,如果没有出意外,你也是位公主呢。]我问他,做公主难道很好么?
来福皱着眉思索半天,最终也没给出个确切答案。
他说,好也不好。
好也不好是个什么意思,我实在弄不明白。
月挂树梢时,来福突然问我:[你听过后羿和嫦娥的故事么?]这个故事,娘同我讲过。
传说每到月圆之夜时,地上的人可以看见嫦娥在桂花树下跳舞,那是她在为心里的爱人祈福。
这一年,我十三岁,来福十四岁。
我们肩并肩坐在台阶上赏月,却始终没看见那颗高大的桂花树,也没看到翩翩起舞的仙女。
那轮明月始终高高悬挂在半空。
没有了神话故事赋予它魅力,它就只是一轮普通的月亮而已。
3.我近些日子突然开始迷上了剑术。
娘留下的书不多,一部分是话本子,另一部分是我看不大懂的武法册子。
我闲来无事时,总喜欢一个人拿着树枝,照着书里小人的招式一板一眼地戳。
时间长了,剑术没练成,院子里的树都快被我*秃了。
待到天空突然开始飘起雪花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来福已经许久没来找我了。
寒冬腊月,我已经提前把蔬菜堆到了屋子里,穿上厚厚的旧夹袄,又在床边笼了个火盆。
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很难熬。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碳虽然不少,却还是得省着点儿用。
我实在太冷了,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听见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我一下就警惕起来了。
来福从来都只钻狗洞。
这个从大门进来的人,是谁?
我猫着腰躲进了柜子里,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高高**的身影,将门堵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不漏。
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半天,跟个贼似的。
许久,他才慢慢踱步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狐裘,看起来暖和极了。
他一边朝里走,一边轻声问道:[有人么?]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他越过柜子时,我猛一下推开了柜门,抄起手中的树枝就是噼里啪啦一顿乱戳:[小贼,看招!]……啪。
树枝断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就转过身来,单手拽住我的手腕,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提到了半空。
他眉眼沉沉,语气寒凉:[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觉得手臂都快断了,连忙胡乱挣扎起来。
[什么我是谁,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我生下来就在这里,这儿当然是我的家,我在我的家里,能有什么问题?!]男人松开了手,我一屁墩狠狠摔在地上。
他眉头紧皱,喃喃道:[你,出生在这里?]我对这个不速之客很是不喜,高高抬起下巴,冷哼道:[是又怎样?]他问我:[**是谁?]这人一副命令般的口吻,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烈,于是蹲下平视我,轻声问道:[你的娘亲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我别扭地回答道:[江疏月。]男人愣住,半蹲在那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眼眶忽然变得红红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他颤声问我:[你一直待在这里,就在这里长大,是吗?]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听见了来福的声音。
来福似乎拿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正在院子里大声呼唤着我。
我撒腿跑出去,指了指身后的屋子,随后对着他疯狂摆手。
来福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怎么回事,里面有人?]他把食盒塞进我手中,抄起扫帚朝着屋里奔去。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
男人扭过头来看着我们。
来福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推他,问道:[你怎么了?]男人忽然轻声笑了:[来福,你不认识我了么?
我,张总管。]来福身形一顿,恭恭敬敬对他拜了一拜。
[奴才,见过张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