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默用镊子夹起最后一块青铜器碎片时,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书名:《镜中骸》本书主角有陈默余寿,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我是新素”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陈默用镊子夹起最后一块青铜器碎片时,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博物馆的修复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是阴沉的雨天,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在窗框边缘积成小小的水洼。陈默放下镊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青铜爵杯的修复工作己经持续了三天,这件西周时期的文物出土时碎成了十七片,现在终于快要恢复原貌。"陈老师,我先走了。"实习生小林在门口探头,"明天见。"陈默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工作台。当小林关门的声音传来时...
博物馆的修复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是阴沉的雨天,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在窗框边缘积成小小的水洼。
陈默放下镊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青铜爵杯的修复工作己经持续了三天,这件西周时期的文物出土时碎成了十七片,现在终于快要恢复原貌。
"陈老师,我先走了。
"实习生小林在门口探头,"明天见。
"陈默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工作台。
当小林关门的声音传来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青铜器碎片似乎扭曲了一瞬,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青绿色光泽。
"太累了吗..."陈默自言自语,伸手去拿水杯。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玻璃杯的瞬间,杯中的水面突然静止了。
不是普通的平静,而是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绝对静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陈默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水面开始变黑。
不是浑浊,而是从中心点开始,黑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转眼间整杯水变成了漆黑的镜面。
陈默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这不可能..."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扭曲变形,五官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苍白、腐烂,眼眶处是两个黑洞。
更可怕的是,那个倒影正在对他微笑。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水面下的那张脸突然张开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然后——它冲了出来。
陈默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后仰,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西溅,水渍在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
"陈默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他的右手腕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汨汨流血,就像被某种猛兽的利爪划过。
但修复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回事?
"陈默颤抖着按住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袖口。
他踉跄着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冲洗伤口。
冰冷的水流冲淡了血迹,露出伤口可怖的细节——不是整齐的割伤,而是撕裂伤,边缘参差不齐,就像...就像被咬出来的。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
陈默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突然发现镜中人没有跟着他眨眼。
镜中人的嘴角缓缓上扬。
"不..."陈默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储物柜。
就在这时,整个修复室的灯光开始闪烁,在明暗交替间,他看见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个模糊的、多肢体的黑影正从镜中人的背后缓缓升起。
陈默转身就跑,却在门口撞上了保安老张。
"陈老师?
您怎么了?
"老张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默,看到他满手鲜血时倒吸一口冷气,"天哪!
您的手!
""镜子里...有东西..."陈默语无伦次地指向修复室,"它在追我..."老张狐疑地看向空无一人的修复室,再回头时,眼神己经带上了怜悯:"陈老师,您流血太多了,我送您去医院。
""你不明白!
"陈默挣扎着想要解释,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当陈默再次醒来时,刺眼的日光灯让他眯起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告诉他这里是医院。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右手腕被固定在床边。
"别乱动。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伤口刚缝好。
"陈默看向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腕:"医生,我...发生了什么?
""你同事说你突然自残,还产生了幻觉。
"医生翻着病历本,"伤口很深,肌腱都受损了。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吗?
""我没有自残!
"陈默激动起来,"是镜子里的东西攻击了我!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动作让陈默如坠冰窟——他们觉得他疯了。
"陈先生,"医生的语气变得谨慎,"我们给你做了全面检查。
除了手腕的伤,你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性伤痕,有些看起来己经存在多年了。
你能解释这些伤痕的来源吗?
"陈默愣住了:"什么伤痕?
"护士帮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陈默低头看到自己苍白的胸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有些是抓痕,有些像是咬痕,甚至有几处呈现出诡异的圆形凹陷,就像被什么东西的吸盘吸附过。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伤痕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愈合状态,有些看起来确实是多年前的旧伤。
"这不可能..."陈默的声音发抖,"我从来没有..."医生叹了口气:"考虑到你的精神状态和自残倾向,我们建议你转介到精神科进行进一步评估。
""我没有疯!
"陈默几乎是在吼叫,"镜子里的东西是真实的!
它攻击了我!
"他的叫喊引来了更多医护人员。
在一片混乱中,陈默被注**镇静剂。
药物起效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病房窗户上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没有跟着他一起闭上眼睛。
当陈默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一个狭小的单人间。
窗户被铁栅栏封住,门上有观察窗。
精神病院的隔离病房。
镇静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陈默的头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按呼叫铃,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也被约束带固定住了。
"有人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
病房外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脚步声。
陈默绝望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那些伤痕,那些幻觉,还有镜子里的怪物...卫生间传来滴水声。
陈默这才注意到病房角落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里面是简易卫生间。
滴水声持续不断,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盯着那扇门,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不要去。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警告。
但身体却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他鬼使神差地解开了左手的约束带——不知为何,结扣松得不可思议。
卫生间里只有马桶和洗手台。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缓缓落下,在水池里积成一小滩。
陈默伸手想关紧水龙头,却在看到水面时僵住了。
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倒影,而是一个模糊的、苍白的人形,正仰面漂浮在水下——就像有人被淹死在这滩水里。
更可怕的是,陈默认出那张浮肿的脸是自己的。
"不..."他后退一步,撞上了马桶。
水面突然波动起来,那个"陈默"猛地睁开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色。
它的嘴张开到人类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然后突然从水中伸出手,抓住了陈默的手腕。
剧痛从接触点炸开。
陈默尖叫着挣扎,却看见自己的左手皮肤开始变灰、干裂,就像**在快速腐烂。
这种腐烂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所经之处血肉剥落,露出下面的白骨。
"放开我!
"陈默用尽全力抽回手,跌坐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完好无损,但那种被腐蚀的剧痛仍然清晰存在。
水龙头突然全开,水流喷涌而出,转眼间漫过洗手台,流到地板上。
陈默连滚带爬地逃出卫生间,疯狂按动呼叫铃。
当医护人员冲进来时,只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男人,和他不断重复的呓语:"它在镜子里...它在水里...它要出来了..."主治医师林妍翻看着陈默的病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病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所有检查都显示他没有**或酗酒史,"林妍对护士说,"但症状却像是重度***中毒或精神**症。
"护士递给他一份新报告:"病理科说从他伤口提取的组织样本里发现了异常物质,不是人类组织,也不属于任何己知生物。
他们正在做进一步分析。
"林妍摇摇头:"可能是样本污染。
重点是他的精神状态——今早护士发现他时,他正试图用牙齿撕咬自己的左手,声称要把腐烂的部分去掉。
""要增加约束吗?
""先观察。
给他换到无镜面的房间,所有反光表面都要遮盖。
"林妍叹了口气,"无论他看到了什么,对他来说都是真实的。
"与此同时,在隔离病房里,陈默盯着自己被重新固定住的双手。
镇静剂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但无法阻止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水面下的怪物,腐烂的手臂,还有那种被某种存在注视的毛骨悚然感。
最让他恐惧的是,他开始怀疑那些"幻觉"可能是真实的。
因为当他看向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时,他确信倒影中的自己没有跟着他一起眨眼。
而且,倒影在笑。
陈默感到右手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约束带下的皮肤正在变灰、硬化,指关节突出变形,指甲伸长变尖...这次不是幻觉。
他的右手正在变成某种非人的东西。
当第一个护士进来查房时,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安静睡着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