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下堂妇之太子爷的心间宠

第1章

丑颜下堂妇之太子爷的心间宠 庭闲花开 2026-02-04 18:00:23 古代言情

,侯府后院的池塘结了一层薄冰。,手指冻得通红。水面倒映出一张脸——右颊上那道疤从眼角直划到下颌,像被人随手撕坏的绢布。她呆呆看着,忽然伸手搅碎了倒影。“丑八怪还照什么镜子?”。沈芷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嫡姐沈月如和她的丫鬟们。她抱起木盆想走,却被拦住了去路。“我让你走了吗?”沈月如穿着织金斗篷,领口的狐毛衬得她面若桃花。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芷,“昨儿我房里丢了支簪子,是不是你偷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那些年下的毒虽未要她的命,却损了她的嗓子,也让她脑子总蒙着一层雾。“搜她身!”。沈芷挣扎间,木盆打翻,湿衣裳散了一地。沈月如抬脚踩住一件中衣——那是沈芷生母秦氏仅存的几件旧衣之一。
“听说**当年可是个美人儿?”沈月如碾着鞋底,声音甜得发腻,“可惜啊,异国公主又怎样?最后不还是疯疯癫癫病死了?你这张脸,倒真是随了她现在的模样。”

沈芷浑身发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丫鬟,扑过去抢那件衣服。

沈月如退后半步,眼中闪过厉色:“把她按到池边,让她好好照照自已是个什么货色!”

冰面碎裂的触感像刀割。沈芷半个身子被按进刺骨的水里,那道疤浸了水,泛起惨白。她听见丫鬟们的笑声,听见沈月如说:“祖母说了,开春就要送我去东宫赏花宴。太子殿下若是见到你这张脸,怕是要做噩梦呢。”

等她们闹够了离开,沈芷才从水里爬起来。单薄的棉衣结了冰碴,走动时簌簌作响。她抱着那件脏污的中衣,一瘸一拐走回西侧最角落的小院。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生病的秦氏蜷在薄被里,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阿芷……脸怎么又伤了?”

沈芷摇摇头,生火烧水。灶膛里的火光照亮她半边完好的侧脸——若是没有那道疤,其实能看出精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垂眸时竟有几分秦氏旧画像上的神韵。

“娘,”她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为、什么、我们、不、走?”

秦氏咳嗽起来,良久才止住:“走?能走去哪儿……我这一生,从异国走到大雍,从街头走到侯府,走不动了。”她忽然抓住沈芷的手,眼神清明了一瞬,“但你得走,阿芷。等娘死了,你就逃出去。”

沈芷不懂。侯府有高墙,她连二门都出不去。

那夜秦氏烧得厉害,沈芷去求夫人请大夫,在正院外跪了一个时辰。最后出来的是二房**王氏,端着药碗:“这是夫人赏的,拿去吧。”

药很苦,秦氏喝下后睡熟了。沈芷趴在床边守着,半夜被急促的**惊醒——秦氏脸色青紫,抓着胸口说不出话。

“娘?娘!”

秦氏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疤上,眼泪滑进鬓角。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说“对不起”,然后手就垂下去了。

沈芷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张着嘴,却哭不出声音。窗外开始下雪,一片一片盖住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三日后,侯府后门抬出一口薄棺。没有仪式,没有送葬的人。沈芷跟着棺材走到乱葬岗,看着黄土掩埋了那个一生飘零的女人。

回来的路上,她遇见侯府老爷沈忠领着客人从侧门进府。沈忠瞥见她,眉头一皱:“晦气。”

那位客人却停了一步。是个年轻男子,披着玄色大氅,帽檐压得很低。沈芷低头匆匆走过时,听见他问了句:“这是?”

“一个庶女,脸上有疾。”沈忠语气敷衍,“殿下这边请。”

沈芷回到空荡荡的小屋,在墙角坐下。秦氏的死像一盆冰水,把她混沌的脑子浇得刺痛而清醒。她想起这些年的一桩桩一件件:嫡姐的推搡、二房的**、夫人的冷眼、父亲的漠视……

还有那道疤——十岁那年,沈月如说池里有锦鲤,骗她探头去看,然后一把推下。额角撞上尖石时,她看见沈月如脸上得逞的笑。

原来不是意外。

沈芷慢慢站起身,走到破了一角的铜镜前。她盯着镜中的自已,右脸疤痕狰狞,左脸却依然能看出秦氏遗传的骨相。她伸手触摸那道疤,触感粗粝。

外头传来鞭炮声——前院在宴客,听说太子驾临。沈芷忽然想起那个玄衣男子。殿下?是太子么?

她不知道,这个寒冷的冬日,乱葬岗的黄土埋的不只是秦氏,还有那个痴傻懦弱的沈芷。而当春雪消融时,侯府众人会惊讶地发现,那个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丑颜庶女,眼神不一样了。

夜色渐深,沈芷吹灭油灯。黑暗里,她一字一顿对自已说:

“我、要、活、下、去。”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照见侯府朱门绣户,也照见这间漏风的偏屋。命运的车轮,在这一夜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