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玩城华灯初上。“集雅轩”的柜台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只清中期粉彩过枝芙蓉纹小杯的杯沿。无人看见的淡金色光晕在她眼底一闪而逝,随即,细密的、**般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嘶……”她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脸色白了半分。“眼中”呈现出三层清晰的“光”:最内层是温润的、属于瓷器本身的白色宝光;中层是流转的、代表约两百***岁月的浅橘色年轮;最外层,却附着着一丝极淡的、不和谐的灰色“沾污”——那是出土后处理不当残留的土沁阴气,微弱到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也极易忽略。“老板,这杯子怎么请?”她松开手,神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点新手看什么都新鲜的懵懂。:“小姑娘好眼力,乾隆本朝的精品,釉水肥厚,画工精细。看你诚心要,八万八,图个吉利。太贵了。”沈星河摇摇头,状似随意地指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紫砂壶,“这个呢?那个?**的普通货色,三千块。”都市小说《黄金瞳与掌眼人》是大神“爱吃阿胶红糖的傅太太”的代表作,沈星河谢止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古玩城华灯初上。“集雅轩”的柜台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只清中期粉彩过枝芙蓉纹小杯的杯沿。无人看见的淡金色光晕在她眼底一闪而逝,随即,细密的、针扎般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嘶……”她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脸色白了半分。“眼中”呈现出三层清晰的“光”:最内层是温润的、属于瓷器本身的白色宝光;中层是流转的、代表约两百七十年岁月的浅橘色年轮;最外层,却附着着一丝极淡的、不和谐的灰色“沾污”——那是出土后处理...
“杯子我是真喜欢,就是超预算了。”沈星河露出惋惜的表情,手指却点了点杯子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毛细冲,“您看,这儿还有道冲线。三万吧,连这个壶一起,我拿回去泡茶喝。”
“三万?姑娘你开玩笑!光这杯子……”老板“痛心疾首”地开始拉锯。
十分钟后,沈星河提着装有杯子和壶的锦盒走出集雅轩,最终成交价四万二。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掠过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冷静的估量:杯子市场价应在十五万左右,去除那道冲的影响,十二万出手不难。那壶才是重点——在她眼中,壶身内壁凝聚着一团极浓郁的、近乎紫色的宝光,年轮显示超过四百年,且毫无出土阴气,是传世保存极佳的名家精品,只是被一层后做的、粗糙的包*掩盖了真容。真实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一次典型的“捡漏”。代价是脑袋里持续不断的钝痛,像有把小锤子在轻轻敲打。
这是她“黄金瞳”能力的副作用。三个月前,一场高烧后,她发现自已能看见古董文物上的“光”和“年轮”,借此能轻易分辨真伪、判断年代和价值。最初的狂喜很快被恐惧取代:每使用一次,尤其是“看”得越深、越久,随之而来的头痛就越剧烈,最近两次更是伴随了短暂的视线模糊和心悸。她偷偷查过资料,排除了脑部病变,却找不到任何科学解释。冥冥中有一个声音警告她:过度使用,会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寻找可能缓解或解决这能力副作用的方法。民间偏方、稀有药材、神秘的古老记载……这些都需要资金支撑。同时,她也必须隐藏自已。古玩行水深,一个二十出头、毫无**的年轻女孩屡屡捡漏,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
穿过人流渐稀的街道,走向地铁站。头痛稍有缓解,但一种微妙的、被窥视的感觉,却悄然攀上脊背。
沈星河脚步未停,借着路边橱窗的反光,飞快向后瞥了一眼。两个穿着普通夹克、身材结实的男人,在她身后大约三十米处,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她手中的锦盒和她的背影。
不是**。气质不对。
是集雅轩的老板后悔了,派人跟上来想找麻烦?不太像,那老板虽精明,但不至于如此下作。
难道……是自已最近出手几件小玩意,被人盯上了?
她心脏微微一紧,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但仍有零星店铺和行人的小街。身后的脚步声果然也跟了进来,不疾不徐,保持着距离。
麻烦了。这条小街走到头是个小**,穿过去才能到大路上叫车。如果对方真的心怀不轨,在小**或者更僻静的地方下手……
她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头脑飞速运转,是直接跑向**人多处,还是……
就在这时,斜前方一家灯火昏暗、门面极小的店铺吸引了她的注意。木制招牌已经有些掉漆,写着三个朴拙的隶书:“止戈斋”。店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暖**的光。
古玩城里有这么一家店?她以前似乎从未留意过。几乎没有犹豫,沈星河几步上前,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更狭小,也更……杂乱。博古架上、条案上、甚至地上,都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卷轴、瓷器、木雕、铜钱、旧书,琳琅满目,却没什么章法。空气里浮动着旧纸、木头和一种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并不难闻。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踮着脚,试图把一只巨大的青花瓷瓶往更高的架子上挪。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瓶子摇摇晃晃。
“小心!”沈星河下意识出声。
男人似乎吓了一跳,手一滑,那瓷瓶眼看就要向后倒下来。沈星河离得近,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多想,双手用力扶住瓶身。
好沉!
两人手忙脚乱,总算把瓶子稳住,重新放回旁边的条案上。沈星河松了口气,这才抬头看向男人。
约莫三十岁上下,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五官轮廓分明,但眉眼间带着一种没睡醒似的慵懒,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仁颜色比常人略深,此刻带着点愕然,看向沈星河。
“谢谢。”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差点砸了吃饭的家伙。”
“不客气。”沈星河下意识地回答,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那两道脚步声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并未立刻跟进来。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虚掩的店门,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门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随即“哐当”一声,把两扇木门都关上了,还顺手插上了老旧的门闩。
“这阵子附近不太平,关上门安全点。”他回过头,随意地解释道,走到柜台后,拿起一把紫砂壶,给自已倒了杯水,又看了看沈星河,“要喝水吗?白开水。”
“……不用,谢谢。”沈星河有些愣神。他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她不是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而是个熟客。
“坐。”男人指了指店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藤椅,自已则靠在了柜台边,慢悠悠地喝着水,目光落在沈星河手中的锦盒上,“刚买的?能看看吗?”
沈星河迟疑了一下。外面跟踪的人可能还没走,她现在出去不安全。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古怪,但暂时感觉不到恶意。她把锦盒放在旁边的条案上,打开,先拿出了那只粉彩小杯。
男人接过去,没有用放大镜,只是就着灯光,用手指慢慢摩挲杯身,看了片刻,点点头:“清中期的,釉水不错,画工也活。可惜有冲。”他放下杯子,看向锦盒里的紫砂壶,“这个呢?”
沈星河把壶拿出来递给他。
男人拿起壶,掂了掂分量,打开壶盖看了看内壁,又用手指仔细摸了摸壶身,特别是壶嘴和壶把的接合处。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之前那股慵懒的气息消散了不少,眼神变得沉静锐利。
看了足足两三分钟,他才把壶轻轻放下。
“壶不错。”他给出三个字的评价,然后抬眼看向沈星河,深色的瞳仁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仿明末的款式,泥料还行,做工也算规整。三千块?”
沈星河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这壶不一般?还是仅仅指它表面的时代特征?
“老板好眼力,就是三千买的。”她稳住心神,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跟杯子一起搭着买的。”
男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喝了口水,忽然问:“外面那两个人,跟你多久了?”
沈星河呼吸一滞,手指微微收紧。他果然注意到了。
“从集雅轩出来就跟上了。”她没有否认,在这种时候否认没有意义。
“集雅轩老吴的东西?”男人想了想,“那你眼光确实不错。老吴那人,七分真三分假的东西最拿手,能从他那儿占到便宜,不容易。”
这话看似夸奖,却让沈星河更加警惕。他是在试探什么?
“运气好而已。”她含糊道。
男人放下茶杯,双手**裤兜,倚着柜台,姿态重新变得松散。“姑娘,古玩这行,有时候运气太‘好’,不是好事。”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沈星河的眼睛,“尤其是,当你自已成了别人眼里的‘漏’的时候。”
沈星河后背泛起凉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她被跟踪,还是另有所指?
“我叫谢止戈,‘止戈为武’的止戈。”男人忽然自我介绍,“这家‘止戈斋’的老板,平时收点破烂,混口饭吃。”
“沈星河。”
“沈姑娘。”谢止戈点点头,指了指门的方向,“外面那两位,看起来挺有耐心。你打算在我这儿躲到他们离开?还是……有别的计划?”
沈星河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想好下一步。报警?证据不足。硬闯?风险太大。
见她沉默,谢止戈挠了挠有些乱的头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这事儿吧,有点麻烦。他们盯**,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觉得你身上有利可图,比如你刚捡的‘漏’;要么,就是对你这个人本身……感兴趣。”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你希望是哪一种?”
沈星河被他直白的问题问得有些心慌。哪一种都不是她希望的。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盒的边缘,“谢老板,您有什么建议吗?我只是个普通买家。”
“普通买家?”谢止戈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走到博古架旁,拿起一个满是尘土的木雕小佛像,用手指擦去一部分灰尘,露出底下的木质,“能在老吴那儿‘运气好’,能带着明显是练家子的人绕圈子最后躲进我这破店……沈姑娘,你太谦虚了。”
他果然不简单。沈星河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谢止戈话锋一转,把小佛像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人怕麻烦,但也讲缘分。你刚才帮我扶了把瓶子,算我欠你个人情。”他走回柜台,从抽屉里摸出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推到沈星河面前。
“两个选择。”谢止戈说,“第一,拿着这个地址,从后门走。后面是居民区小巷,岔路多,绕一绕,应该能甩掉他们。之后自已小心。”
沈星河看向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附近的地址和简单的**。
“第二呢?”她问。
谢止戈看着她,眼神里那种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的意味。
“第二,”他缓缓说道,“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一个小忙,作为回报,我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并且……或许能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让你继续‘运气好’下去。”
“什么忙?”沈星河警惕地问。
“很简单。”谢止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