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在时光里等你——写给亡妻的日记

第1章

1.十月一日 阴转小雨晚晚,今天是你走后的第一天。

家里静得可怕,冰箱制冷的嗡鸣声都像在空旷的客厅里打旋。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你常用的那把银色花艺剪刀,刀*上还沾着一点干枯的玫瑰汁液 —— 是上周你修剪阳台那盆红玫瑰时弄上的。

我伸手碰了碰,金属的冰凉顺着指尖窜进心里,和你走那天我握着你逐渐失温的手时,那种疼一模一样。

你总说我是个没温度的人,连指尖都是凉的。

可以前你会把我的手揣进你的羽绒服口袋里,用你掌心的温度焐热我。

你说:“陈谨言,你就是块冰,得我这个小太阳天天照着才行。”

那时候我总笑着捏你的脸,说你肉麻,现在却连想再被你焐一次手都成了奢望。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五年前的冬天,我加班到**两点,走出设计院大楼时,街角的 “晚香花坊” 还亮着暖黄的灯。

你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围着那条我后来给你买的酒红色围巾,正蹲在地上整理刚到的雏菊。

花瓣上沾着夜露,你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我本来只想快点回家补觉,却被你叫住:“先生,等一下!”

我回头,看到你捧着一小束雏菊朝我跑过来,围巾末端的流苏晃啊晃,“这么晚还在工作,肯定累坏了吧?

这束花送给你,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不过我觉得它更像‘别太累啦’,希望你看到它能开心点。”

我当时愣了好久,手里攥着冰冷的公文包,却被那束带着你体温的雏菊烫到了。

我问你多少钱,你却摆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不要钱!

就当是深夜的小礼物,我今天试营业,剩最后几束啦,送你正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你为了赶在试营业前把花整理好,已经连熬了两个通宵,比我还累。

现在我把那束当年你送我的雏菊做成了干花,放在书房的相框里。

可今天我去书房找东西时,看到相框旁边摆着你没画完的水彩画 —— 画的是我加班时的样子,你说我皱着眉看设计图的样子又凶又可爱,要画下来 “威胁” 我以后少加班。

画还没上色,你的画笔还搁在旁边,颜料都没干透,可你却再也不会回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