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档案馆地下二层的空气有股特殊的味道——陈年纸张、樟木箱和地底湿气混合的气味。都市小说《时空,回到1937》是大神“暮冬不乖”的代表作,林北赵铁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档案馆地下二层的空气有股特殊的味道——陈年纸张、樟木箱和地底湿气混合的气味。林北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气息,将最后一个纸箱搬到金属架上。今天是2023年7月7日,抗战爆发八十六周年纪念日。作为市档案馆里最年轻的研究员,林北主动申请在今天整理这批新移交的“冀东抗日根据地民间史料”。馆长拍拍他的肩膀:“小林,辛苦了,这些材料放了好些年没人系统整理过。”“应该的。”林北说。他没说出口的是,选择今天做这件事,...
林北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气息,将最后一个纸箱搬到金属架上。
今天是2023年7月7日,抗战爆发八十六周年纪念日。
作为市档案馆里最年轻的研究员,林北主动申请在今天整理这批新移交的“冀东**根据地民间史料”。
馆长拍拍他的肩膀:“小林,辛苦了,这些材料放了好些年没人系统整理过。”
“应该的。”
林北说。
他没说出口的是,选择今天做这件事,有他自己的仪式感。
下午两点半,他己经整理了十七箱。
大多是泛黄的家书、残破的账本、手抄的歌谣本子。
每一件都轻,捧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第十八号箱很特别。
槐木材质,榫卯结构,箱盖上用毛笔写着“1937-1938,北平周边”几个字,墨迹己经晕开。
锁早就锈坏了,林北用螺丝刀轻轻撬开。
里面不是散页,而是十几本用麻绳捆扎的册子。
最上面是一本蓝色封皮的《步兵*典》,**二十五年军政部印制。
林北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它。
就在他翻开封皮的瞬间,指尖触碰到一处暗红色的印记。
那印记在扉页右下角,指甲盖大小,颜色己经氧化成深褐。
林北的手指刚碰到它,一股奇异的冰凉感突然从指尖窜上手臂——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首达骨髓的寒意。
他下意识想缩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不是动不了,而是周围的一切都在“慢下来”。
档案架上灰尘下落的轨迹变得肉眼可见,头顶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拉长成低沉的嗡鸣,自己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响——咚、咚、咚,像擂鼓。
然后他看见了。
在库房最内侧的角落,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热浪那种模糊的扭曲,而是像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涟漪从中心一圈圈荡开。
涟漪中心,一道淡蓝色的光逐渐亮起,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门出现了。
高约两米,宽一米,边缘如水波般微微荡漾,散发着幽冷的蓝光。
门内不是墙壁,而是一片旋转的、星光般的雾状光幕。
林北的理智在尖叫:这是幻觉,加班太累了,低血糖。
但他的身体己经做出了反应——汗毛倒竖,肾上腺素狂飙。
他想后退,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不是风,而是空间本身的拉扯。
林北感觉自己像掉进漩涡的树叶,整个人被拽离地面。
他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划过身旁的金属档案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最后看到的现代场景,是架子上那张标注着“1937”的**标签卡,和他腕表上定格的指针:15:07。
然后白光吞没了一切。
穿越的过程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
像是被扔进高速旋转的*筒,又像是沉入冰冷的海底。
耳边是持续的高频蜂鸣,视线里只有刺目的白和飞掠的蓝色光点。
时间感完全混乱,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万年。
林北唯一清晰的念头是:我要死了吗?
---当意识重新回归时,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不是档案馆的纸墨香,而是泥土的腥气、青草被碾碎的味道,还有……硝烟?
淡淡的,但错不了,那是烟花爆竹和某种更刺鼻的化学物混合的气味。
接着是听觉。
远远的,闷雷般的轰鸣。
不是打雷,更规律,更沉重。
砰——砰——间隔几秒,大地随之轻微震动。
林北猛地睁开眼。
天空。
灰蒙蒙的,云层低垂。
不是档案馆低矮的天花板。
他撑起身体,手掌陷入潮湿的泥土。
低头看,自己趴在一片田埂上,周围是半人高的玉米秆子,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衣服——他仍穿着那件灰色工装夹克、牛仔裤、运动鞋,但全都沾满了黑泥。
“我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靠在田埂边的一棵**子柳树上**。
然后他看见了。
地平线上,黑烟**。
不止一处,是好几柱黑烟升腾而起,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刺目。
更近的地方,大约两三公里外,他能看见建筑物的轮廓——不,是建筑物的残骸。
一段坍塌的城墙,几处烧焦的屋顶。
天上有什么在飞。
不是鸟,是金属的反光。
飞机。
三架,排成三角队形,从东北方向飞来,低空掠过时能看见机翼下的红色圆点。
林北的血凉了。
红色圆点……日军旭日标志。
他颤抖着手摸向裤兜,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92%,信号栏空空如也。
时间:下午5点22分。
日期……手机自动校正的日期是2023年7月7日,但天气软件显示本市晴,28摄氏度。
可这里的空气,最多二十度,阴冷潮湿。
他点开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镜头扫过:玉米地、远方的黑烟、天上的飞机、更远处一座石桥的轮廓——等等,那座桥……林北对那座桥太熟悉了。
他在档案馆看过无数张它的照片,不同年代的,从晚清到现代。
桥头有石碑,桥身有石狮。
卢沟桥。
“不可能……”他低声说。
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测,东北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啪——啪——三八式**特有的清脆响声,夹杂着歪把子**的连射声。
林北几乎是本能地趴回地上,心脏狂跳。
他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枪声传来的方向。
玉米秆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他能看到人影晃动。
几个人从田埂那边跑过来,穿着深色粗布衣服,不是军装。
他们身后,土**军服的身影在追赶。
“快跑!
往河滩跑!”
有人用方言大喊。
紧接着是日语的口令:“止まれ!
(停下!
)”枪声再响。
跑在最后的一个中年人背部爆开血花,扑倒在地。
他前面的女人回头哭喊:“当家的!”
她想去拉他,但日军己经追到近前。
林北的镜头捕捉到了那一刻:一个**兵挺起刺刀,刀尖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女人伸手去挡,刺刀穿透她的手掌,接着刺入胸膛。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极大。
林北的手僵住了。
他想移开视线,但眼睛死死盯着取景器里那残酷的画面。
胃部剧烈痉挛,他干呕起来,酸水涌上喉咙。
这就是历史书上的“日军暴行”。
铅字变成了喷溅的鲜血,黑白照片变成了颤动的、鲜活的、还在惨叫的生命。
“那边还有人!”
突然一声大喊,是日语。
林北抬头,看见一个**兵正指向他藏身的位置。
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就在他闭眼等死的那一刻,另一侧响起截然不同的枪声——更沉闷,像敲破锣。
砰!
砰!
两名**兵应声倒地。
剩下三个迅速散开,寻找掩体还击。
玉米地里冲出七八个人,穿着打补丁的灰布军装,绑腿扎得紧紧的,手里拿着老旧的**。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庞黝黑粗粝,眼神像刀子。
“***小**!”
他边开枪边骂,口音浓重,“二牛,左边!
栓子,扔手**!”
一颗黑乎乎的东西飞出去,落在日军中间。
轰!
泥土和碎草飞溅。
林北被震得耳朵嗡鸣。
他趴在地上不敢动,看着双方交火。
***的枪法显然更好,但武器太差,打一枪就要拉一下枪栓。
日军虽然人少,但火力连贯。
一发**擦着林北头顶飞过,打在柳树上,树皮炸开。
“那儿还有人!”
那个黑脸汉子注意到了林北。
他猫腰冲过来,一把将林北扑倒:“别动!
找死啊!”
两人*进一个浅土坑。
汉子身上有汗味、**味和硝烟味混合的气息。
他扭头看了林北一眼,愣住了。
“你……”他上下打量林北的衣着,“你这穿的啥?”
林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汉子没再多问,回身继续射击。
几分钟后,日军扔下两具**撤退了。
枪声停歇。
汉子喘着粗气爬出土坑,又伸手把林北拉起来。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布满老茧。
“同志,你是哪部分的?”
汉子问,用的是带着山西腔的河北方言。
林北花了两秒钟才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我……我不是当兵的,我是老百姓。”
“老百姓?”
汉子皱眉,又仔细看了看林北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老百姓穿这个?
你这衣裳料子俺没见过。”
他突然抓住林北的手腕,翻过手掌,“手伸出来。”
林北的手掌白皙,除了右手食指有个握笔的薄茧,几乎没有劳动痕迹。
汉子的眼神变了。
他身后的几个***员也围了上来,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林北。
“说,”汉子的声音冷下来,“是不是***的探子?”
林北看着周围那些警惕的、带着敌意的面孔,看着他们手里那些真实的、能**的枪,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不是影视基地。
这是1937年。
而他,很可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