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最是误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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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最是误相思 英俊 2026-02-05 06:39:50 现代言情

成为世家大妇的第7年,我和崔时序终于和离。

文书一式两份。

我和他各自执笔。

当初嫁进崔府的嫁妆连带着仆人家小,我全部带回,这整个侯府和那一双娇儿,以后我也不闻不问。

拿到文书,我没有犹豫,当即签字画押。

平静得像往日处理侯府内务,连眼皮也未掀。

崔时序的眼神悉数罩在我身上,渐渐灼热,带着两分恼意三分错愕:

「你就没有一点在意?也不问问孩子?」

「这文书一旦画押送交官府,你我再不是夫妻。」

「如此,也算称了你的意。」

我将文书墨迹吹干,递还给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崔时序拧眉,好几次欲言又止。

我却并不追问。

即日起我不再是侯府上不得台面的主母,不再是人人嗤笑的崔家妇,甚至不再是那两个孽子的娘亲。

这高楼将倾,注定是他们的埋骨地。

……

第一次,崔时序没有给我冷脸,而是亲自送出侯府。

言辞有礼的很:「真不要我的人护卫?」

我摆手,示意丫鬟放下车帘。

他神色一怔,像是很不适应我如今的冷淡,愣了几秒,终是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样物事递了过来。

「我的令牌。」

崔时序的脸上又浮起往日的笑,带着笃定。

好像吃准了我一定回去求他。

我顿了顿,便示意丫鬟接过。

待马车转过街角时,将沾染崔时序气味的令牌,当着一众仆人面从窗户丢了出去。

「小姐……」

我摆手,笑得讽刺:「往日磕得头破血流也要不到的东西,今日却来的如此轻易。」

可惜,我不想要了。

马车停在郊外一处庄园,下车时,军医福喜早就候在门口。

她先是行礼,后才小心问了一句:「夫人……大人如今是上面的红人,您跟他熬那么久,怎么现在要……和离?」

我不答反问:「是来取医案?」

她紧绷着唇点头。

眼神却直直盯着我。

我知道。

整个京城,无论是崔时序的同僚还是跟在他身边的心腹。

他们无一不认为。

这次的和离只是拿捏崔时序的手段。

拿捏这位太医院最年轻却最有天赋的院首向我服软低头。

但其实。

我只是累了倦了。

「这是他五年前在清州义诊的脉案,鼠疫我有特别标注,一年前他去琅琊带回的血里草,我按他意思磨成了粉……他到冬天会犯咳疾,药庐三排二格有药……」

我指了指书房那一叠医案,一口气交代完所有事。

福喜脸上原来的嘲讽只剩下动容。

连声音都带着五分愧疚:「夫人,您真要和离啊……」

我笑笑。

扭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找出那块曾当作宝物的定情玉佩。

当着她的面,猛力砸了下去。

玉佩咔擦的碎裂声中。

我极轻的说了句:

「爹没了,我和他也到头了。」

久违的泪,再次涌出。

福喜禁了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有医案搬上了车,我也自顾自跟了上去。

福喜以为我是送她回府,当即感动的红了眼,对我点头道谢。

我抿唇冷笑。

良久,她才又问起,「夫人,你们明明两小无猜,怎么就……」

是啊。

当年崔时序刚当选最年轻的太医院首。

转头便用十里红妆迎娶我。

震天的炮竹声中,我成了崔夫人。

自此恩爱缠绵,隔年我怀了双胞胎,他满手刻痕亲自雕了子母佩,跪遍全京城的寺庙,磕的头破血流,只求我们母子平安。

人人夸他是深情厚意的佳婿。

可仅仅7年。

这佳婿另置外宅,养了如夫人。

什么两小无猜。

一旦情变。

即便是有教养之恩,救命之情的恩师女,也照样弃如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