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柳珍珍离京的提议,如同在沉闷的房间里开了一扇窗,让柳文渊和苏婉琴看到了破局的希望。小说叫做《珍景山河》是唯昭昭的小说。内容精选:春深日暖,京都柳相府邸内,玉兰花开得正盛,香气馥郁,却压不住一丝悄然弥漫的紧张。今日是丞相柳文渊嫡女柳珍珍的及笄礼。宾客盈门,珠环翠绕,道贺之声不绝于耳。柳珍珍身着繁复华丽的礼服,跪坐于堂前,姿态优雅,面容沉静。她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周身一股书卷清气,行动间自带一段风流韵致。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柳家明珠,名不虚传”。礼官唱喏,正宾为她簪上象征成年的发簪,流程一丝不苟。柳珍珍微微...
然而,皇后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更快,也更咄咄*人。
次日清晨,第二道凤谕抵达相府。
这次不再是赏赐,而是“关切”。
皇后娘娘体恤柳小姐及笄劳累,特赐宫中御医问诊,并“顺便”提及,二皇子近日于御前得了夸奖,陛下赞其“渐通政务,堪为臂助”,言下之意,二皇子前途光明,柳家若识趣,便该知道如何选择。
柳文渊打着太极,只说小女偶感风寒,不敢劳动御医,至于二皇子之喜,臣等与有荣焉。
送走宫使,柳文渊回到书房,脸色沉郁,[皇后这是用珩儿的前程来暗示我们,若应下婚事,珩儿得益,柳家自然水涨船高,若是不应……], 后果不言而喻。
柳珍珍正在房中整理行装清单,闻讯而来,闻言只是挑了挑眉,[父亲,箭在弦上,****,我们需更快些。
]她将一份写满娟秀字迹的纸笺递给柳文渊,[这是随行人员名单和**图,请父亲过目。
明卫三十,伪装成商队护卫;暗卫十二,分三批沿途策应。
**取道官道,但在几个关键节点会转入小路,以避开可能的耳目。
]柳文渊看着那份详尽到令人咋舌的计划,心中稍安,却又涌起一股酸涩。
若非形势所迫,何须他娇养深闺的女儿如此劳心劳力。
第三日,皇后的耐心似乎耗尽。
高公公再次亲临,这次带来的不再是口谕,而是一份“名单”,一份列满了与柳家****的门生故吏的名单,其中几人的名字旁,做了不起眼的标记。
高公公皮笑肉不笑:[娘娘说了,柳相为国*劳,门下亦多才俊。
只是这吏部考核在即,有些人嘛……位置坐得久了,难免懈怠,是该动一动了。
娘娘体恤柳相,愿代为斟酌。
]这是**裸的威胁!
以柳家**官员的前程,来*迫柳文渊就范。
柳文渊气得指尖发颤,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平静,[有劳娘娘费心。
只是官员升迁黜陟,自有法度,臣不敢徇私。
][柳相说的是。
] 高公公阴阳怪气,[不过嘛,这法度之外,亦有人情。
娘娘也是一片好心,盼着柳家与皇家,能更‘亲近’些。
]他特意加重了“亲近”二字。
送走高公公这尊**,柳文渊回到内室,几乎站立不稳。
苏婉琴连忙扶住他,眼中含泪:[老爷!
他们……他们怎能如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柳文渊疲惫地闭上眼,[皇后这是铁了心要拉我柳家上二皇子那**。
珍珍……][父亲,母亲。
] 柳珍珍的声音响起,她站在门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冽,[事不宜迟,女儿明日便启程。
]她走到父母面前,握住苏婉琴微凉的手,[皇后越是如此,越证明她心急。
我们更不能让她拿捏住。
离京,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兄长们在朝中,只需谨言慎行,暂避锋芒。
父亲在朝堂,亦可示弱,只推说女儿病重,需静养,无法议亲。
将所有的矛头,引到女儿一人身上便可。
][可你的安危……] 苏婉琴忧心忡忡。
[母亲放心。
] 柳珍珍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女儿虽不才,却也懂得‘借力打力’的道理。
离了京都这西方天地,或许另有一番机缘。
]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己嘱咐两位兄长,密切关注朝中动向,尤其是与萧家、与大长公主府相关的消息。
]“萧家”二字,让柳文渊眼神微动。
武将之首,五代勋贵,祖母还是****的姑母大长公主……若是……他立刻压下这个念头。
萧家那小子,年岁比珍珍大了七岁,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怕是糙得很,听闻还不通文墨……怎配得上他精心教养的珍珍?
[就按珍珍说的办吧。
] 柳文渊最终拍板,[明日一早,即刻出发!
婉琴,你再去检查一遍给岳父准备的礼物和珍珍的行装。
]当夜,柳府侧门,数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悄然准备就绪。
柳珍珍换上一身利落的浅碧色衣裙,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最后看了一眼在夜色中沉寂的相府,对前来送行的两位兄长微微颔首,[京都之事,有劳兄长们了。
]柳家长子沉稳道,[妹妹放心,家中一切有我们。
]次子则递过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是沿途几家我们柳家暗桩的联络方式与信物,若有急事,可寻他们。
]柳珍珍接过,贴身收好,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京都的繁华与暗流。
马车辘辘,驶向未知的前路。
柳珍珍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期然闪过****,那个在家宴上,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峻少年。
他当时……似乎因为打翻了酒杯,被大长公主低声训斥了一句,却依旧绷着脸,脊背挺得笔首。
[萧景……] 她在心中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边关……会遇到他吗?